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獒》第81章


此时此刻,燕大侠在欧阳家,向大家告知了锦衣卫的的手段。慕容望军一听,眼泪就下来了,“劲松兄这是为了保全我啊!为了全造甲啊!”
武先知、武先觉两兄弟捶胸顿足,恨自己没有七十二变,不能把爹爹救出来。马氏倒很镇定,她走到孩子们跟前,示意他们停止沮丧,声音如常地说:“事已至此,我们无法改变,还是想想将来的打算吧。“
慕容望军惊异这马氏的冷静,感觉武家有了这个女人定会东山再起。
马氏安排武先知回到舅舅家去,找舅舅拿回自己先前存放在他那里的体己股银。去买一副上好的棺木带回京来。自己和先觉在此等着收尸。
第三天,武劲松开始头晕眼花,头重脚轻。为了节省力气,他就躺在地上,默默地回想。
那时候,先知先觉才几岁,我常常分不清他们谁是谁?经常造成一些冤假错案来,打了不该打的,赏了不该赏的。现在想想,他两是不是有时候在故意作弄我,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不过,我内人倒是啥时候都分得清,从没有搞错过。想来,还是我带孩子带的少的缘故,想来,孩子那珍贵的童年真是大人不可多得的宝贵时光。不过,就是倒退回去,我也不会对他们很注意,我那时觉得自己还没完全长大,还没玩够呢!对这两个鲜活小东西真不知道怎么面对,简直有些不相信这两个小家伙是自己生出来的。哦,现在,现在他们在哪儿呢?是在焦急的等待,还是在积极地营救,喔,不能救我,那是白费银子的事了。这件事情必须有一个人出来顶罪,我是最合适不过了。想我武劲松,在江湖上纵横了这么些年,少不得得罪一些人,那些恨我的怨我的,这下都该撒气了吧?
第四天,武劲松都开始想抓一只老鼠回来生吃了,但是这里连只蟑螂也没有。不过,那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现在就是有,我武劲松也没力气去抓它了。哦,吃,吃,吃,我想吃东西。
第五天,武劲松意识开始恍惚了,嘴里开始胡乱地念叨着一些名字,事情。“先知先觉”,“跟着你们的娘好好过啊!替你爹照顾好你娘!”“望军,望军,痞儿从军时,你可要事先打好招呼啊!那孩子还没完全开窍,你不打好招呼他会吃大亏的。”“胡非,李春天,你们两个好啊!”“抢先五老,没机会和你斗茶了,没机会了。你这辈子别想赢我了,呵呵。”“欧阳泰,这次,麻烦你了,麻烦你了,我是不中用了,先知先觉会替我报答你的。”“吾妻,连累你受苦了,不要惦记我,你自己活的好就好了。”……
第六天,武劲松躺在地上,闭着眼,手持空物往嘴里送,做出在吃东西的样子,嘴里还配合着空嚼着些什么,好像“吃的”很有味道。
这时候,好像在另一个时空,传来了对话声。
“他怎么样了?”(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回千户大人,还活着呢!不过,看情形,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喔,他有没有叫嚷些什么?”
“没有。”
“他什么都没喊过吗?”
“他嘴里倒是有时候在念叨着些什么,没人听得清,但真真是没大声喊过什么?”
“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就不替自己叫叫屈呢?这不合常理啊!”
“大人,他可能是饿傻了。”
“屁话,你们就是一帮子废物。”
武劲松听完了对话,知道自己在临死之前还是打败了胡雪勇,没有让他看到自己的求饶,没有让他得到胜利者的满足。
唔,我武劲松哪那么好打败啊,你可以消灭我,可你就是打不败我,永世不能。
第九十一回,回家
第七天,武劲松张着嘴躺在地上,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份了,锦衣卫们等着他死了好腾出牢房,见他这口气就是不断,有些不耐烦,但是胡千户吩咐过,大家又不敢造次,只得耐心等候。
武劲松这时候,感到自己正在高山上飞翔,看到下面葱翠的大山,心清目明,绕着山体飞行,哦,这山真是幽静啊!落在山上,亲临着山间的小路,看着周围的生机勃勃,呼吸着清清的空气,感觉心都安静下来了,看到松鼠在吃松子,肚子也不饿了。再次飞起,看到山下青青的水,又掠过水面,看到柔柔的水纹,开心地向上飞起。哦!不对,我怎么会飞呢?是幻觉吗,不是啊,哎!这是什么声音?唔!是古琴曲《高山流水》,我现在怎么能听见《高山流水》呢?怎么可能呢?
