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路》第16章


来不及躲避,吴忘不去理会桌面下致使的一剑,手中长刀下压,在短剑刚刚刺入小腹的刹那斩破桌面斩到那个人的后背上,长刀余力不衰从他的肚子上穿了出来。
方桌碎裂,露出下面的情形。
有两个人和吴忘一样,不闪不避只求杀敌,小腹上留下一点细小的伤口,而他们的刀已经插在敌人的后背上;另外两人却在那一刻想要避开这致命的一剑,他们的动作慢了一点,短剑深深地扎进他们的腹又从后背穿透而过。
他们闭上了眼睛,身体缓缓后仰。
吴忘大怒,向前连跨两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飘忽的身影瞬间到两人身边,一抹刀光从无到有,斩落一个人的头颅,又插入了另一个人的胸膛。
扭头向内看去,秦风重伤跪地,一直跟着秦风的少年后捂着断臂无力的靠在墙上,柳连五人躺在地上血染透了身下的地面显然已经活不成。吴忘看得目眦尽裂,拔出长刀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长刀掷出,而后双脚用力,快速向前跑去。
刀在空中呼啸而过,眨眼间就已经到了管家面门,吴忘在刀后紧随而至。
管家飞身后退,举起匕首在长刀剖开他面门前准确击中了刀尖,刀身力量迸发,带动他的身体不断后退。
管家撞在墙上,刀从他脸旁击中墙壁,又撞破墙壁飞出,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吴忘的双拳已至。
管家不闪不避,迎身而上手中匕首带着一抹寒光,飞向他的脖颈。
吴忘不管不顾,双拳的速度又加快了一分,一拳击向管家的脸,一拳击向他的胸口。
管家面色凝重,这是一个两败俱伤的打法,甚至结果有可能是同归于尽。
他不想死,任何一个隐忍了十几年的人都不会希望自己就这么随便的死了。
不想死,就只有退。
第十五章 我杀人,谁能挡(下)
世上什么样的人最可怕?
不要命的人。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命都不要,都可以拿去拼,那无疑是个很可怕的人,他们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自然也不会把敌人的命当回事,所以他们没有恐惧没有顾忌,他们随时准备着用自己的命去换敌人的命。
吴忘就是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很少。
王侯将相命人踏遍名山出海寻仙寻找着长生的秘密,连普通老百姓都会点上几柱香在不知道姓甚名谁的神像前不停祷告希望着能够多活上几年。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平平安安健康长寿,他们怕死,所以惜命。
管家跟他们一样,他已经老了,而且活得很滋润,所以他不想死。
但他却遇到了吴忘。
所以他后退了一步。
退一步就是墙。
吴忘的拳打了墙上,没有骨头碎裂清脆悦耳的声响,没有血花四浅的奔放,只有四散开来的尘烟和墙上出现的两个洞。从洞里可以看到大堂外的月光。
月光清冷,吴忘的心更冷。
这两拳击出,可以说达到了他力量的极限,速度也没办法再快上一分,却连敌人的衣服都没有碰到。他不知道管家此时在哪里,但他却清醒的意识到,管家的反击马上就会到来,如果他不做出反应他将再也没办法站在这里。
于是他随着身体的本能反应,向左移了移。
从背后袭来的匕首击中了他的右肩,刺破了皮肉深深的扎进了骨头,匕首与骨头磨擦发生的晦涩声响从右肩传入脑海,没有痛只有涩,像是骨头内塞满沙子般的涩,涩不可动。
一击得手,管家立即飞身后退,来不及拔出被骨头紧紧夹住的匕首,避开了吴忘向后踢出的一脚。
管家看着到现在给他威胁最大的吴忘心中赞叹道:反应和力量都是上上之选,身体的灵活也不错,当一个兵实在是太可惜了,如果能够训练几年绝对可以成为一流的杀手,可惜啊,可惜……
管家一脸微笑,不无得意的说道:“你很好,甚至比他还好。如果你再年轻一些我甚至不会计较你今天晚上的举动将你推荐给陛下。”顿了顿,他继续说道:“现在,谁还能挡我。”
没有人回答他,回答他的是一把刀。
刀从他背后斩至,斩破朦胧烟尘,斩飞落下的半块木板,斩向他毫无防备地后背。
管家没有转身,伸出右手向后抓去,深深自信从他的脸上露出,深深不屑凝聚在他右手的五根手指上。
这次他错了,错得很离谱。
刀不是一把。
