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太邪魅:上神哪里跑!》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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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照影殿,西宸立刻就召见了鬼束来商议此事。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在书房里说了些什么,没过多久我在映雪苑竟听到一阵器皿碎裂的声音。我心下好奇,寻了个小妖询问了几句,那小妖也很茫然,说从来也不曾见陛下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犹豫了一番,还是打算过去看一看,结果刚走出映雪苑就撞见两个身穿重甲的执戟侍卫押着鬼束往外走。我吃惊不小,上前拦住他们,简单的问了情况。那两个执戟侍卫大概也知道我的身份,停下来向我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道:“护法大人私自放走了要犯,陛下怒极,命我等将他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我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鬼束护法放走的是什么要犯?”
“小人不知。”那执戟侍卫驾着鬼束的胳膊,垂首道:“小人只是奉命行事,还望上神莫要为难小人。”
我点点头,侧了侧身,让他们通过。鬼束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看我,像是早就对自己的生死不管不顾了一般。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举步往西宸的书房走去。守卫在书房门口的侍卫看见是我不但没有多加阻拦,还垂首向我行礼。我客气的点点头,走上前一步,看见房门是半掩着的,便省得去敲,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西宸正站在桌案旁边的一扇窗户前面,微微仰头看着远去的风景。此时天际已经微微泛白,远处的山峦后面红光渐渐扩大,为山顶镶上一层耀眼的金边,正是观赏日出的大好时辰。
桌案上堆了很多折子,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案角放着一支小巧的白釉剔花梅瓶,上面插着两朵素白的宝珠茉莉,平添了几分鲜活。
“岫儿,你来了。”西宸回过头,并不意外的看着我,嘴角还是我熟悉的笑容,只是多了几许疲惫。
我点点头,走过去,和他并肩站在窗前,酝酿了一番问:“取走那蛇妖内丹的是不是猊珂?”
西宸微微有些惊讶,转而释然:“猊珂已经强抢了十几只万年老妖的内丹,现在的妖力大增,偌大的妖界已经没有几个人是她的对手了。”
“你当初让鬼束跟踪猊珂,猊珂的行迹鬼束应该是知道的。”我回头看着他静如秋月的侧脸,顿了顿又道:“但是他因为一己私心,不但知而不报,还任其为所欲为,以致事情发展到如今这般难以收拾的田地,对么?”
西宸点头,却不说话,望着窗前的那片茉莉花,目光变幻不定。
我知道鬼束是他最器重的下属,他自己也很为难,但我还是忍不住要多嘴问上一句:“那你打算如何处置鬼束?”
西宸艰涩一笑,淡淡道:“鬼束不死,众愤难平,我不能包庇他。”顿了顿又道:“况且,鬼束行事之前应该想到这样做的后果,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我抿了抿唇,觉得心里有些堵,半响才道:“你既是知道鬼束心心念念想着猊珂,为何还把跟踪猊珂的任务交给鬼束,你这般不是有意要让鬼束为难么?”
天边的云彩已经被渐渐升起的太阳映得红透绚丽,光芒照在眼里并不觉得刺目,只是望久了还是会有些晕眩。西宸的声音轻轻缓缓的传到我的耳边,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散的一层薄雾:“岫儿,你不懂么?无论猊珂做的事情如何大逆不道,鬼束也愿意在她身边,不离不弃,他怎么放心把猊珂交给其他的护法。”
我这才想起鬼束也是忘川河里因执念太深而化出的鬼灵,不由得愣住了。
西宸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微微笑着解释说:“你想的没错,鬼束就是为了猊珂才为妖的。”
我心下凄然,再也说不出话来。倒是西宸,似乎因为鬼束的事,有了些感慨:“岫儿,日后若是你做出荒诞的事情来,我也会像鬼束这般倾尽全力,护你一个周全。”
我听在心里却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岔开话题道:“你若是抓到猊珂就留她一条魂魄吧,让她和鬼束去冥界投胎,来世若能相遇相知,便是他们自己的造化。”
