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泪流》第25章


可没那闲工夫去主动“招惹”他们。当然,即便是有,我也绝不会贱到非得要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父亲的主治医师终于到了,跟其他主治医师一样,他身后同样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看来,医生之间也是有等级差距的。如果不这样前呼后拥,那么又怎能显示出主治医师的身份和地位呢?
在主治医师的率领下,他们对我父亲进行了一定程度上检查和简单的询问。对我来说,这当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良机。
“某某(姓氏的代称)主任,我父亲怎么没做雾化呢?”我疑惑地询问道。
“谁跟你说要做雾化的?”主治医师不答反问。
“没人,是我看到隔壁床上做雾化,才这样问的。”
闻言,主治医师就微笑着说道:“不同的人情况不同,并非每个人都一定要做雾化的。”
“那,我父亲要不要做?”我虽然已经明白了主治医师的言下之意,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问了这样的问题。
“那你知道为什么隔壁床上要做雾化呢?”主治医师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
“可能是咳嗽得厉害吧。昨天晚上他因为咳嗽,几乎就没怎么睡。现在才刚睡着没多久。”
“这不就结了。你父亲又不怎么咳嗽,为什么一定要做雾化呢?”主治医师看到我一副恍然之状,就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就在他想转身离去的时候,似乎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于是接着说道,“不过,你可千万别误以为咳嗽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听到主治医师的话,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非常不解地问:“咳嗽难道还好?你不知道隔壁床上咳嗽得有多么痛苦。据他自己所说,每一次咳嗽都会伴随着全身剧烈的疼痛,那种痛苦绝不是人所能忍受的。正是由于他咳得厉害,昨天才一直吵着要打止疼针。后来,因为止疼针的指标用完了,所以才导致整整一个晚上都没能睡得着。”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主治医师正色道,“咳嗽得太频繁固然不是什么好事。但,一直不咳嗽也绝对是不行的!”
听到主治医师那非常坚定的语气,我就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
“原因有很多,简单的说就是,咳嗽可以将肺部积液咳出来,可以增强肺功能和呼吸功能。反之,如果不有效咳嗽的话,那么可能会出现呼吸道感染、肺不张或者呼吸功能不全,直至危及生命。不是吓唬你们,就有些患者由于没有听从我们的建议,没有好好地配合咳嗽,最终由于生不过气来,而……”
所谓隔行如隔山,我知道主治医师已经尽量简化了,但还是有些专业术语没怎么听得懂。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对事态严重性的认识。闻言,我就非常紧张地说:“好像,似乎(有些慌了)……没怎么听到我爸咳嗽。主任,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当时,我看不到自己的脸色,估计那会儿肯定是满脸煞白。
见我异常紧张的模样,主治医师就用听筒贴到父亲的肺部,非常认真地听了一下。“暂时没什么危险。但如果一直不咳嗽的话,那么情况就很难说了。”
“爸,听到没有,要咳嗽的!”我几乎是咆哮着说的。这绝对不是发火,而是担心。正是由于极度的关心和担心,我才会那么急切地不顾一切地咆哮。
“傻孩子,不是我不咳嗽,而是没得咳嗽啊!”脾气异常急躁的父亲,这次居然非常例外地没有发火。他不急不慢、语气轻柔地回答道。
“就是没得咳,也要有意地咳嗽!”主治医师用不容置疑地语气对父亲说,“来,咳嗽两声给我听听。”
闻言,父亲只得无奈地主动咳嗽了两声。
“这样不行!”主治医师听后,很不满意,“不要怕疼,要用力点,大声点!”
在主治医师目光的逼视下,父亲不得不再次痛苦地咳嗽了两声。虽然声音比刚才大了点,但主治医师似乎依然不满意。不过,这次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嘱咐我们要多多练习咳嗽,并强调要咳嗽到将肺部的积液咳出来的地步才行,然后就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对此,我还是能够理解的。因为他已经在我们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而事实上,还有不少的病人正在等着他呢!
