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大师》第296章


男子有些不耐烦了,瞪着眼睛数落她道:“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你到底听进去没有,他急需拿一笔钱回家讨老婆!
你没发现吗?说我们是做非法勾当的,但是我们穷得叮当响,身上根本没几个钱。
为什么?因为钱都在老大手里,要不我们怎么这么听话?每次出活儿都必须把钱交到老大手里,他只分一小部分供我们生活。
很多人早就想走了,但是没办法。
只有老大说你可以走了,你才能走,那还得老大遵守约定,才有可能把这么久以来属于你的那部分钱给你,否则,你就永远是他的小弟,拿不到一分钱。
你的男人他是想走了,可是干得不够久,老大不会同意的他走的,也不会把钱给他。
这不,他弄清楚了老大藏钱的地方,那天夜里,利用你和他绑在一起的这个机会,逃出来,先去偷了老大的钱,带着老大的钱逃走了。”
男子又吸了一口烟,继续发表看法:“要不怎么说还是他聪明呢,平时那么多人在一起,互相都盯着,哪有机会下手啊。你说你要是早早的喂鱼了,他去哪找这个机会啊?”
女人忽然感觉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男子没太理会女人,他弹了弹指间的烟灰,道:“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被老大就这么赶出来,钱也被吞了,真是倒霉!”
男子说得咬牙切齿。
女人看着地上的烟灰,出了神。
男子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说男人的可恶,说头目的残忍,说自己无望的生活。
其实他根本不关心那个男人去了哪里,也不关心女人此刻是否伤心,他只关心那赚不到的钱,和似乎永远都好不了的生活。
原本女人还想跟他说,男人给过她一个电话号码。
现在,她却什么也不想说了。
她能想象得到面前的精瘦男子会如何回答她。
“一个号码?这你也信?你试过了吗,打通了吗?
什么?没打通?
那还用说什么,就这样了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是吧?
傻不傻啊。”
真的,是我太傻了吗?
女人又想起她和男人的第一次对话,男人也说过她傻。
后来,她说想要跟男人回他的老家,男人又说了她傻。
可是,男人说她傻的样子,和这个精瘦男子的意思是不同的。
她能感受到,那种本质上的区别。
那分明透露着真实的关心和善意啊。
如果不是自己的坚持,或许她早就离开了男人。利用,从何谈起呢?
亦或者,男人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才这般欲擒故纵的吗?
两种思想互相交织着,矛盾着,令她头痛欲裂。
如果一个人不能相信自己的感觉,还能相信什么呢?
“以后多动动脑子吧,别再相信虚无缥缈的感觉了。”男子最后说完这句话,掐灭了烟头,起身离开了。
男子走了,女人抬起头朝着远处望去。
她又望见了那片她和男人曾经共同看过的海。
“是海鸥吗?或许那天,他看的是海鸥吧。或许,他早已不再眷恋大海,只想找一个机会离开,像海鸥一样,自由地飞走。
我们真的从来没有看过同一片海吗?”
女人没有答案。
从那以后,这个问题始终萦绕在她的心里,她始终没有答案。
“他是不是已经逃出去,买好了手机,插上电话卡,就等着我打电话给他了?
还是,这个号码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它从来都是一个空号,根本不可能打通。”
这个号码还在女人的记忆里,她却再也没有拨打过。
纵使这个疑问每每在深夜出现在她的脑海,她也没有试着拨打一次来求证答案。
她害怕答案。
如果答案是第一种,她自然会马上拿起电话,第一时间联系男人,快乐地向他表露自己的思念。
可,如果是第二种呢?
她是否能够承受?
她不知道。
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吧。她想。
第三百八十二章 空椅技术
故事写到这里,又断了。
往下拉,是一片空白。
“这就完了吗?”
陆然关闭附件文档,回到邮件里,果然,在邮件的末尾看到了一个说明。
“故事就写到这里吧。陆医生,你说,答案究竟是什么呢?”
