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獒》第10章

你读书了。”最后这一句，深深触到了苟云风的软肋，一心想考取功名的他，最害怕失去读书的机会。苟云风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爹，孩儿知错了，孩儿不该顶撞爹爹，爹吩咐孩儿干什么，孩儿去干就是了。”说完就径直走向了铁匠铺，苟小七也跟哥哥过去了。“臭小子，我不信我还治不了你。”苟十八厉声相送。
在铁匠铺，苟云风越想越憋屈，苟小七善解哥意地把哥哥换下来，自己打铁，让哥哥去干轻巧的拉风箱的活。苟云风恨恨地说：“俺弟。你说，咱两的命怎么就这么不好，摊上这么个穷家，还摊上个这么没文化不讲理的爹。整天粗衣淡饭的，还要打铁。你看那些路南边的少爷，锦衣玉食的还有月钱。关键是身份的不同，人家是官二代，走到哪都受人尊敬。哪像我们两个穷二代，走到哪都被人看不起，比如先前那个蔡先生，简直当我们兄弟两不存在似的，向他请教问题都爱答不理的，要是我们和少爷小姐们有了矛盾，他不由分说就教训咱俩，还天天向着少爷们谄媚，我看到他都想吐。你说，论实力，论人品，咱弟兄两个差哪了。真真是我们两个投错了胎，生在了这穷家，愣生生地输在了起跑线上。”
“哥，我觉得咱们家人自食其力，不偷不抢不骗不靠，有什么可丢人的。咱爹是造甲县的首席铁匠。慕容老爷和问老爷都很高看咱爹，所以才让你我去造甲书院读书的不是？咱家虽然条件差些，慕容老爷不是还留我们弟兄两个中午在念德堂吃饭吗？比起周围的孩子，我们能读书识字，还能吃到那么多好吃的饭菜，不也是三生有幸吗？再说，咱造甲是周围十里八乡最富裕的县了，你就说上蔡县咱姥姥家吧，与我们相隔也就二三十里，谁知那境况就大差了，他们都羡慕我们，说生在造甲的孩子都有福。”苟小七自豪地说。
“有福个屁，那是他们没见过世面，不知道啥叫有福？你说，有福的孩子还要劳动么？还要打铁出体力吗？”苟云风力证自己的不幸。
“我从来就没有觉得打铁有什么不好。你看，这毫无用处的粗笨铁块，被我们精心打造，成了有用的东西，这不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事情吗？累是累了点，但每次打过铁之后，身上出了好多汗，我都觉得很开心。”
“打铁还开心，你就是个累命，知不知道很多人看不起出体力的铁匠。”
“别人看不起我们那是他们的事，我干嘛要放在心上。你看人家痞少爷，整天开开心心，什么不顺心的事都不放在心上，活得那才滋润着呢！”
“什么该？那痞儿先前不过是个不知道来历的孤儿，一步登天当上了造甲县的少爷，世袭慕容家的官位，还不美死他，你我将来要想爬到他那个位子，得要奋斗多少年啊。”
“那他将来要替慕容家服兵役你怎么不说，他也是要有代价才能登天，说的不好听点，你怎么光看见贼吃肉看不见贼挨打。”
“哼，你看着吧，将来我一定会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等我得势的那一天，哼哼，那些得罪过我人，你们等着瞧吧！”
第十七回，景云娘
隔壁赖狗妈过来苟家和苟大娘唠嗑，见苟兄弟在帮爹打铁，羡慕地夸赞道：“哎呦，苟大哥，你两口子真有福啊，这小六小七真懂事啊。”
“吴婶子，我现在叫苟云风了，你以后就不要再叫我小六了。”苟云风纠正道。
“哎呦呵，这上过学堂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啊，连名字都叫得响亮，谁给起的啊？”
“我自己。”（文*冇*人－冇…书－屋－Ｗ－Γ－Ｓ－Ｈ－Ｕ）
“你这孩子真有本事。将来定是能考科举，中状元的料。苟大哥，你将来就等着当老太爷吧！”赖狗妈一阵马匹乱拍。
“什么老太爷不老太爷的，我不稀罕。只要小六这孩子读书别读傻了读疯了就行。”苟十八答道。
“我叫苟云风。”苟云风再次纠正。
“他吴婶，你来有何贵干？”苟大娘问。
“哎呦，瞧我这记性，怎么把正事忘了，来来来，我跟你讲件事。”说完就一把拉过苟大娘到一边，嘀嘀咕嘀嘀咕地说了一阵子，苟大娘梦一抬头，“真的么？”“嗨，我还能骗你吗，你等着看吧，过几天就能现行了。”赖狗妈激动地说。说完，不等苟大娘悟过神来，就嘿嘿笑着走出苟家，到门口，还对着苟兄弟说：“苟起风，苟小七，吴婶走了啊！”因为她不识字，不能记住苟小六的新名字，胡乱地把‘苟云风’给记成‘苟起风’。气得苟云风满脸通红。
