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青年》第10章


教育何守一,可因为权筝在,碍着面子,没法儿说。何守二,三,四也想质问质问大哥,也因为权筝,只能沉默。大家没功夫想何东为什么犯这错误,一致的感觉就是何东给老何家丢脸了。
这时何东何西何北三个人进来给自己鼓劲儿似的大喊:“我们回来啦!”这无疑起到火上浇油的作用。
看见权筝,三人突然在客厅门口站住。
何守一拍茶几一怒而站痛心疾首地指着何东:“何东,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何东先是一愣:“不是……”
何守二马上接茬:“什么不是?我们都看见了,太下作,这就不是我们老何家人能干出的事!”
何东解释:“真不是……”
何守三特气愤:“为这个你也得把权筝娶了!”好嘛,什么时候结婚成了一种惩罚?
何东还在辩解:“不是……”
爷爷看出门道,给儿子们下令:“都给我住嘴,让何东把话说完!”
何东说:“不是我发的,我今天去登记了,没看见她。”
何守四终于捞到说话机会:“不是你是谁?,肯定不会是何北吧?”人就是这么回事儿,再对儿子动粗,儿子露脸机会的时候绝不会放过。
可惜,何北得辜负老爸了,他说:“是唐娇。昨天晚上何东喝醉了唐娇用他手机玩……”
何守三不买这个帐:“这说不过去呀,唐娇跟权筝什么关系?她凭什么给权筝发这种短信儿?”
郑玉英也说:“就是呵,人家俩人都说好了今天早上九点在登记处门口集合,她凑什么分子呵?她到底是谁呀?”
“我女友。”何北说。
“是不是那个,裙子短得都露出屁股蛋的那个?”郑玉英说。
“啧,说什么呢?”何守一制止她。
“她得说出个让大家都信服的理由,为什么要给权筝发那种短信,我们才能判断到底是不是何东发的。”何守二说。
何西一听就急了,真让唐娇说理由,不就是权筝的假自杀吗?这话能说吗?所以他制止老爸:“爸,没你什么事儿,你能不说话吗?”
于莎莎好像看出点什么苗头,听儿子这么一说,看着何守二说:“就是,禁会儿声啊。”
何守四就不信这事何北也沾边:“唐娇为什么要给权筝发那种短信?要是何东错就赶紧承认,你甭随便帮他,再把他帮成你那样就全毁了。”
爷爷发话了:“把唐娇叫来,我要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她她她,她能来吗?”何北支吾着,忽然扭头小声跟何东说,“哥,对不住,我跟唐娇打架,今天分手了。”
何东一愣,然后跟大家说:“甭问了,怎么处置吧?”
爷爷说:“问,爷爷也不愿意冤枉你,要不是你,咱干吗帮别人背这个黑锅?”
何东挺坚决:“不问,你们说怎么办吧?”
何守二忍不住:“给权筝道歉,保证以后不再做伤害她的任何事。”
何守三觉得不够:“光道歉有什么用?要跪下!他才能长记性。”
何守四加上一句:“权筝要是同意,让他娶了她!”
何北着急:“是唐娇,可我今天跟她分手了,就不知道她说不说实话。”
爷爷看了看一直沉默的权筝:“权筝,你给唐娇打个电话,问清楚。”
何北给权筝号码的时候,何守二又来一句:“何东,这要是你发的,还跟何北串通,那就不是一般的道德品质问题了。”
何守一说:“我不相信是何东发的……”
“我也不信。”郑玉英也说。
何守一郑玉英因为历史的原因,因为个人的原因,对何东来说不是完美的他理想中的父母。可这时候,他有点感动,为他们对自己的信任,了解。
权筝拿着手机跟爷爷说:“唐娇说不是她。”
大家都看着何东和何守一郑玉英,何西突然冲口而出:“是我发的!”
大家一愣都看着他。
何守二凝重地看着自己儿子问:“为什么?”
“何东没做好结婚准备,我不愿意就这么看着他进围城。”
这时大家又都看着何守二,于莎莎想说什么:“何西他……”
这时权筝手机响,大家看着她接听:“嗯,真是你?为什么?”