最后王玲对陆然提出了一个疑问。
一个在陆然看来,很难回答的问题。
“我想这个问题,我们最好能见面讨论。”陆然回复了这样一句话。
他觉得这样是稳妥的,他不想妄下结论。
回完消息,陆然打算关闭电脑。
没想到却收到了王玲的回复。
“好的,后天我有空,但是时间不长,一个中午的时间,我请你吃饭吧。”
这不是一个正式的咨询预约,也不是一个正式的交谈场合,不过陆然知道王玲大概是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咨询室里的。加上她一直工作繁忙,能抽出一顿午饭的时间,已经说明她足够重视这件事情了。
“好。”
两天以后,陆然再一次见到了王玲。
他们在一家带露天花园的西餐厅见面,露天阳台设在这家餐厅的最高层,里面只有一间包间,不会有外人上来。
这里环境宜人,王玲也依旧美丽,陆然很难把这样的她和故事中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即便如此,陆然还是在他们的谈话进入正题的时候,问了一个问题:“这就是你的故事,是吗?”
“什么?”
“你写的,女人的故事,还有那个电话号码。”
王玲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们已经吃完了正餐,桌上放了一杯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王玲拿起面前的被子,抿了一口,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陆然也陪她喝了一口。
“其实我不喜欢喝红酒。”王玲笑了笑,带着一点苦涩,“不过和人交际的时候,总是要显得自己有一些品味,最好能一口品出不同的酒的品牌,年代来,有这么一个圈子,就得去融入。
会很不可思议的吧,你说的没错,那个故事,的确是写的我自己。”
王玲晃动着酒杯,看着红酒沿着玻璃内侧滑落的痕迹,回忆往脑子里涌。
那个故事显然不是真事,有很多虚构的成分。
起码人面鱼的部分,就不太真实。
陆然并不会要求王玲把真实的那个版本告诉自己,那是王玲的**。
就算王玲不想说,他们也可以通过这个故事来对话。
“所以,关于那个号码,你究竟是想要忘记,还是知道一个究竟呢?究竟真相是怎样的?”
“我……”
王玲自己也意识到,恐怕连她自己也没有真的想好,自己究竟想要怎样。
或者她知道自己一直想知道答案,但是总没有勇气,这么久了,记忆太苦,干脆忘却,最为轻易。
“我说我们最好见面谈,不是因为我已经知道答案是什么,想要当面告诉你。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你的问题,太难了。世间最难看透的便是人心,而你却想让我告诉你,人心究竟是善,还是恶。”
王玲笑了笑,“看来的确是为难你了呢。”
“不过我们倒是可以讨论一下,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我,”王玲看着落地窗户外的露天阳台,阳光耀眼,而她杯子里的酒已经沉淀,“我想忘记,想起太苦了,总是被这个问题萦绕,我,跨不过去。”
“试一试呢,试一试能不能跨过去?”
“试一试?”
“是啊。如果遇到痛苦的事情,就只有失忆一种办法,那其他的人都是怎么活下来的呢,都要忘记过去的自己吗?那大概人们又要面临失忆症的苦恼了。”
陆然试图引导她面对问题,而不是逃避。
“可是,怎么尝试呢?”
王玲以为陆然会说出“试试打一个电话过去,不就什么都知道了,”这类的回答。想过去这是大多数人会给她的建议,她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如果是这样,她也不必特意地预约一个咨询师了。
“试着想象一下吧。模拟一下这两种答案。”
“模拟?”她不知道陆然说的模拟是什么意思。
陆然站了起来,把他们中间的那张桌子,搬到了别的地方。
现在王玲的面前就只有一张陆然刚才坐过的空椅子。
“好了,现在,男人就坐在这张椅子上,坐在你的面前。你可以拿起电话试着给他打一下,会接通吗?
如果没有接通,你怎么办,你还想对他说些什么呢?
如果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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