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听令》第11章


花锦双单手拎着他不费吹灰之力,挑眉道:“想逃?”
魏小五大闹起来:“你放开我!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回家!你放开我!阿姐——!阿姐——!”
魏小五喊着,竟是哭了起来。
花锦双皱眉,将他放下,崔妈妈等人立刻将少年绑起来押回去,嘴里不住道歉:“三少爷恕罪,是这崽子不认识您,冲撞了您,小的替他向您道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无妨,”花锦双漆黑的眸子一转,看向崔妈妈,意味深长道,“崔妈妈,欢柳阁是禁止虐待的,你这是……?”
“小的当然知道,”崔妈妈慌张摆手,“小的可不敢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您是不知,这崽子前几日才刚被家里卖来,被卖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身上都是伤瞧着也像没吃过一顿饱饭的。小的也是可怜他,给他请了大夫又顿顿送好吃的,他这两日养回一点精神来就想着逃跑,小的这也是逼不得已。”
崔妈妈恼火道:“这可是店里花钱买下的人,若是让他逃了,小的难辞其咎啊!”
花锦双点点头,不欲多管闲事:“你有分寸就好。”
他说着就上楼找柳卿去了,把这件事很快抛在了脑后,却哪里知道,魏小五就因为这一次意外便已经记恨上了他。
魏小五不愿接客,三番五次要逃跑的事最后闹到了柳卿那里,柳卿亲自见了一次魏小五,告诉他:我欢柳阁不做强迫人的买卖,但你既已被买入阁内,你不想卖身可以,那便去学艺,跟着人打杂跑堂,总得做点事情。
可惜魏小五不是学艺的料,静不下心弹琴,也学不会唱曲,他大字不识几个,不能吟诗作对,也不能侃侃而谈说书逗趣,用崔妈妈的话来说,实在是一无是处,也就皮囊还能看了。
于是他便在后厨切菜洗碗,堂内忙时便帮着牵马倒酒,听凭客人吆喝五六。
然后他就遇上了康宁新。
“那次也是巧合,”花锦双说,“康宁新不常来欢柳阁,原本他们是遇不上的,可那天他半路上遇见了我,非得跟我比轻功,一路就追到了欢柳阁门前。”
柳卿笑着说:“是他非要跟你比吗?明明是你嘴不饶人,将人惹急了。”
花锦双哎了一声,不在意道:“夸奖的话就不必说了。”
程千述:“……”哪一句夸他了?
花锦双接着道:“我俩刚一前一后到了门前,当然是我前他后。康宁新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魏小五。”
魏小五那天也是倒霉,又惹了崔妈妈生气,让他学个下棋比让他去死还难,崔妈妈便令他去门口提着两桶水罚站。
若是那日魏小五没有被罚,花锦双没有在半路上遇到康宁新,没有挑衅对方,康宁新没有追上来,也许之后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但命这种东西就是如此,没有巧合,只有必然。
“那之后康宁新就每日都来,他原来有个相好的,为此还来欢柳阁闹过。”花锦双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崔妈妈跟他说过魏小五不卖身,只是个打杂的,偏偏康宁新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非要缠着魏小五不可。闹了快一个多月,有一日康宁新就拿着钱过来要给魏小五赎身。”
赎身的事花锦双还是听柳卿说的,知道的并不详细,说到此便看向了柳卿。
柳卿似乎在发呆,被叫了两声才突然叹了口气,道:“我其实在想,康宁新可能是真心的。”
花锦双眨巴一下眼,清醒了一点。
柳卿道:“他拿了两倍的钱来,跟我说赎身的事也很坚定,不像是要把人买回去折腾的,也不像是为了好玩。”
花锦双揉了揉鼻子:“康宁新那家伙虽然嚣张不靠谱,仗着自己是康家长子没少横行霸道,眼高于顶又过于自负,心眼小还爱嫉妒……”
程千述:“……”
花锦双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最后补了句但是:“但是,人心底还是不坏的。毕竟是被康老爷子亲自教出来的,他天赋不差,康家老爷子的本事确实都学到了。虽然比我和大哥还差那么一丢丢……”
花锦双拿拇指和食指比了短短的距离,回过神想起来那人已经不在了,又蹙了蹙眉,不再说下去。
不管以前两人如何互相看不顺眼,如今到底是死者为大。
柳卿道:“正如双儿所说,康宁新这人虽然有一堆毛病,但到底是康老爷子亲自教出来的。康老爷子是江湖海宝阁排名第十一的高手,早年是名震江湖‘江南四侠’里的其中之一,更创出了‘燕抄水’,同花家的‘凤栖步’不相上下。”
“康老爷子的名声和人品天下豪杰皆知,康宁新是康老爷子自小一手带出来的,虽被宠出了一身毛病,但人品到底不坏。”
第13章 孰真孰假
程千述想起魏小五的愤怒,还有初雪姑娘说的那些话,一时有些糊涂了,分不出到底孰真孰假。
但就算他远离江湖中事,却也是知道“江南四侠”的名号的。
柳卿道:“康宁新拿了两倍的钱来赎人,我只是个生意人,不是慈善家,自然不会放着钱不赚。何况魏小五对欢柳阁有诸多怨气,不好好学习也不愿踏实干活,我留着他也没有意义。”
程千述不解得很:“可我听初雪姑娘说,那康宁新是个会折磨人的?”
