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獒》第20章

白脸千户时，白脸千户本能地手握刀柄，准备出击。武劲松说：“师太，你这几天上哪去了？我们都很担心你呀！”看完了前面一排的人后，循弦师太往后一退，说：“哎呀呀！武叔叔。”武劲松楞住了：“嗯？”师太此时又看着司空大人说：“哎呀呀，司空哥。”秦绿水听到这里扑哧笑了出来。说完，循弦师太就“咿呀！”大叫一声又去抓树枝去了。这司空大人和武劲松、循弦师太年纪相仿，循弦师太却叫武劲松‘叔叔’，叫司空大人‘哥哥’，司空大人听了哭笑不得。循弦师太这一招，搞得好像武劲松成了司空大人的长辈，被动的占了司空大人的便宜，武劲松赶紧解释：“她可能是看司空大人显得年轻才这样说的，她平常不这么颠三倒四的，几日不见不成想她成了这副样子，不知道她这是在哪？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受了什么刺激？请大人千万不要与她计较。”司空大人说：“一个疯道姑循弦师太，我怎么会和她计较。”武劲松很是惊讶：“大人怎么知道她叫循弦师太？”司空大人说：“她就是在路上拦着我的疯婆子，除了告诉我她叫循弦师太，其他什么都说不清楚，想来她是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吧？”众人不语。
武劲松邀司空大人下榻春华酒楼，司空大人答应了。
在回去的路上，痞儿问宝鉴欧阳：“这武劲松好像和司空大人很熟，他是春华酒楼的老板，司空大人是京城一品官，他俩不相干啊，怎么会交好？”宝鉴说自己不清楚。欧阳宝说：“这事还得我来告诉你，这武劲松曾是我省乡试的第一名，叫解元，人称“武解元”，也叫武举人，次年考贡生却没考上，就不再去考科举了。那时候武大侠在家里念叨了几天黄巢的《咏菊》，然后就在家里开酒楼等着朝廷“大挑”。他也曾到京城去走动过，不过“大挑”这事你们不知道，明着是等实缺官，其实就是花钱托关系，靠运气，看长相。武大侠长什么样你们都知道的，他这相貌扎人堆里就找不到了，根本没法让人人记住。武大侠虽没被挑上做官，却结交了司空大人，经司空大人提携，武大侠做过几天刀笔小吏，几天的刀笔小吏让武大侠对官场实在没了耐心，就解甲归田，远离了官场。不过武大侠虽然远离了官场却没有远离司空大人，两人常来常往到了今天，司空大人的二姨太梅若雪就是武大侠介绍给司空大人的。”痞儿说：“哦，这武大侠原来还中过举人啊！不得了。他落榜时念得《咏菊》是什么意思？”宝鉴说：“这个我来告诉你，这黄巢的《咏菊》也是黄巢落榜时做的，全诗是：待的秋来九月八，我花开时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这诗是很符合落榜人的心态的。”
到了春华酒楼，武大侠把众人接下车，就忙前忙后的安排司空大人的下榻。水仙儿见痞儿哥哥宝鉴哥哥回来了，就拉着痞儿宝鉴到自己屋里，问道：“听说你们去那个有名的美人花蕊夫人那儿去了？”宝鉴痞儿回答：“嗯。”水仙儿一听就兴奋地问：“怎么样？她有多美，听说她美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是不是？”痞儿老实地回答：“是的是的，她的确很美，还很温柔，见了她真是让人忘不掉她啊！”水仙儿又问：“听说这花蕊夫人家的墙面是用云母和泥涂的，只要有一点光整间屋子就亮闪闪的，像天宫一样。还有听说她喜欢穿儒裙，都是极华美的那种。是那样吗？”痞儿宝鉴都说：“没注意。”水仙儿急了，说：“怎么可能没看到呢？那你们都看到什么了？”宝鉴说：“我就看见花蕊夫人美来着。”痞儿说：“我觉得她家厨子烧得水晶肘子很烂很好吃。”水仙儿生气了，说：“你们两个好多东西都没有看到，简直就是白去了一趟嘛！”痞儿宝鉴面面相觑了一下，不明白这女孩子看一件事情和男孩子有这么多的不同。
