《煞星夫妻励志实录》第53章


璧容见大家都不说话,便走过去俯身在全妈妈跟前低声道:“妈妈,不如去请人找找秦府的秦老板,他和爷一向要好,不会置之不理的。”
全妈妈顿时清醒过来,连声道:“对!对!我怎么把秦大爷给忘了,孝儒媳妇,赶紧叫个伶俐的去秦府,务必把事情仔仔细细地跟秦大爷说清楚了。”
陈孝儒家的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院子。
约么过了一个多时辰,就见陈孝儒家的领了一个穿着鸦青色长袍,浑身精瘦的四旬男子和一个背药箱的小童走了进来。
陈孝儒家的疾走了一路,说起话来有些气喘:“全妈妈,姜妈妈,这是济世堂的徐大夫。”
大伙赶紧起来给大夫腾了地方,那大夫坐下闭着眼睛把了一会脉,又伸手摸了摸豪哥儿的额头,眉头紧皱,颇为郑重地说:“眼下高热不退,面赤头痛,舌红少绛苔黑垢,又伴有神昏谵语,这疟症已经染了有三四日了。”
全妈妈忙问:“可有法子医治?”
徐大夫从包里取出梅花针在两足腕、舌下部位分别刺了几下放了血,才起身拿笔开了治疟的方子,嘱咐若是今夜仍不退热便在药中再加寒水石十钱,大青叶五钱。
全妈妈客气地谢过了,给了五两银子的赏钱,又吩咐陈孝儒家的派小厮去跟着抓药。
璧容心里憋着个疑问,犹豫着该不该说出来。这个孩子虽是那边过继来的没有价值的庶子,但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不但那边借机生事,恐怕外面就会说沈君佑不仅克妻而且克子了,所以有些事情还是问清楚的好。
“徐大夫。”璧容过去拦住了他,问道:“我听说最近县里很多孩子都感染了这个病,您可知道病因是什么?”
徐大夫抚了抚胡子,缓缓道:“老夫问了几家孩子,都说是去过西北坡那边的树林子,今年夏天暑气盛,林子里的蛇蚁蚊虫较多,老夫刚才检查时发现小少爷的身上也有几个被蚊虫叮咬的包,想必和那几个孩子也是一样的病症。”
全妈妈闻言眉目犀利地望向姜妈妈,姜妈妈顿时一个激灵,随即恶狠狠地看着吴氏质问道:“你不是说小少爷是起来吹了风的原因吗,到底怎么回事!”
吴氏一听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忐忑地看了姜妈妈一眼,嘴唇哆嗦着“我”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璧容侧眼撇了一眼,见姜妈妈后背直挺,双拳紧握,明显一副心里没底的样子,眼珠子骨溜溜地虚晃着,一抬眼瞧见璧容看她,心虚地忙转向了一旁。
全妈妈嘭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们如今都本事了,孩子不会看,倒是学会看病了!这样的借口也找得出来!”
姜妈妈绷着脸一言不发。
“怎么都不说话了!到底豪哥儿有没有去过西北坡的林子!”
明眼人此时已经能看出几分原因来了,尤其看着吴氏一副惧怕的表情,璧容心下了然,只要姜妈妈在这屋里,不管问谁,恐怕都是一个字也不说的,索性不如现在把这篇翻过去,留着日后慢慢问。
璧容过去劝道:“妈妈消消气,眼下豪哥儿的病重要,还是赶紧让大夫去抓药吧。”
陈孝儒家的听了也忙道:“对对,我先跟徐大夫去抓药。”正要出去,又想起什么,道:“全妈妈,秦大爷还在偏厅里呢。”
全妈妈一愣,与璧容对了个眼色,又冲她点了点头。
璧容转身看了边上的那两个小丫鬟一眼,随即跟陈孝儒家的说:“让这个丫头带着我过去看看吧。”
姜妈妈本欲还口,但见全妈妈正盯着自己看,一副等你说话的模样,遂又把话咽了下去。
出了院子沿着抄手游廊往刚才来的方向走,第三进院子的直对着的正房就是待客的正厅,旁边又附着左右偏厅各一个,花厅一个,宴息的暖阁一个。
秦书怀正坐在偏厅的太师椅上,桌上连杯茶都没有,身边只有一个他自己的小厮伺候着,全无沈宅的奴仆,璧容也不知道这宅子究竟是有多少个丫鬟仆人,平时都是怎么分配,但眼前显然是有些怠慢了客人。
“怎么连杯茶也没人沏,这么大的府里难道连个伺候的都没有吗!”见旁边的小丫鬟打了个激灵,璧容又觉得自己说话重了些,无奈地道:“你去烧壶水来吧,再让人把茶具送过来。”
小丫鬟忙喏了一声,匆匆地离开了。
“哟,一个月没见,已经有女主人的架势了,看来逸之的动作挺快嘛!”
