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门娇》第76章

这时酒肆已经非常热闹了，洗好的蔬菜放在烤架旁的半人高的木头架子上，蔬菜整整齐齐全部用竹签穿成了串。
苏小小罗列了能够用来烧烤的蔬菜，韭菜，茄子，香菇，嫩南瓜。
还有豆腐，面筋，而荤食则有，鸡腿，鸡翅，鸡脆骨，牛羊肉串是主打，绝对管够。
板筋是精华部分，苏小小已经悉心腌制了。
凉菜除了用盐水煮过的毛豆，花生和胡豆以外，加入了茱萸炒田螺，和她的蜜汁罗勒羊排。
看着这些整整齐齐摆在竹筐里的烤串，她志得意满，这次定要颠覆桃花村村民的味蕾。
“掌柜的，这个扭七扭八的符号是什么啊？俺怎么都看不懂。”二斤看着她亲自摆放的鞭炮，觉得有些奇怪，像羊又不像，少了两笔。
苏小小笑而不语，那是人民币的符号，定要让她这个财迷，发大财才是啊！
“时辰到了，放鞭炮吧！”随着苏小小这声吩咐，一众伙计，围着￥形状的鞭炮，二斤蹲着点燃了，一点燃大家抱着头看着红色的鞭炮纸被炸得四处翻飞，心情都很激动。
鞭炮声后，酒肆门前的石子路上铺满了红色的鞭炮纸喜气洋洋。
宾客开始陆陆续续到了，最先从马车上下来的是蓁胥，他后面跟着‘四大护法’，阵仗着实不小，穿着一件淡青色斜领宽袖长袍的蓁胥，气宇轩昂。后面跟着的四个随从也非池中物。
看热闹的村民越围越多，虽然不知道蓁胥是何身份，但是大家都大胆揣测，叽叽咕咕，交头接耳。
苏小小和他本就是熟络的了，亲自引到葡萄藤下他的座位下面，专门嘱咐了青青看茶，这才又返回酒肆正门。
冷风月的出现让叽咕声戛然而止，大家几乎是不可遏制的倒吸一口凉气，他谈不上长得凶神恶煞，但是佝偻着背，外加一张苍白的脸和肿着的眼泡子，委实不似一个好人。
苏小小看见却忙迎了上去，笑道：“冷掌柜，荣幸荣幸，今日献丑了，到时候还得请您多指点指点。”说完便给秀才使了个眼色，秀才忙领了进入酒肆。
沈太婆一家是离得远的，本以为不来了，刚应酬完便发现，不但来了，而且还是坐的马车来到，亲昵的扶了沈太婆下来，小梅和二郎已经迫不及待的扑进她怀里。
太婆带了好些山珍，一听动静还有活物，一看竟是上次狩猎留下的活口，那只麝。
太婆见了苏小小亲昵的看了一圈，“这些日子很累吧！清减了些。”
麝经过马车颠簸在竹篓里有些打蔫，胡皓也算是半个熟人了，忙怯怯跟太婆问了好，接过竹筐里的麝就算是打过招呼了，低着头，半弓着身子，迎了太婆一家落座。
老李头也赏脸来了，这老头是个暴脾气，也不善于讲客套话，只塞了个黑漆漆的陶罐给她，“这是今年最好的酒曲，往京都去的就是这个，好好利用。”
沉甸甸的瓦罐坠得苏小小手一沉，忙笑着接了。
几个掌柜的是最后来的，在远处推推搡搡的，有些不好意思，见苏小小已经看见他们了，这才整了整衣衫。
薛仁海是只老狐狸，忙笑着踱步过来，一颗璀璨的金牙晃得苏小小目光一躲。
“恭喜恭喜啊！夏掌柜，这是一点小小心意。”苏小小手里有陶罐，便示意小妹接了。宋阿娥身姿摇曳，放了一匹绸缎在小妹手里，是份大礼，“夏掌柜，恭喜恭喜，奴家手里只有布匹，莫要嫌弃。”
苏小小忙回笑道：“哪里，哪里，您客气了，快请里面请。”
阿娥出现的地方，绝对少不了男人的目光，围成一圈看热闹的村民都啧啧称赞着。
这阿娥便如那熟透的蜜桃，多少人惦记着滋味。
陆陆续续的，客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苏小小便对看热闹的村民们说道：“今日开张，酒水买半斤送半斤，烤串也是一串荤的搭着一串素的，保证让大家吃得尽兴，另外还有说书的先生，晌午开始，还请大家不来也看个热闹，顺便带句嘴，把这事告诉乡里乡亲吧！”苏小小说完，大家响起掌声。
不少看热闹的按耐不住，你拉我我拽你，推搡着朝酒肆里面走去。
葡萄架下，从左至右，宾客们依次落座，蓁胥及他四位随从坐在中间最显眼的位置，蓁胥一直宽和的笑着，对其他客人的指指点点不以为意。
“爷，你平日里最不喜这样抛头露面的应酬，今日如此——不知是否妥当。”赵福毕恭毕敬在他耳边提醒道。