第036章 又坚持了一晚
今天上午,我除了看着输液瓶和时刻关注着父亲的神色之外,又多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提醒父亲不时地咳嗽两声。虽然父亲嘴上说得坚强,绝不哼一声,但,其实我看得出来,父亲对于全身传来的钻心疼痛还是有所顾忌的。因此,整个上午,父亲的咳嗽,给我的感觉似乎都很轻柔。如果用主治医师的标准来衡量,那就是没有达标。可能父亲那样的咳嗽能够稍许扩张一下肺部,但却绝不能咳嗽出肺部积液。因为,父亲自始至终就啥也没能咳嗽出来。
我当然不能再对父亲咆哮了,但父亲效果如此不明显的咳嗽,不禁让我心怀担忧。在尽责守护的同时,我心中就一直在苦思解决之策。
准确的说,我已经两天两夜没怎么好好休息了,但由于心中浓浓的担忧,让本应精神萎靡的我依然保持着亢奋的状态。
今天跟昨天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今天可不仅仅是输液了。护士让我到外面找来了另一支架,然后将一粥状的黄色玻璃瓶挂到了上面。随后,将父亲鼻子上两根管子的一根与这个玻璃瓶连接到了一处。这个瓶子往下滴的速度被调得相对较慢,用护士的话说,就是快了可能会觉得不舒服甚至会引起腹痛、腹泻。因此,再三提醒我们,切不可自行调节速度。我问了一下,方才知道,这粥状的黄色玻璃瓶内装的是营养液。护士再三叮嘱,没有医生的嘱咐,千万不能从口腔中进食任何东西。也许正是因为不能进食,所以才会用所谓的营养液来补充人体所需的营养吧。护士说,如果感觉实在口渴了,那么可以用针筒从刚才输营养液的管子注射一点温开水。注射完毕,必须得将营养液继续接上。或者,由于太厚而导致营养液不往下滴了,也可以用少量的温开水冲洗一下鼻管。
上午,由于并未有医生的嘱咐,我没有给父亲打温水。好在,一边输液,一边挂营养液,父亲也并未出现口渴的现象。
一直到姐夫过来换我过去吃午饭的时候,我还是未能想出很好的解决有效咳嗽的办法。告诉姐夫要不断提醒父亲咳嗽之后,我就到姐姐家吃午饭去了。
在吃饭期间,我就将心中的担忧对姐姐和老婆说了。姐姐和老婆闻言,也明白事态的严重性。因此,都极力保证会想方设法劝说父亲,以宽慰我的心。
吃完之后,将烦恼和担忧暂时甩给姐姐和老婆之后的我,就异常疲惫地爬到了床榻之上。精神一旦松懈,整个人立刻就迷糊了起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这次当然不是因为难以入睡,相反是由于进入梦乡的速度太快了。不过由于担心晚上父亲的看护事宜,这一觉,我并未睡得太久。但,即便是这样,在我醒来之后,也觉得好一阵神清气爽。
一咕噜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吃过晚饭并洗洗脸和脚,之后就急匆匆地赶去了医院。
见我到来,正在看电视的姐夫就打道回府了。看来,姐夫跟母亲一样,对于输液期间可能出现危险的认识并不充足。有机会,我定要提醒提醒。
将近十点,姐夫才再次来到了医院。到医院之后,姐夫立即要求我先休息。推来北面老奶奶家的加床,我就先和衣而睡了。可能是因为病房里的咳嗽和呻吟声,或者翻身时床所发出的刺耳的咯吱咯吱声,也可能是因为下午我刚刚睡了一觉,反正,两个多小时,我几乎没怎么睡得着。不过闭目也算是养了养神。
由于辗转反侧难眠,在深夜十二点多、不到一点的时候,我就干脆起床了。姐夫只稍许推托了一下,见我坚持,没再多说什么就异常疲惫地躺到加床上休息了。
我知道,今晚又是通宵输液。小伙子的父亲,今晚除了鼻管输送营养液之外,就没再继续输液。所以,我估计,明晚,父亲也就无需输液了。
可能是因为前天没怎么睡好,到凌晨一点左右,小伙子的父亲就非常难得地睡着了。伴随着他的入睡,充斥病房许久的咳嗽声和呻吟声也就消失了。异常少见的清静局面终于出现了。可惜,现在睡觉的却是姐夫。对于我来说,夜深人静反而更加痛苦。因为,有杂音的干扰,我最起码还不会觉得太困。
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这时,发现跟我同时段值班的小伙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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