“还以为你转了性呢,看来是一点没变。”璧容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撇着嘴无奈地道:“不管怎么说,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我和逸之时摆了拜了把子的兄弟,他家里出了事情,我怎么能袖手旁观,你若是真想感谢我,不如……”秦书怀嘿嘿笑了两声,神神秘秘地道:“不如给我坐垫荷包腰带吧!前几日看见逸之那个新腰带可是让我眼馋了好久,据说还是哪个姑娘送的生辰礼物呢!可惜我没有这等好命哟!”
璧容羞怯地把眼睛转向别处,想起自己那日托管恒送他那条腰带时,被两个嫂子戏弄说送腰带就是把男人绑在了自己手心里,如今听秦书怀说他天天系着,心里突然一阵阵的暖意。
☆、第40章 无妄之灾
不一会儿,小丫鬟就送了水壶过来,后面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端着茶具,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自己跑了茅厕,不知道来了客人。
璧容见他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心下不忍,嘱咐了他日后注意就叫他起来了。从小丫鬟手里取了水壶,烫了杯子,简单地泡了两杯茶,向秦书怀问道:“这里可有个叫西北坡的树林子?”
秦书怀点了点头。
“这林子离这里有多远?”
“出了东大街径直走就是了,坐车的话也就一刻钟的功夫,若是走路大概得花大半个时辰了。”
“这林子里可是有许多蚊虫?”
秦书怀越发觉得糊涂,不解地道:“这么热的天有蚊虫那是自然的。”
璧容得到了证实,心下了然,便问了身边站着的小丫鬟:“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怯怯地道:“奴婢叫玉桃,今年十一岁。”
璧容不由得叹息一声,不过十一岁的孩子就要给人家当奴才,而且看她做事情的熟练模样,恐怕已经进来两三年了。
璧容拉过她的手,柔声说:“你别害怕,我呢就是想问你几句话,你只要如实说就是了,有全妈妈在姜妈妈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一提到姜妈妈玉桃明显一个哆嗦,抬头见璧容目光温和,不像府里的那些妈妈们的凶狠,心里一松不由得点了点头。
“小少爷可是去过西北坡的林子?”
玉桃犹豫着点了下头。
“小少爷如今只有六岁,不可能自己跑这么远,所以是有人带他去的,对吗?”
玉桃又点了下头。
“你去了吗?”
玉桃这下不敢点头了,连忙摆着手道:“不是我不是我,是姜妈妈带少爷去的。”
“不可能吧,姜妈妈明知道那边有这么多的蚊虫,怎么可能还要带少爷去呢?你准是在骗我呢。”璧容佯装生气地看向她。
小丫鬟一听果然急了,生怕最后把罪责扯到自己身上,一五一十地交代着:“姜妈妈经常带少爷去刘奶奶家打叶子牌,少爷坐不住,就经常白哥儿、武哥儿一起去外面玩,最近听人说林子里有兔子,这才让人赶车去的那边。”
璧容听得糊涂,便问:“刘奶奶是什么人?白哥儿武哥儿又是谁?”
“刘奶奶家的儿子和李奶奶家的儿子都是在东大街咱们家布庄的人,白哥儿是刘奶奶的孙子,武哥儿是李奶奶的孙子。”
从明面上看,姜妈妈借着照顾豪哥儿偷懒已是事实,无论如何她也是逃不了干系的,只是……这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事呢,如果单纯只是关系要好,请来府里岂不是更好,依着姜妈妈的本事,有吃有喝的招待着,恐怕也没人敢说什么,何必要跑到别人家里去呢?
玉桃见璧容不说话,心里紧张的要命,赶紧说道:“姑娘明鉴,是少爷非要去的,我拦也拦不住,姑娘可千万别告诉二爷。”
璧容见她红着两只眼泫然欲泣,心里也软了下去,便安慰她:“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二爷的,不过回去以后姜妈妈若是问你,你只说我向你打听少爷的病症,但是你什么都没说,记住了吗?”
玉桃乖巧地喏了一声下去了。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秦书怀不知璧容此刻在皱着眉头在琢磨什么,按着刚才那个小丫鬟的话串起来大概就是姜妈妈的疏忽导致逸之的小侄子感染了疟病,事情俨然已经水落石出了。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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