“不然我能如何？我的妹妹烧了她的酿酒坊，还找人来拆台，我也道往日的情分是假的么？”蓁胥望着苏小小忙碌的身影，低语道。
赵福缩了回去，自讨了些没趣，脸上有些讪讪。
王钊和张逸是武夫，没有那许多讲究，桌子上摆的时令水果，他们已经吃得七零八落了，马文斯斯文文在一旁咳嗽提醒，都快咳出血来，也没有人搭理他。
蓁胥笑笑，伸手制止了马文，他这才停了下来。
……
郡王府内，厢房里面阳光正好，整个房间被照得透亮，蓁一在屋子中乱转，似是在等人。
“你说哥哥去了，不光他去了，连他们四人都去了？”蓁一怒目圆睁，腾地从座位上起身。
栀子怕得低下头，小声说：“嗯，盯着的阿桂回来说的，他虽是远远看着，但是说是王爷没错了。”
蓁一火大，气得团团转，如同受辱了一般，蓁胥只与她二十两银子，她只有十两银子了，也不好大肆送酒水大闹，况且她又被禁足了。
“今日定要让她这个张开得不太平，你寻了人去挑刺，一定要寻懂酒的，到时候当着一众宾客闹一番，人们都有从众心理，三五个一搅合，一起哄，到时候够她喝一壶的。”蓁一静下心来，想了一招。
栀子忙应了，疾步走出房去。
099　大获全胜
“掌柜的，掌柜的，您醒醒……”青青一边摇着她一边轻声唤道。
“唔——”苏小小睡得迷迷糊糊，张开眼睛四下看了一番，天已经黑尽了，只有豆大的油灯映出青青一张红扑扑的笑脸，梨涡近在咫尺。
“还不招呼客人，对着我傻笑什么？”苏小小全身酸痛，想要站起来，又跌坐回椅子上。
“什么时辰了？”院里那还有客人，只有一地的竹签子，还有觥筹交错后的狼藉，这——什么时候散的她怎么有些记不起来了。
“亥时了，客人们都走光了，您今日累了一天，扛不住才到耳房歇了会儿，结果一睡睡了一个时辰，宾客们都送走了。”青青的态度怪怪的。
平日里没大没小的，今日无端这么殷勤，于是苏小小想到些什么，“可是今日的流水算出来了，多少？”一想到这个，她也不感觉那么疲累了，忙端正了身子，伸个懒腰，站起来朝正房走去。
刚刚迈腿进了正房，只见几人都未曾歇着，围着秀才算账呢！
厚重的梨木长桌上，银钱按照铜子儿，散碎银两及整银渐次摆放着。
“掌柜的，您来了，快，猜猜今日俺们收了多少流水？”张二斤的声音哪里听得出一丝一毫疲惫的感觉，只觉得整个人朝气勃勃。
烧烤节从晌午开始，一直到深夜方才结束，炭火一直未灭，苏小小帮忙穿签子，外加切牛羊肉手都没停，都没有功夫去和宾客们闲话家常，其实他们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光顾着吃，那里还停得下嘴说话。
“一定很多吧！秀才把账算出来了扣掉成本，然后留下一半，另一半全部给你们当赏钱。这些日子，多亏你们的辛苦，才有了今日的小成绩。”
当这一刻真的来临，苏小小却未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欣喜，反而稳住了心神，以后这样的庆贺会越来越多的。
几个伙计大呼万岁，这半月来他们憋得辛苦，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掌柜的，今日不算酒钱，共计五十两，酒钱光您制得生啤酒这一项便收了十五两银子，两桶啤酒全卖完了。还有一缸子米酒，也几乎见底，今日流水共计一百两银子，赶得上往日里一月的流水了。”秀才一向淡定，语气中没有情绪，但是还是在最后一句夸上了一夸。
青青和胡皓听了一百两银子，眼睛放着光，二斤也是笑得嘴都合不上，大能和秀才稳重，见大局已定，脸上反而露出疲态来。
“今日大家都很棒，青青这堂跑得没话，不但没惹祸，还特别的麻利，大能和秀才行酒令更是没话说，今日除了蓁公子虽说没有什么达官贵人，但是靠着开张当日的宣传，消息一定会走出去，我们也算是熬了出来。”苏小小一一看着她手下的伙计们，夸赞道。
二斤见没有夸他，一张有些油腻腻的大脸忙挤了过来，饱含期待的眼睛望向苏小小，逗得她噗嗤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