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言妖语》第7章


门他走向客厅。只见两位老师还有那个妖怪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辅导员还一个劲儿在夸昭明紫如何如何好,有他这个亲戚在泠锐以后会规矩很多。
“亲戚?谁说他是我亲戚?”
“学校都证实过了,”辅导员见泠锐一脸愤怒,不悦地说,“你这孩子就是犟,昨天你不认账,结果一查暑假你根本没参加夏令营是跑去昭明家探亲了,当时你不也没话说了。”
“什么?”泠锐张大嘴,却发不出声,对上昭明紫淡淡笑脸,他明白了:是妖在作怪!气得他捏拳头要挥,可没料想拳头一软砸在桌上,生疼生疼的,又揉不得……四肢根本不受他控制!
“省省吧。”昭明紫在他耳边低声道,他“贴心”地拿起筷子塞入他手里,扭头对老师微笑:“老师,也不能怪他。我们是远亲,今年夏天才见到面的。”
班主任朱老师也有些生气:“泠锐你给我吃完就上学去。”
完了完了,连校方都承认他这个“远亲”,难道以后要一直受他控制?
见泠锐静静扒饭,辅导员露出一丝欣慰:“果然还是昭明同学能降住他。”朱老师也不住点头。其实他哪里降服了?只是不能反抗罢了。像个牵线木偶,抬手、夹菜、送进嘴巴……咀嚼动作倒是自己在控制,可明明是讨厌吃的也不得不咽。
泠锐狠瞪一眼对面那人。
昭明紫眯了下眼,“指挥”他夹起一片苦瓜塞进嘴里。
『混蛋』泠锐头一次体验到哑巴吃“苦瓜”的心情。可下一秒,他又被塞了一片,然后又是一片,再一片……
『你有完没完!!!』任他瞪掉眼珠子,昭明紫也不放松动作。
连一旁的朱老师看了都忍不住乍舌:“这孩子还真不怕苦。”辅导员老师倒是很泰然:“天热就该吃些苦瓜,清凉降火身体好。”
“真的?”昭明紫眼前一亮,他立刻往自己嘴里填了一片苦瓜,泠锐也跟着塞了一片,现在他的动作完全随昭明紫在动,他吃什么他也跟着填叭什么。
“这东西真的对身体有好处?”
“当然,很多人常年坚持吃呢。”
昭明紫频频点头:“那我多吃点。”
『不是吧……』泠锐已经苦到崩溃状。昭明紫却吃得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他这样,让泠锐看了更是崩溃X2!
直到一盘苦瓜被两人扫光,午饭才宣告结束。这是泠锐生平吃过最苦的一顿。当他发觉自己能说能动了,立马拔腿冲入盥洗室一阵狂吐。等他揉着肚子返回客厅,昭明紫正在厨房洗碗。泠锐眼珠一转,主动要求帮“亲戚”洗碗,博得两位老师赞许:还是近朱者赤啊!
推开厨房门之前,泠锐已经打定主意要用最快的速度操起菜刀从背后砍那小子,推开厨房门之后,他撞见昭明紫伏在垃圾桶边吐,便愣住了。原来他也有今天!哈哈哈--嘎?当他看见昭明紫吐出来的东西居然是完整形态--饭菜当时被怎么吃进去的,现在还是“很新鲜”地被呕出来,连被咀嚼过的痕迹都看不出时,他僵掉了。也不知该不该觉得恶心,反正联想到“这些饭菜完全可以装盘再次被端上桌”时,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半晌,昭明紫直起身,脸色没有一点变化镇定自若好像压根儿就没吐过,他瞥了泠锐一眼:“我不想被人类食物的浊气影响,再说也品不出味道。”说着拧开水龙头,一手撩起乌黑的长发,弯腰冲洗脸颊。飞溅的流水让他眯起眼,完美的下巴向前侧伸着。泠锐彻底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呆呆看着,直到他抬起身用手背抹嘴角,反问:“还不洗碗?”泠锐这才“哦”了一声乖乖走到水槽边拿起盘子--“咦?”他突然松开手,“我不是来洗碗的!”于此同时盘子摔碎的声音引来两位老师。
“我就知道是泠锐干的……”诸如此类的话泠锐早就听得耳朵生茧。四个人挤在狭小的厨房里,只有昭明紫伸手抓起泠锐破皮的手仔细用水冲洗,然后找来药箱包扎。当然,两个老师数落泠锐的同时也忙着表扬昭明的体贴。
看着那两张上下张合不停责骂自己的嘴巴,泠锐忽然觉得:这些人还真不如妖。
13:50分,在老师的“押解”下泠锐到校上课。他家距学校只有五分钟路程,可他却常翘课,特别是周五下午基本都不到校。泠锐的理论是:平时起晚了赶急赶慌跑到学校还是迟到被记名,不如旷堂课舒舒服服慢慢走到学校了;周五下午只有一堂正课,剩余时间是校社团活动,他没参加任何一个社团,所以还不如不来。
