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朝那些事》第27章


洪承畴、李建泰这两位“投降模范”跑到左团长面前,现身说法,挨一顿痛骂后无功而返。
从被押回京的那一刻起,左团长知道,尽忠报国的时候了。特手书一联明志:“生为明臣,死为忠鬼。”后还画了一幅苏武牧羊画像,挂在墙上以自励。
当他刚刚参加“革命时,被委”任陕西韩城县令。韩城县有苏武墓,他曾几次俳徊在苏武墓前,感受斯人的气息与忠贞。今天,历史的机遇,竟把他与推到了与苏武一样的位置上。
二千年前的苏武,作为出使匈奴的汉使,虽未完成任务,但其凛凛不屈、坚守北地十九年的事迹却成为一个民族气节的化身。今天,同为使者的自己,也未完成“议和求存”的任务,唯一能不辱这次使命的,只有奉献出自己这条“卑贱的生命”。
只有这样,才可在九泉之下,无愧地相见因国家灭亡而绝食而死的母亲,无悔地相见因社稷易手而投环自缢的先帝。
冬去春来,在太医院的高墙内,他仰望天空中南归的飞雁,情不自禁地写下了这样的绝命诗:“漠漠黄沙少雁过,片云南下竟如何;丹忱碧血消难尽,荡作寒烟总不磨”,只等生命的终结。
转眼到了1645年五月,又是一个繁花似绵的季节,但外界传来的消息却是南京被清军攻克,弘光朝灰飞烟灭。
清廷认为左团长一行已失去效忠的对象,特设“太平宴”,请左团长参加,作最后劝降的努力!
但左团长意志已定,再次严拒。
清廷改劝降为迫降,将左团长关进水牢,妄图以冰冷、潮湿、饥饿为武器迫使其“回心转意、弃暗投明”。
七天后,被提出水牢的左团长依然是:“我志已决,为国殉死之心,皎然如日月经天!”
六月十九日,无计可施的清廷将左懋第团长杀害于菜市口,一同被杀的还有使团随员陈用极、王一斌、王廷佐、张良佐、刘统。
左懋第,山东莱阳人,死时,年仅45岁,余者生平籍贯均不详。
在明末汉族反抗外族侵略以身殉国的烈士中,他们,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但他们坚守自己信念的人格力量,却如一盏盏指路的航灯,既照亮了过去,也将照亮了未来!
第十章 夭折的北伐
预备北伐
清廷上演的“扣左放陈”一出戏,制片人是多尔衮同志,导演却是资深潜伏特工——陈洪范。
陈特工之所以这样编导,为的就是把左团长挤出南明使团,好让自己放开手脚,把特务工作进行到底。
现在,如愿以偿的陈特工决心开展第一项特务工作——策反高杰高司令。
在高杰的军营,高司令摆酒盛情摆酒为这位载誉归来的使臣接风洗尘,在菜过三巡、酒过五味后,陈特工的特务活动开始了:
“国势衰微、清强明弱”陈特工开始了有意识的引导。
“此言不差!”高司令投了赞成票。
开局不错,陈持工再接再厉。
“将军宜早算安排”陈特工继续心理疏导。
“是”高司令再投赞成票。
“我有一套富贵送与将军。”陈特工急不可奈,“明廷让将军经理河南,将军不妨借机用河南之地去跟清廷换一套富贵回来。”陈特工终于亮出了底牌!
