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进行曲》第16章

“没什么，只是奉安总之命特来给龙老总商谈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龙老总？”我意识到这中年人口中的龙老总就是龙言的老爸，就来了兴趣继续道，“你是要去前面那座别墅？”
“少爷真是慧眼。一点即破！”
我虽看不惯别人去拍人家的马屁，但拍到自己身上，我就坦然了，也欣然接受了，原来被拍者这么的心情舒畅。基于心情舒畅，我就笑道：“看到那位了吗？就是那位鼻子下边血往左边流的那位……”我指着龙言说道。龙言经我这一指，感到莫名其妙，但他实在是太累了，懒得再起来管我对他指三道四了。
“怎么了，少爷？”
“那位就是龙老总的少爷，龙言。”
“哦？……”那中年人看了龙言一眼，旋即又朝我看了一眼，继而笑道：“我是来找龙老总的，又不是找龙少爷的……”
我本来好心好意给这中年人介绍，他却说话思前想后的，一点都不利索，我顿觉乏味，嚷嚷道：
“你赶紧办你的事去吧。”
“那……少爷您没事吧？”
“没事！”我有些不耐烦。
那中年人立即闭了口，微笑着离开走向他的车子。
我向比哥和龟哥他们挥手，示意他们让一下道。比哥和龟哥会意后，就向边上挪了挪身子，让出一条窄道来。
那中年人启动车子，慢慢穿了过去，直接向龙家别墅开去。
这时，我们八人的体力也恢复一些。我拉起比哥、线哥和龟哥，叫他们离开。
比哥临进车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冷言那小子，指了指冷言道：
“小子，你有种！”
冷言没有接话，只是眼神阴冷地看着比哥。
不能再让事情往下发展，再发展的话，估计我又要被人踢蛋，梅开二度的事，我可不干！我拉了一把比哥，轻声道：“今天就到此为止。”
比哥点头，这才跟着我们上车了。
我启动车子，绕道而回。
……
……
回到自家别墅，已临近晚上了。夜色就像纸上沾了水的浓墨一般，渐渐向四周化来……
“今天累一天了，你们在我家吃个饭再回去吧。”
“你爸妈现在在家吗？”
比哥他们三人几乎同声问道，这是他们的一惯问法。如果我爸妈不再，他们便会死皮赖脸地呆在我家，而如果老爸老妈在家的话，他们定然遛之大吉，就算我求爷爷告奶奶也无济与事。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能这就是两代人之间的代沟……
“他们应该不在。今天又不是周末。”
“那这样就最好不过了。”比哥他们说着，就要推门而下。
这时，叶叔，也就是我前面提到的叶师傅，慌慌张张跑来，为我开了车门，和蔼可亲地道：“少爷回来了……”
叶叔，既是我安家的私家司机，也是我安家的管家。在我刚记事时，这叶叔就在我们家呆着了，听我老妈说过，叶叔曾和老爸一起打过江山，房产业里和老爸一起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直到老爸功成名就，事业如日中天时，老爸觉得他劳苦功高，就让他在我们家做了管家，一来给他养老，二来他和老爸的感情深厚，舍不得离开。叶叔年近半百，膝下却无一子，就连妻子他都没有娶一个。我有一次因好奇问起叶叔这事，他只是轻叹一声，没有说什么。我再问时，老爸就训斥我道，以后不准问东问西的，大人的事小孩子管什么管！当时老爸言词凄厉，让我毛骨悚然，自那以后，我就没再敢多问一句……
我向叶叔点了点头，问道：“我老爸老妈在家吗？”
“在。你妈接你出院后，出去做了个美容就回来了，你爸听说你出院了，也急急赶回来了。现在他们正在大厅里坐着看电视呢。”
“啊！……”比哥他们叫苦不迭。比哥三人是非常喜欢在我家别墅里玩的，听到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当头一棒，顿觉扫兴。
“得，今天就这样吧。我们走了，明天见。”比哥斩钉截铁，推门而下。线哥和龟哥则一脸悻悻地跟着下车。
我笑了笑：“那好。”说着从车内下来，目送比哥他们走出我家别墅……
“叶叔，我们进去吧。”
第二八章　饭间
我转过身来，向叶叔说道。正欲往大厅门口走去，叶叔突然一把拉住我，眼神关切，歪着头有些近乎神经质地看着我的脸，一言不发……