今天是他从高一入学以来屈指可数的“周五上课日”,也是他从高二开始算起屈指可数的“正常上课日”。坐在教室里,他发现身边的同学好多都不认识,他并不知道高三开学重新分过班了。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昭明紫不和他同班。
讲台上的女老师也是张生面孔:齐耳短发,鼻梁上一副朴素的近视镜,穿教师套裙的身体看起来干瘪瘪的,和那些玩赛车的“姐姐们”根本不能比。她教的是地理。非主流科目加相貌生嫩再加说话细声细语,“周五这堂课可以无视”泠锐托着下巴这么想。
就在他无聊地快要睡着时,邻桌递给他一只信封,浅浅的蓝底上印着很多白色圆点,那人指着第二排靠走廊墙边的女生给他看。泠锐懒懒抬眼,见那女生正回头冲他笑。不认识的一张脸。再低头,发现信封上附了张纸条,写着:“请转交给昭明同学”后面还画了个心。
『什么?给那家伙的东西要老子我来送?』
泠锐悄悄问身旁人是不是大家都知道昭明紫和自己是“亲戚关系”,对方点头,脸上还藏不住一副羡慕之情:“这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一听这话,泠锐黑下脸,拿起那封信撕了。
纸张大剌剌碎裂声引来教室里齐刷刷的目光,老师也停下板书回头纳闷地看他。他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碎片往桌上一堆看递信的女生。女孩子当场就哭了。
课后,办公室里。
泠锐很不满地理老师的判断力:“她坐在第二排我坐最后一排,她靠走廊,我坐中间,她突然哭了管我屁事啊!”
“因为你撕了她的信。”老师推推眼镜。面前这个乖张的学生她早有耳闻,要不是他们班主任开会不在,这事她肯定是敬而远之的。
“她上课传纸条、早恋写情书,你怎么不把她叫来训话?”泠锐觉得这次只有他被拎来办公室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他撑着办公桌以俯视的姿态厉声道,“更可恶的是:她的行为还影响了我休息……不、是‘学习’!”其义正言辞横眉怒目之状吓得地理老师缩进椅子里说不出话。
旁边的语文老师实在看不下去,走到泠锐背后“啪”敲了他一记:“方老师,这小子就要揍才行。”
“嗯,嗯……”女老师怯怯地点头,坐正,推推眼镜,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脸上表情也很不情愿,可她还是婉拒了语文老师的帮助,叫泠锐跟着她到走廊上谈话。
社团活动时间已经到了,走廊上空无一人。她站定后习惯性推着眼镜:“泠同学--”
“推推推,眼镜又没掉推什么推!”
“啊?”慌乱中方老师又伸手碰鼻梁上的镜架,看见比自己高出一头的泠锐在坏笑,她的手僵住,但似乎不推一下眼镜就不能镇定,“我不是,我--”她的脸“唰”地通红。泠锐终于爽快了。他就是喜欢欺负新老师,在他们给他下马威之前先压制对方。满足之余,他把老师晾在一边掉头就走。
“等等,”方老师在背后叫他,“你一定要去道歉。被撕了信,那个女生一定很难过。”
泠锐顿住,回头看那张红扑扑的脸:“老师,你是不是也被人撕过情书啊?”调侃的一句话竟然让方老师连脖子都变红了,“喂,你别哭喔。”他忙远远地对老师举起双手,一副要撇清关系的样子。
“我才不会哭,都是过去的事了。”
嘎?居然承认了!这老师还挺好玩的。怕再多说两句这个脆弱的老师真会哭出来,泠锐耸耸肩迈步走开。
“记住要去道歉!”
“烦死了,无聊。”
这回他没回头,脸上却露出贼贼的笑容。不过这个笑在走廊拐角处就冻住了:昭明紫正拦在前面。
“真是阴魂不散。”
“把灵还给我我自然会走。”
见实在是混不过去,泠锐只好一摊手:“那个东西已经被我切开吃了。”还以为他会惊讶地瞪掉眼珠子,结果他只是依旧平静道:“这个昨天你已经告诉我了,我要余下的部分。”
啥?已经说过了?
这下轮到泠锐瞪掉眼珠子了:难不成最近自己得了失忆症?
只听昭明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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