很快就要到‘飞刀大会’的时间了，慕容老爷已经明确下来这次要带宝鉴痞儿去，但其他的孩子也想去，包括女孩子们。他们一合计，决定和大人们商量一下，可是从谁那下手呢？经过商议，他们一致认为景云娘最好突破。因为虽然老爷们都怕老婆，但黑大娘、问婶子、苏大娘、冷大娘都爱打麻将，每日午后雷打不动要聚在一起，天大的事都不能把她们从麻将桌上叫起，想托她们办点事太难了，关键在麻将桌上没办法讲这件事，因为有一位夫人不同意，其她的夫人就不会多事，这事就办不成。景云娘就不同了，她自认母仪造甲，看不上黑大娘她们的庸俗，无聊，更很反感她们带外面的人来造甲打麻将，嫌闹哄哄的不成个体统，便让慕容老爷规定只能是造甲五大家族的人在一起打麻将，哪怕让苏大娘和问婶子姐妹同桌，都不能让外人来参与。这样一来，造甲就安静许多，省了许多事端。景云娘每日就是做做美容，熏熏香熏什么的，研究一下衣服、化妆、发式的式样等等，闲得很，且常常一个人，最好围攻了。
这日下午，男孩子们都告了假，和女孩子们一起来到了景云娘那里。那景云娘见孩子们都来了，轻笑一声：“哼哼哼哼哼，你们怎么像下了帖子一样来的这么齐？”因为刚做过脸，景云娘不敢让脸上有大的表情，所以笑起来就是‘哼哼’的。“我们想慕容夫人了呀！”冷玉璜嘴甜率先说话。因为超凡脱俗，景云娘不喜欢别人叫她什么婶子大娘的，她让别人都喊她‘慕容夫人’。觉得那样叫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娘，你这件衣服真好看，真是和娘的好容貌般配啊！”连痞儿都开始拍马屁了。其他的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就是就是，这衣服也就慕容夫人穿，其他的人都穿不出效果。”“这衣服做的真合夫人身啊！”听到大家的夸赞，景云娘很是得意，说：“我就是喜欢那种特别合身的衣服，因为那样显身材啊。我觉得我们造甲谁的身材都没有我的好。”“是啊！是啊！”孩子们说。景云娘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头，马上从自恋中拉下脸来，说：“你们这么殷勤，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啊？”“慕容夫人真是秀外惠中，聪明绝顶啊！想在夫人这里打马虎眼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啊！”冷玉璜继续拍马。“快说，找我什么事？”景云娘问。宝鉴说：“回禀夫人，‘飞刀大会’快要开始了，我们此次来是想求夫人在老爷面前求个情，让老爷带上我们去。”
“你们全都去？”
“嗯！”
“那可不好办啊！老爷此次去是有正事要办的，带上这么多孩子是很不方便的。”
“我们会管好自己的，绝不给慕容老爷添乱。”孩子们保证道。
“这——”景云娘犹豫着。
这时，黑甲山跑来报告说：“夫人，有人抓住了一对奸夫淫妇，老爷请夫人快去定夺。”
“好的，我马上就去。”景云娘说完就要走。孩子们乘机拦着景云娘，缠着让她帮忙，景云娘急着要去审破鞋，只好答应孩子们的要求。孩子们欢呼雀跃起来，互相击掌。当孩子们回去路过麻将房时，却见麻将桌上只剩麻将牌不见人。冷玉璜说：“我以为我娘她们爱打麻将呢，原来她们最爱审破鞋。”痞儿这时拉拉宝鉴的袖子说：“啥叫‘破鞋’？”“就是和好多男人睡过的女人。”宝鉴胡乱给痞儿解释道。“这样啊！那没和男人睡过的是不是就叫‘新鞋’。”宝鉴一把捂住痞儿的嘴说：“可不能乱讲的。
第十八回，造甲风月事件
原来这造甲县不同别处，风月案子是要五大家族的夫人一同陪审的。这也是景云娘力争来的权利，所以倍加卖力。公堂之上，慕容老爷左右两边共摆了五把圈椅。左边是苏夫人、问夫人，右边是慕容夫人、黑夫人、冷夫人。
只听慕容老爷一拍惊堂木，问道：“下面是何人是原告？”
只听一粗矮汉子上前跪拜说道：“回禀老爷，俺乃造甲皮匠崔明，今日中午，我从作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