我刚开始还以为叶叔抽风了，莫名其妙地像看妖怪似地看着我。但一秒钟后，我醍醐灌顶般醒悟，叶叔是看到我脸上的伤了。刚才因为在车里，光线不足，叶叔自是看不到，现在在别墅的夜灯下，就如同洞若观光一般清楚无二了。我正要开口说没事来安慰叶叔，却听叶叔抢先问道：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只不过和人打了一小架。这种事家常便饭了，不用担心。”
“哎……”
叶叔叹了口气。这是叶叔拿我没办法的表现。当然也是因为关心我，怕我受到伤害的一种无奈。叶叔膝下无子，他早已把我当成他的儿子，我虽没正式叫过他干爹，但安家上上下下的仆人全都明白，叶叔视我如己出，和自家亲儿子无二。有时想到这点，我会因为自己没有叫过叶叔一声干爹而感觉自己很二。
我拍了拍叶叔的肩膀，笑了笑道：
“我们进去吧。外面风大。”
我话音未落，一阵劲风识相地吹来。比“说曹操曹操就到”还要快上半拍，吹得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叶叔感应到，二话没说，连忙拉着我进大厅里去了。
进到屋内，舒适的空调气温让我感到一种家的温暖。我边褪外套边向老爸老妈喊道：
“老爸老妈，我回来了！”
此时老爸老妈正在看着一部悲情剧。准确地说，是老妈一人在看。
这样的情况，在我们家已成定式，但凡老妈想看什么，老爸是没有什么异议的。像老爸这样大风大浪里走来的人，那些电视剧压根吸引不了他的眼球，如果演员好看的话，老爸兴许会看上一眼，但前提是，必须是女演员。而且还必须是二十出头的女演员。在老爸眼里，他看演员纯靠“眼缘”，看入眼了，老爸就会私下打听，打着打着，就打。炮了。
当然，这些事纯属地下活动，他不会让老妈知道。这些事还是我长大之后知道的，而且还是老爸在一次醉酒后一时兴起，给我大讲特讲我才知晓。当时，我为此还心理出现了问题，不知要不要告诉老妈，相当纠结。但几天后，我就幡然醒悟了：
……
父辈的用情不专，与我何干？
谁的婚姻还没有一个小三？只不过有的在明有的在暗。
……
老妈见我进来，当下就抛开那楚楚动人悲情戏，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两步就跑到我的身边，一边大声喊着“儿子！”，一边给我来了个熊抱。刚一抱住，老妈突然推开我，朝我的脸仔细看来。我知道老妈和叶叔一样，察觉到我脸上的伤了。我不禁向老妈做了一个鬼脸，鬼笑道：
“怎么样，帅不帅？”
“乖乖……你这又是和谁打架了？”
老妈一脸深情地看着我，边说还边用手开始抚摸我脸上青肿的地方……
“一个小瘪三。没事的。”
老爸这时也放下报纸，看到我脸上的伤势，眼里不禁闪过一丝怜爱，但旋即就笑了：
“男人就应该这样。打打就长大了。”
我嘿嘿一笑，对着老爸笑道：
“帅不帅？”
“比老子当年帅！”
“哈哈！哈哈！”我和老爸相对大笑。叶叔也不禁开心笑了。老妈虽也被我们逗笑，但还是嗔怪道：
“你们爷俩真是没一个正经的！”
老爸只是对老妈诡异一笑，便吩咐叶叔道：
“开饭吧。”
叶叔点头，就跑向厨房让人开饭了。
当下无事。老爸问了问我在医院里住得爽不爽，我说那叫一个憋得慌。老妈问我脸上的伤疼不疼，我说老妈你真能折腾。
结果老妈就发飙了，说，你这个小兔崽子，老妈关心你你还没有一个正经样。我只好嘿嘿一笑，在老妈面前装模作样。叶叔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也会插嘴说上一句，饭间也算是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绝……
临近饭尾，叶叔不禁问老爸道：
“权道弟，最近房产事业容易出事，你可要上心点……”
叶叔比老爸要大上四五岁，虽是这样，我还是叫他叶叔。只是因为我第一次叫叶叔叶伯时，叶叔感觉别扭，就让叫叶叔，听着年轻。所以就一直叫到现在。再者，叶叔虽是我安家的管家，但他叫老爸却从不叫老爷，老爸也强烈反对叶叔那样叫他，因为他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经历过九死一生的人生关卡，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