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娘都来自异世界》第124章

“哼。”法师轻笑一声，身体刹那间虚化，步入浅层以太之中观看着这一出与己无关的戏码，而十香则直接抬起手，包裹着紫色手甲的手掌，直接挡住了那光芒化作的剑刃。组成剑刃的光束开始剧烈地震动，似乎想挣扎着破开十香以单手构筑的防御，但是随着她掌中猛然爆发的紫色光芒，折纸像是被当头一锤击中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随即刹那间开启背后的推进器，借助机械的力量堪堪抵消了那强大的反作用力，然后猛地一个翻身，越过了十香的头顶，落在士道身前。
“士道，不要紧吧？”抽身回头打量了一眼士道，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于是折纸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鸢一……”士道的话还没说完，十香就冷冷地插口进来，“又是你这家伙。”
“竟然拿士道作挡箭牌，不可原谅！”折纸毫不退缩，针锋相对。两个女孩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平静，但是士道能够看出来，她们此刻的心中，已然盈满了怒火。
似乎是因为愤怒太过剧烈而无法以表情表达出来吗？十香现在并没有表达出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那郁怒充满了她的胸膛，如同寒冰之下涌动的暗流，随时都可能冲破那看似坚固实际上薄弱不堪的冰层迸爆开来，化作滔天的巨浪将一切全部淹没。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袭击我！——算了，经历了这么多次，我也应该知道了。没用的对吧，和你说什么都没用的对吧，没有办法交流对吧？就连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可以稍稍交谈的人，你也要夺走对吧？！”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大，最终直至咆哮嘶吼。
“鏖杀公！”
愤怒的质问毫无预兆地直接化为了宣战的通告。
已经没有犹豫了，既然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的话，那么就诉诸武力吧。
单脚蹬踏地面，剧烈的紫色光晕以十香为中心猛然爆发，在那旋风般的辉光之中，巨大的金属王座猛然从地板中拔起，竖立在了十香身边。
少女单手握住镶嵌在王座椅背上的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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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要陷入期末考试的死亡回廊了……
求推求收……（断气
100、静穆现界
就在那闪烁着幻想光辉之剑——“鏖杀公（Sandalphon）”被拔出之前的一刹那。
白色的身影在十香身后闪现。
“够了。”
随着一声轻吟，十香、鏖杀公、连带着她身后那个白色的影子，统统在一刹那间消失不见。
穿越空间的晕眩感随之而来，下一秒，十香和薇奥拉就出现在了那光秃秃的大地之上。
“……”似乎是还没有搞清楚当下的情况，十香仍然继续着刚才的动作，将“鏖杀公”一拔而出。把剑柄握在手里，少女才反应了过来，迷茫地打量着面前的世界。
“十香？”薇奥拉站在十香身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果、果然还是不行吧，小薇……？”慢慢地，十香回过头来，凄然望向身后的法师，紫水晶一般的双瞳之中满是泪水。
“……”听到十香对自己的称呼，薇奥拉的眉毛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但是她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她抬手抚摸了一下十香的头顶，似乎是想以此表示安慰。
“唔……”有些别扭地接受了法师的抚摸，十香头顶的紫色蝴蝶结轻轻颤动了一下。
“……你说那个白色头发的女孩子？”薇奥拉轻声道。
“……嗯。”十香低低地呢喃了一声，声音之中带着浓浓的哭腔，“果然，我还是无法被那个世界所接受、还是、还是……‘异类’吧？”
“说到底，你所见过的人类也只有那么寥寥几个而已。在那世界上的人类，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法师平静地叙述着，“而且，那个少年，不是能够和你好好交流么？”
似乎是想到了士道的存在，十香阴郁的表情稍稍变得明亮了一些，“是啊，还有士道。”但是随即，她就又低下了头去，无精打采地道：“可是我终究破坏了那个世界吧？把士道的家搅得一塌糊涂……什么的。那些人没那么容易就会接受我的吧？没理由轻易接受一个……”她顿了顿，似乎是不想把这个词汇施加在自己的身上，但想来想去又找不到更好的词语可以形容，终究无可奈何地道：“……破坏者的吧？”
“话是这么说。只要你现界时仍然伴随着空间震，就还是会对那个世界造成破坏。”法师将一缕发丝缠绕在手指上玩弄着，“你能不能以比较温和的方式进入物质界呢？比如说在现界的时候，努力保持住自我意志？通过自己的意识控制现界的过程，甚至压制住‘消失’的力量，或许就可以解决这件事情。”
“真、真的吗？”十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也多了一些笑意。
“可以一试。”法师对于她这么轻易就能够把十香从失意的泥潭里拉上来感到稍稍有些惊讶，但她还是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唔。”十香皱起眉头稍稍思考了一会，然后有些迟疑地点点头，“我……会试一试。”说着，她的身体猛然一颤，少女痛苦地闭上眼睛，“小薇，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要害怕，十香。”薇奥拉握住十香的手，试图带给她一些安慰，“平静下来，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不，是一定要做到，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约定啊。”
“约、定……”十香轻吟一声，原本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开了一些，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随后，就和上次一样，少女的身影在法师的面前凭空消失不见。
“……”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薇奥拉轻轻叹了一口气，“希望她能够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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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虽然作为学生，应该非常盼望着看到这种情况，但是真的见到了之后，又觉得有点心情复杂呢，尤其还是因为这种原因……”
叹了一口气，五河士道看向面前的学校——不，废墟。
昨天，很像是在做梦。
少年弯腰捡起废墟中的一块碎片，上面刻着两个工整的汉字。
——十、香。
是么。
“终究不是梦啊。”
五河士道轻轻地叹息着。
然后。
“士道！”
这样凛然而清脆的声音，响彻在空气之中。少年悚然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在他的背后，站着一位少女。
梦幻一般的紫色身姿。
被称为精灵的存在，“Princess”。
“啊……”
少年张大了嘴，只能发出嘶哑干燥的音节。他使劲揉着眼睛似乎是想确认这到底是不是幻觉，但两位少女，真的就这样真实地存在于他的面前。
“十、十……香？”士道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少女的方向，似乎仍然无法相信面前的这光景。
“笨蛋，现在才察觉到么？”十香抱起双臂，不满地瞪着他。
“不，等等……既然你们两个出现在了这里，为什么空间震的警报没有响起？”五河少年仍然处在震惊之中，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啊……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啦。唔，总之呢，想要来，就这么来了。”十香挠着头，皱起眉，好像士道说了什么非常复杂的话一样。
“可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话不是会引起空间震么……？”
“谁想要引起那种东西啊？”十香的双眼在那一刹那间黯淡了一下，“但是……没办法哟。那种事情，以前当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会不可避免地出现……什么的。”
“等等，也就是说，那个空间震，并不是你自己引发的？”
“你问了和小薇一样的问题诶，真烦人。”
“抱歉，但是这很重要……你这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却没有引发空间震呢？”士道急切地追问着。
“……”沉默了片刻之后，十香抿起了嘴唇，给予冷淡的回应，“我不想告诉你。”
“拜托，十香，这真的很重要——！”
“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十香冷冷地打断士道的话，然后闭上嘴巴，以冷硬的唇线拒绝一切来自外界的质问。但是在这一副毫无回旋余地、冷冰冰的神情之下，十香的心中，却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流动着。
少女在心中露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到的温暖笑容。
——这件事，我不想和任何一个人说。
因为，那是“约定”啊。
“呃——”士道被噎得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十香，而后者则不耐烦地迈动脚步朝他走了过来，“总之，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