在那把刀发出的破空声音背后还隐藏着一把狭长的弯刀,弯刀在空中划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手抓住了率先而至的长刀,弯刀也斩在了他的手上,割开他手中皱起的皮肤,斩断老迈的骨头,又沿着他的手臂向上,割开了他的衣袖,斩向他的脖子。
管家身体前倾,避开了斩向他脖子的弯刀,弯刀从他的发髻斩过,头发散乱开来。不顾失去的右手,他的右脚向后踢去,踢飞了那把长刀,而后愤然转身左手抓住了持着弯刀人的脖子,在那个人不甘的目光中捏碎了他的喉咙。
那个持着长刀半蹲着的那个人向前滚过,避开了管家踢向他头颅的一脚,滚到吴忘身边拔出了插在他肩膀上的匕首,将吴忘的拳头从墙壁里拔出。两个人并排看着披头散发的管家。
“好,很好……”管家看着秦风,恶狠狠的说道:“想不到你的手下还有这样的好手。就算我只剩下一只手,你们也拦不住我。”
“你大意了。”秦风的声音微弱但精神却很好,他淡淡的说道:“一个十几年没有杀过人的圆满境的杀手被一个从蛮人尸体上走过来的普通士卒斩断了手,让我感到意外却又不意外。你已经老了。”
老有很多种意思。老地方,老羞成怒……
这里的老却是指管家的心。
身上的伤过多的失血让他此刻看起来极为虚弱,秦风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你的反应已经慢了,否则你完全可以避开那一刀保住你的右手;你的心也不够狠了,否则吴忘早已经死在你的匕首下。因为你老了,所以你怕死你顾忌。现在,你认为你还有机会么?”
听到这句话,管家哈哈大笑道:“那又能怎样,失去右手又能如何,现在我还站着,而机会一直在我身边。至于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什么叫做圆满。”
话音刚落,管家左手张开,全身力量涌入左手,那柄握在士兵手中的匕首嗡嗡作响,挣脱开士兵的手飞回了管家的手上。
秦风瞳孔紧缩,声音焦急的大声喝道:“护。”
吴忘带着那个士兵,迅速站到刘云身前,拦在管家与刘云之间。
“什么叫做圆满?”管家怒喝,左手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看不见的气劲袭向二人。“隔空杀人本是平常。”
危机在大堂中弥漫,吴忘身体感到一阵微寒,却不知道危险从何而来,关键时刻身体的本能反应救了他。他一手抓住一人,奋力向后退去,一缕微风从他的眼前吹过,他们身后的地面上却多了一道半指深的痕迹。
发出这一击之后,管家剧烈喘气,仿佛这一击已经带走他全身大半的体力。看到这一击没有奏效,狰狞的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他大声叫道:“一草一木皆可伤人。”
断臂在空中甩过,一串鲜血飘出,化成无数血滴飞向了三个人。
看到管家的动作,吴忘不敢怠慢,虽然不知道这串血滴里会有怎样的杀机,他还是立即站到刘云身前,身体将刘云完全挡住。
这串鲜血在空中飞过,打在了两个人的身上。不起眼的血滴竟轻易的洞穿了他们的衣服,击打在他们的身上,被血滴击中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浅伤口,血从伤口里汩汩流出。
士兵恐惧。
吴忘骇然。
秦风大惊。
“值得么?”刘云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你这么做值得么?就算你现在杀了我又能怎样,换不回你的手也换不回你失去生命。我只是一介书生,拿不起刀杀不了鸡,但是我却能看出你之前那两击的代价。现在的你,还能活多久。”
“你不懂……”
管家惨厉笑着,脸上的皱纹更深,几缕花白的头发在空中飘落,仿佛这短暂这短暂的停顿里时间已经在他身上又流转了十几年,闭上眼睛又无力的睁开,说道:“我在陛下身边近二十年,我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在你身边的十几年虽然过得很安逸但却从来没有轻松过,我时刻都在担心陛下的命令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来了,你就必须要死。”
“你不死,我会生不如死。本来我以为今天根本不需要我出手,可惜,他们让我太失望。”
话音刚落,疯狂的神情出现在管家的脸上,他将手中匕首插入气海,剧烈的疼痛遍布全身他渐渐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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