第二天中午，武大侠亲自下厨，给每一个人都炖了一盅佛跳墙。痞儿揭开盖儿一尝，真是浓郁荤香而且一点都不腻人，感觉真是大快朵颐。痞儿还发现，这盅子里什么都有，什么海参，鸡肉，鸭肉，羊肘，冬菇，冬笋等等好多好多美食。痞儿对宝鉴说：“宝鉴哥，这盅子里连粉丝都好鲜美。”宝鉴赶紧说：“你小声点说话，那不是粉丝，那是鱼翅。”痞儿下了一跳，原来自己吃的是传说中的鲨鱼鱼翅。痞儿又指着盅子里的一样食材小声问宝鉴：“这肉疙瘩是什么？”宝鉴说：“那是干贝，又叫瑶柱，是一种海鲜。”痞儿说：“这干贝肉糯糯的，甘甘的真是好吃。”欧阳宝说：“多新鲜那，那是有名的海八珍之一，古人都说‘食后三日，犹觉鸡虾乏味’。”痞儿一听，非常认可地边吃边不停地点头。接下来，痞儿干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他端起盅子来到武大侠面前，把盅子一举，说：“武大侠，在哪添汤啊？”痞儿的行为让大家不解。宝鉴首先反应过来了，连忙来到痞儿面前说：“痞贤弟，这是佛跳墙，不是牛肉汤，这汤是一人一盅，是不能免费续添的。”武大侠和众人一听，这才明白过来，都哈哈大笑起来。宝鉴赶快拉着痞儿回到了座位上。景云娘此时满脸通红。司空大人问：“这就是慕容老弟的养子？”慕容望军回答道：“正是小儿慕容痞，他初来咋到，什么都不懂，还让司空大人见笑了。”司空大人“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掏出帕子擦汗，秦绿水见了，主动拿起帕子给司空大人擦，原来，这司空大人有一毛病——爱出汗，每次吃饭都要带上几个帕子才行。
宴罢，景云娘赶紧把痞儿叫到屋里，关上门，在痞儿身上狠打了几下，说：“真是丢人啊，你怎么这么会丢人啊，还专在这贵客面前丢你爹娘的人，不知道的事你不会先问问宝鉴再去做啊。你爹处处让宝鉴跟着你，就是怕你有不懂的事不知道怎么办，好让你去问宝鉴的，你倒好，为了口吃的，就不管不顾了。想我景云娘，骄傲了半辈子，啥时候让人笑话过，偏在你这儿栽了面子，真真是气死我了。”说完就坐下趴着桌子哭了起来。痞儿知道今天给爹娘丢人了，也不敢申辩，愣愣地站在那里，见景云娘哭得越来越伤心，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默默地拿来了毛巾，又不敢去拍景云娘的肩膀，只好从底下向上把毛巾递给娘。景云娘趴在桌子上哭着哭着，看见一条毛巾从下面伸了过来，抬头一见是痞儿，感到一丝温暖，拿过毛巾擦眼泪说：“好了，好了，你也是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而已，去吧，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先动动脑子问问宝鉴再去做。”痞儿见娘饶了自己，说：“娘，孩儿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时，慕容望军和武劲松在司空大人房里，司空大人说：“你就打算让这个孩子去从军？”慕容望军说：“正是。这孩子现在看着有些愚钝，将来会好的。”“嗯。”司空大人嗯了一声又转向武劲松说：“劲松，你怎么看？”武劲松说：“这孩子现在是有些没开窍，但是我看这个孩子是看他的本质，他身上有一骨子忠诚的本性，好好调教一番，应该是不会错的。”司空大人说：“还是好好观察两年再做决断吧，慕容老弟还可选一个备用的孩子以防万一啊。这当今皇上疑心很重，你慕容家拥有兵器，稍微改动一下，工匠就可以变成士兵，你就会组成一支军队，这正是是皇上最担心的。让你的孩子去从军，是让皇上放心的最好办法了。这孩子在军中的表现就是你慕容家对朝廷的忠心表现，所以你们对此事要慎重。”慕容望军说：“大人所言极是，我会好好观察他的。”武劲松说：“今年收成比去年好，我看司空兄那份……”慕容望军说：“还是换成条子给大人送去吧。”司空大人说：“生意上的事我没功夫去操心，你们看着办好了，到时直接送到我府上就行了。”
第三十一回，看戏
这日下午，司空大人启程回府，众人在门口送别，武劲松在门口对司空大人说：“此次回去不同来时，东西我都交予大人了，恐路上有什么不测，我和胡大侠商议过了，由胡大侠专程陪同司空大人回府，司空大人意下如何？”司空大人笑道：“还是你劲松办事想得周到，安排妥当啊，一句话，‘你办事，我放心’。”说完，两人都放心的笑了起来，其他的人也都陪着笑。痞儿问宝鉴：“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宝鉴说：“大人的事，我们小孩不要问，要做到‘勿听、勿言、勿猜、勿打听’，记住了没？”痞儿说：“嗯，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