花锦双啧了一声:“传闻你也信?这世上最不靠谱的便是捕风捉影的传闻了,这些话从不下二十人的嘴里传过,早就变了味道。我倒是知道,康宁新之前的那个相好找不到康宁新之后,倒是传了不少谣言出来。”
柳卿沉默片刻,道:“康宁新这人,其实不太会看人。”
花锦双哼哼了两声。
柳卿摇摇头,将桌案上的东西递给程千述看:“康宁新在纠缠魏小五的一个多月里,魏小五的反应变得很奇怪,同时康家也传出了一些传闻,据说康老爷子只允许嫡长子康宁新去参加武林大会,为此康家起过内讧。双儿早早留了个心眼让我派人暗中盯着康家的人,记录他们的每日行踪。”
“我们一开始没有过多注意魏小五,主要是留意康宁新。”柳卿道,“因着我和双儿的关系,康宁新其实不怎么来欢柳阁,他突然频繁登门,表面上看是为着魏小五,但到底目的是什么,我们当时都抱有怀疑。因此他的行踪我也有派人盯着记录。”
也是因为此,误打误撞,发现了魏小五的端倪。
因为康宁新老来找魏小五,记录康宁新行踪的人自然也就将魏小五一起写了进去。一开始不过以防万一,但花家一出事,柳卿立刻将所有的记录拿来挨个查看,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有问题的不是康宁新,而是康宁新那便宜弟弟,康宁新父亲外室所生的庶子,康宁杰;更令人意外的是,康宁杰从一开始就跟魏小五有联系。
花锦双放下茶杯,嗤了一声:“要我说,从一开始你们就不该把人买进来,得省下多少麻烦?”
柳卿无奈:“我又不是占星卜卦的半仙,哪里能未卜先知?”
程千述道:“康宁新的弟弟和魏小五有联系?你们是如何知道的?”
柳卿道:“就在前几日,康宁新约了双儿去东湖凉亭玩。同一时间,康宁杰却也没闲着。”
柳卿说的东湖凉亭,正是之前花锦双急着回家见程千述的那日。
同花锦双关系不错的陈家少爷,当时就怀疑康宁新有什么阴谋——其实康宁新虽然会耍手段,但完全比不过自己的庶弟,他早就被弟弟盯上了却不自知。
“这里记录的是那几日康宁杰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柳卿指了指其中几张纸,说,“我的人找到了一些证据,比如这个。”
柳卿拿出一支贴着纸条的玉簪,纸条上写着“西坊小田玉器”,他将玉簪放在一旁的纸边上,白皙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说:“十五日下午,康宁杰去了西坊玉器铺,同那里的人买了一只玉簪,和这个一模一样。我仔细看过了,这玉簪下有店家的署名,是一个“田”字,这是老板娘最满意的首饰,因为是亲手做的,一天只出二十支,很好查验。”
柳卿看向程千述:“你猜,他将这玉簪送给了谁?”
程千述似有所感,却不能肯定,于是只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花锦双挑眉,拿过那玉簪看了看,道:“既然说他俩有联系,自然是送给魏小五的。”
程千述问:“可有从魏小五那儿搜出这东西?”
柳卿点点头,又拿了当时魏小五的卖身契给二人看。
“卖身契上有详细的出生年月,姓名,出生地,还有魏小五哥哥的签字。”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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