对了,是可能的,这是先觉的琴声,他在给我演奏《高山流水》,这孩子,这琴声真是美啊!先觉这孩子在音乐上面是有天分的,唉!我也管不了了,随他去吧,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只要他高兴就好。哦,心情真好,我要飞上天去了。
这一天的申时二刻,武劲松走了。
燕大侠第一时间把尸体弄出来,不让锦衣卫羞辱。见武先觉在诏狱大门对面弹琴,让先觉赶紧过来帮忙。
原来,这锦衣卫抄家时,没人认得这“焦尾琴”。这帮子人,都是些粗货,只认得金银财宝,鸡鸭鱼肉,根本不把焦尾琴当回事,他们用它来担咸肉。武家的伙计看见了心疼,就找机会把琴给换了下来,悄悄地交给慕容老爷,慕容老爷带着琴就来到了京城,交给了武先觉。武先觉心疼父亲在诏狱里受苦,遂抱着琴来到诏狱门口,弹琴慰父。看到父亲被抬了出来,收起琴,跟着燕大侠把父亲带了回来。
马氏见丈夫饿的脸颊消瘦,但神情安详,知道丈夫是为了保全大家去死的,他是自愿为大家去死的,他的死,值得。
这时候,司空大人带信给他们,明年春天,痞儿就可以去从军了。
慕容望军带着受伤的胡非和大家,扶着武劲松的灵柩回乡,路过泰山时,见到了泰山抢先五老的路祭棚,上书挽联“忠肝义胆仗行侠,苦心孤诣亮乾坤。”
先知先觉连忙跪着爬过去,向抢先五老还礼。抢先五老赶紧扶起两个孩子,“节哀顺变,节哀顺变啊!人死不能复生,我们都不会忘记他的,你们的父亲是位真豪侠,老朽佩服、佩服。来来来,快进来喝口茶吧!”
抢先五老把大家迎进来,给大家敬茶。端起茶杯,抢先五老轻轻掀起茶盖,“想当年,劲松贤弟和我斗茶,我输给了他的千年普洱,我就老想着要翻盘,却总是没逮到机会,我这些年到处收集好茶,一直没能遂愿。没曾想,我如今是没机会赢他了,想来真是伤心啊!”
痞儿这时发话了,语惊四座,“那你是因为没斗过他难过?还是因为他死了难过呢?”
慕容望军气的一把打了一下痞儿的后脑勺,“混账东西,大人说话,你少插嘴,不会说话还乱说。”
痞儿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只好搔头不语,想着,如今宝鉴哥哥结婚了,不可能老在自己跟前提醒自己了,自己要长心了。
抢先五老毫不介意:“望军贤弟,小孩子有疑问就让他问好了,让他憋着也是要憋坏他的。来来来,小哥,我来告诉你,我两样都伤心。”
痞儿愣愣地点点头。
当晚,一行人在泰山抢先五老的安排下,下榻泰山脚下。
晚上,痞儿问先觉,“你弹琴给你父亲听,他听到了吗?”
“不知道,也许听到了吧?”
“哦,你说他听到你的琴声会开心吗?”
“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听,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弹给他听,就是想做这件事而已。”
晚上,武先觉梦见父亲了,梦见他和自己像往常一样在一起生活,武先觉感觉好像他没有死,还活在他们中间。
一早,泰山抢先五老给大家准备了斋饭,送大家上路。
一路上,大家商量着回去后的打算。马氏说她在娘家有股银,要大家放心,武家还会重整雄风的。
慕容望军对马氏说,武劲松死时虽未留下只言片语,但是,凭着我家和武家世代的交情,我怎么都要照顾你们母子,虽然我现在自身情况也不太好,但是请嫂子你放心,不出几年,我慕容家一定带着武家兴旺起来。
马氏对慕容望军做了一个万福,说道:“谢谢慕容叔叔,你能有这份心我们母子就很知足了,我也不敢说我有多大的能耐,但是,只要我自己能过去的坎,我绝不麻烦各位,实在是我过不去的事,我还是少不得要讨扰各位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慕容望军说着。
回到淮南,慕容望军在罗山给武劲松买了一块墓地,然后请法师念经超度亡灵。各路英豪都前来吊唁,慕容望军带着痞儿和先知先觉两兄弟一一接待。那个花蕊也送来了花圈,马氏要把花圈给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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