“哈哈!清廷若想要河南也不难,拿北京来换就行!”本来就对大明怀一颗感恩之心的高司令最近又在史督师的教导下,政治觉悟有了新的提高,小节方面,可以马虎,大事面前,决不含糊。
首次特务活动就此宣告失败,心理遭受重大挫折的陈特工赶紧拿“今酒醉耳,特来试探将军之心。”来遮掩,之后连夜逃出高司令的“魔鬼”军营。
十二月十五日,经过一个多月不紧不慢的“旅行”,陈副团长一行终于“光荣”回到南京复命。
在向弘光帝递交的总结报告中,他闭口不说和谈已经破裂,清军即将南下的重要情况,却一面大谈清廷尊崇万历、礼葬崇祯、和平有望;一面密报黄得功、刘良佐与清廷秘密接触、心怀叵测,对左马二团长被扣之事也语焉不祥。
整个报告逻辑混乱、思路矛盾,让人看了不知其所云。
弘光帝、马阁首也觉得事有蹊跷,但无任何证据可证明陈副团长“投敌卖国”,只得让其暂时回家休养。
但北使无功而返马上成为南明的“第一号新闻”,它宣告了南明“借虏平寇”国策的破产,各方猜测清军会即刻南下江南。
但侦察得到的信息是——清军正分两个方向朝李自成盘踞的河南、陕西进行大规模攻击,现在的边关仍然是“这里的黎明静悄悄”。
当南明君臣上下都松了一口气,想免费再看一场精彩的“狼虎斗”时,南明政府名义上的阁首史可法同志却在第一时间跳出来,上书疾呼“明清必有一战!”。
史可法的判断来源于一封信,一封大清“实际当权派”多尔衮同志写给他的信。
他收到这封信时是今年七月二十八日,那时,南明的使团刚刚带着和平鸽,捧着橄榄枝、满怀希望与憧憬、向着北方缓缓而去。
多尔衮同志寄来的信共分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恭维,恭维史可法是南明的真正的领袖型人物,大清愿与这样的人物携手合作,共创美好的未来。
第二部分是颂扬,先颂扬了“弃暗投明”的叛徒吴三桂同志,后又“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地颂扬了大清驱逐闯贼、礼葬崇祯、厚待王室、重用明官、恩泽百姓的丰功伟绩。
一二部分和颜悦色、如春风扑面,但到了第三部分,却换了一副嘴脸,变得气势汹汹、似雷霆万筠!
第三部分充分了指责,指责南明臣民一不救先主、二不报君仇、三擅立新主。
最后的第四部分则更是赤裸裸的威逼利诱,在严厉谴责南明分裂国家的丑恶行径后,转而劝史可法利用其影响,劝福王“削号归藩、永绥福禄”,否则将与李自成联合起来,东征南明。
因和谈即将开始,收到信的史可法同志马上用舒缓、平和的语气给多尔衮同志回了一封信,信中对没有及时救助先帝、共讨闯贼作了必要解释,再次强调了弘光帝的合法性,并希望明清两国承秉传统友谊、消灭共同的阶级敌人、世世代代友好下去!
此信发出后,就如石沉大海,再也不见下文。
现在,北使的无功而返,更印证“清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灭顺后必然南下征明。
他呼吁政府丢掉幻想、拿起武器、赶快战斗、立即北伐。
但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史可法把北伐的作战目标定在了“貌似落水狗”的李自成身上,而不是整天喊着要“消灭明朝”的清朝身上。
这也成为后人唾骂史老先生是“死不悔改的镇压农民起义反动派”的主要原因。
史老先生是“脑袋进水”,还是“欺软怕硬”,觉得农民兄弟好欺负?
其实都不是,我们翻开中国地图,看河南省区域图,就能明白史老先生的意图——打着进攻农民军的旗号,先把现在李自成占领的荥阳、洛阳、灵宝一线给占了,与先前占领的开封地区连成一片,在黄河以南形成南明的第一道“国防线”,利用黄河天险阻挡黄河北面的清军南下。
说来也可怜,政府首脑、大明督师、北伐军总司令史可法同志,现在北伐唯一依靠的对象,就是那个全体南明人“姥姥不疼、舅舅不爱、骂千遍不解恨、剐千刀难报仇”的军阀头子——高杰同志。
为达到既不惹怒清廷,又能顺利实现完全恢复黄河以南疆土的战略目标,史可法亲自执笔,以高杰的名义给黄河北岸驻扎的清肃亲王豪格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希望能与清军“分道入秦、合共剿闯”,算是放了一颗烟雾弹。
做完这一工作后,史可法积极准备粮食、屯集给养,为高司令的北伐作充足的后勤保障。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史可法同志利用一个军阀打另一个军阀的良好愿望,能顺利实现吗?
睢州之变
1645年元月,春节喜庆鞭竹的硝烟还未散尽,李自成与多铎还在潼关血战,在史督师的安排下,高杰部约三万人开始了北伐。
史高制定的北伐路线是徐州——归德(今商丘)——睢州——开封——洛阳——灵宝,如北伐成功,南明在黄河以南的疆土将联成一片。
这中间,睢州总兵许定国,这个高司令名义上的部下,他的态度如何,将对北伐的成败起着关键的作用。
因为据得到的情报显示,许定国目前正与黄河北岸的肃亲王豪格勾勾搭搭,并把他的两个儿子送到豪格那里“学习培养”。
高司令对这个情报半信半疑,他继续由归德向睢阳挺?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