西宸点头:“这正是我所想的。”
我又陪他站了一会,直到太阳完全升上山头,我才向他要了那件宝贝,打算一个人先回青要山。西宸担心猊珂因记恨我害死她姐姐的事来找上我,亲自把我送到了离天涯附近才离开。
想来接下来的这一阵子,处理猊珂的事也要让他耗些心神了。
卷一 第三十二章 锦夜神伤
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了,回到青要山的时候,我隐隐觉得西宸替蔚池设的那个结界稍稍有些松动,像是被谁硬闯未遂一般。招来武罗询问一番,武罗只说看到锦夜送来的那只避水兽在这附近玩耍过,没有其他生人进来。
我按照西宸教我的方法把结界打开,进去仔细查看一阵,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放心的把能护住灵识的玲珑罩展出来,罩住他的周身。蔚池的仙泽在天界是数一数二的纯盛,玲珑罩一合上,一缕淡粉色的仙气就像飘渺的烟云一般笼在他的周围。
我在蔚池所在的那间厢房外又施了几道结界,确定了万无一失,这才提步去找那只避水兽。
找到避水兽的时候,它正在我后院的荷塘旁边扑蝶扑得很欢快。一袭墨绿色的长衫立在石桥之上,蓝天之下,和风轻拂,衣袂飘飞。远远望去,荷叶田田,红绿相映,天蓝水碧,空明澄净,衬得那抹身影愈发的清绝高远,风神如玉。
我在假山旁边顿住脚,没有再上前一步,那个身影转过身来看见我,蓝瞳微亮,嘴角浮起一丝邪逸而平和的笑意:“岫儿,你回来了。”
我怔了怔,回过神来,恭谨的行了一礼,客客气气拿起一成不变的场面话道:“不知海皇殿下驾到,云岫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锦夜没有搭我的话,缓缓的从石桥上走下来,停在我面前,笑了笑道:“岫儿,你这一方荷塘,落英缤纷,芳香四溢,比我那海皇殿中的那片水兰花还要美上几分。”
“殿下说笑了。”我头也不抬,垂首道:“殿下的水兰乃是泱泱四海最为娇柔华贵的花,比不得我这八荒之内随处可见的一汪芙蕖。”
锦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指着正已经和白眼狼打成一片的避水兽问:“我送来的这只小兽你可喜欢?”
我看着一见到锦夜就摇头摆尾的白眼狼,暗暗咬了咬牙,面上却不动声色道:“谢殿下抬爱,如此贵重的礼物,云岫万不敢收。”
“你不喜欢?”锦夜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想把它退回给我?”
“纯血种的避水兽是四海最为珍稀的灵兽,云岫是粗鄙之人,身边有一只狼狮兽为伴足矣,还望殿下将它带回……”我话还没说完,锦夜的脸色蓦地沉了沉,右手一伸,便用灵力把那只避水兽抓了过来,指尖牢牢的扣着它的喉咙,好像随时都打算取下它的性命。
“你这是要干什么?”我顾不得和他虚礼,快步上前抱着已经吓得“嗷呜嗷呜”直叫的避水兽的身子,用手去掰他的手指,“你快些放手,不然就要掐死它了!”
“你不是不喜欢么?”锦夜的手指纹丝不动,嘴角勾起残酷的弧度:“那留它还有何用?”
“你……”我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眼前的锦夜让我觉得很陌生。
“你若不肯留下它,它只有死路一条。”锦夜微微把脸欺向我,气若幽兰般喷薄在我的面额上,“它的命,掌握在你的手里。”
“你不是锦夜!你到底是谁?”我的语气冷了几分,定定的望着这张我信手就能描绘出来的熟悉脸庞。 “我不是锦夜,那还能是谁?”锦夜蓦地松开钳制住避水兽的手,眉角隐着一丝嘲弄道:“岫儿,只是你从来没有看到过真正的我罢了。”
我退后一步,把受了惊吓的避水**给白眼狼,沉着脸没有说话。
“你不知道为了争夺这个海皇之位,我的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你不知道为了这个位置,我放弃了多少我本不该放弃的东西;你不知道若是我不拼了命往上爬,有多少人等着把我踩在脚底下……”锦夜的情绪有些失控,抓着我的肩膀,激动不已。
我的肩膀被他捏的生疼,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了,不冷不热道:“你现在对我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这条路既是你自己选的,再苦再累也怨不得旁人。”顿了顿又道:“你我之间的情谊,早在我重回天界的那一刻就已经断了,你又何必再来与我纠缠不清?”
“你怎么知道是我自己选的,而不是被逼的呢?”锦夜脸色煞白,眼底却含着自嘲的笑:“你这般急着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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