权筝讲完电话然后跟大家说:“唐娇的电话,她承认是她发的。”
“她说为什么了吗?”何守二追问。
权筝点点头。
“你信了?”四叔问。
权筝又点点头。
“那到底什么呀?”三叔等不及了。
权筝转向爷爷:“是因为我,我能不说吗?”
爷爷点点头。
何东把权筝送出来,俩人一路都没说话。到了车站,权筝跟何东说:“那天晚上我睡不着觉,多吃了几片安眠药,我妈妈爸爸以为我怎么了呢。”
何东愣住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想结婚就不结,咱俩就算了吧,别折腾了。”
权筝在屋里摆弄结婚证玩,老妈辛燕晓看见把结婚证拿过去仔细看:“这不是登了吗,你怎么说没登?”
权筝说:“这是我的那张,他那张没盖章。”
“那今天还是他涮你了?”
“这是那天盖的,今天我就没去登记处,把他闪那儿了。”
“为什么呀?”
“就不想登。”
“真想跟他分手?”
“不分,等他哪天哭着喊着求我去登记,我才登呢。”
第四章 辞还是不辞?
别忘了,我们只年轻一次。
现在这日子口儿,辞职不算事儿是共识。
可到何东这儿,辞职就成事儿了,原因有三个,一他这工作好,公务员,待遇好,社会地位高,还不累,夸张点众望所归,想去的人乌央乌央的。一个坑一堆人盯着,把自己往外拔就费点劲儿,好几思都落实不到行动上。二他大学学的是经济,现在搞的是对外经济贸易分析,还能比这个更对口吗?这一对口,自己都找不到辞职的理由。三还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就知道这事儿是不喜欢干。要说何东喜欢摇滚,狂热,着迷,非干不可。虽然离谱,也算有个追求的点,现在的人理解起来也不算难度那么高,顶多结论是神经不正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要说是想下海,试巴试巴多赚点零花钱,那理解的人会更多,现在是人都认同发财梦。
可何东哪儿都不搭,创业,没想过。什么外企合资,也没往那儿拐。他辞职跟钱没关系,就想让自己活得幸福点,这就跟形势有点脱节,不容易让世人理解。
何东可不是唯一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的特例,问问那些乖孩子好青年们,好多都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原因一长期被夸,选择都是以怎么能得到社会最大肯定为基点,失去了根据自己的喜爱去做选择的能力,这是好孩子的悲剧。二是,被高分所累,不选择只有高分才能学的专业,觉得亏,从而忽略了自己的喜好。
何东就被卡这儿了,上下左右全是障碍,有外因也有内因。
咋办?
下了班,何东就跟神经病似的跑一不容易碰到熟人的地儿,买一堆冰棍,也不管有没有三聚氰胺,反正知道现在这冷饮虽然里面有一堆化学元素,但吃了肯定不会让你立马倒地。他坐马路边上啃着冰棍,这职是辞还是不辞?现在辞还是以后辞?现在辞,风险是要找不到自己喜欢干的事儿怎么办。以后辞,风险是很可能就辞不了了,谁没惰性呵。
不是何东磨叽,他父母关系一直不好,老爸是为儿子凑合着过。他能不明白老爸潜意识里有老子为儿子忍着,儿子就得为老子争气的想法儿?再说了,老爸家教严,他要敢辞这职,以后能不能吃饱肚子,就是他自己的事儿了,没人给他兜着。
可何东心里有这么一段英文,Dream what you want to dream;go where you want to go;be what you want to be;because you have only one life and one chance to do all the things you want to do;中文意思就是做你想做的梦,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人,因为生命只有一次,只有这一次机会去做所有你想做的事。
生命就一次,他还是别等了。
辞!而且现在就辞!既然他不喜欢,既然他不快活,他就不能让自己只停在做梦的阶段,他要重新走一遍青春,去找自己喜欢干的事,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把自己这辈子过幸福了。
那就开始行动?
何东站起来,踌躇满志地把冰棍纸塞到附近的垃圾箱里,信步朝一家理发馆走去。
理发馆一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热情洋溢地迎了上来:“剃头?”何东点点头,还没想好闹个什么发型能表现自己洗面革心的决心。在小伙子的忽悠下,何东同意花六百大洋理个庞克头。既然铁饭碗都敢不端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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