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课》第30章


嗟模裆系拇拷唷K担哪杏讯胶蟛瘟司痛蟛慷右黄鹛拥搅擞⒐哟耸チ艘粜牛恢钡秸秸缫呀崾?948年。她不相信男友已经死了,一定要等他回来,即使真的死了,也要等到一个阵亡的消息,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她的心才能属于别人。当然,身体可以短暂地属于别人,如果为生活所迫。巴黎姑娘虽然开放,但她们对爱情的坚守真令人敬佩。我的法语在与她相处的一个月中大有长进,因为她老对我回忆与男友在一起的甜蜜时光,像祥林嫂一样说个不停。她很有修养,曾为我在舍费尔教授的工作室里弹过钢琴,所有的老师和同学都赞赏她,并说我艳福不浅。她还酷爱法国文学,特别是雨果的诗歌,能一口气背出许多首。她就是这样一个有教养的高雅姑娘,虽然遇到我的时候潦倒不堪。我与她有过浪漫的长吻和热烈的爱抚,但一直坚守着不去破坏她对那很可能已经牺牲的男友的忠贞。直到今天我也从不后悔,放过了这么一个唾手可得的美人,的确是娇艳欲滴的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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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卓如感叹了几声,将第二个姑娘很快讲了过去,似乎不愿多谈。他最详尽讲述的是第三位,他真正爱上了的异国姑娘。
“真正与我有感情的,是罗斯小姐,她却偏偏不是模特,而是我从大街上捡来的。那天我正在蒙玛特大街上散步,构思着头脑中的一幅画,忽然看到对面走来一个女郎,年纪也就二十上下,身材颀长,面容姣好,脸色红润,颧骨很宽,下颚坚实,头发乌黑浓密,上面系了一条丝带,有一双棕色的大眼睛,而眉宇间的清纯和明亮,正是我苦思冥想的形象。我实在无法用语言形容她的美,如果语言可以形容,那世界上就不该有画家这个职业了。反正她就像天仙一样突然跳到我的眼前,我一定要让她跳到我的画中。我不假思索地走过去,对他说,小姐,我是一位画家,请问你可以当我的模特吗?她惊惶地回答,对不起,先生,我不能。然后就要走掉。我立即说,那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咖啡吗?她犹豫片刻,答应了,我的心中一阵狂喜。喝咖啡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叫罗斯,是工厂里的一个缝纫工,每天晚下班一定要回家见妈妈。我请她带我去见她妈妈,她答应了。到她家里,我翻来覆去地劝她妈妈答应让她给我做模特,她妈妈最后答应了。现在想来,我的东方人身份引起了她的兴趣,而生活的窘迫是她妈妈答应我的最大原因。每天晚上她女儿去我那里当两小时模特,就可以挣到一个法郎,而她在工厂干一天也不过挣三个法郎,这对她实在不能不说是诱惑。
“罗斯的模特费是我半个月的奖学金,但我并不痛心,因为理想的模特实在不是金钱可以买到的。当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褪去衣衫的时候,我内心里激荡着狂喜的激情。她的皮肤是西方人的那种如雪的纯白,白得耀眼。她并不消瘦,也不臃肿,而是略微有些丰满,正是男人忍不住想去触碰的那种。太瘦的女子可以激起男人的怜爱,但并不太想去碰她;而太胖的女人呢,可以激发男人的性欲,但又少了怜爱之情。她那微微耸着的乳房,刚好够一个男人的手掌去抓握,略微丰满的腰肢呢,正好揽在怀中。画家最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并不是看起来最美的女人,而是最适宜画画的女人,两者之间的区别,实在不足为外人道。打个比方说,她脊背的曲线就很适合用画笔去表现,而如果拿她作雕塑,就显不出来了……”
金卓如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我知道他已经看不见我,也看不见客厅里的一切,在他眼前的一定是当年罗斯的形象,这个形象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永不磨灭。
“她褪去衣衫的时候,并不显得多么羞怯,只是有些紧张的神色,低着头不敢看我。看得出她并不是成熟开放的女子,但也毫不扭捏作态,她温柔顺从,又有一股坚毅沉着的劲头。我让她摆好姿势就开始作画,很快沉浸在疯狂的创作激情之中,完全忘记了时间。她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抿紧嘴角。我终于完成了一幅素描,一看表已经过去了两个钟头,这才想起中间没有让她休息。一般的模特坚持一个动作四十分钟就已经到了极限,而她却硬挺了两个钟头!在她穿衣服准备离去的时候,我给了她一个法郎,并且向她道歉,让她以后提醒我模特需要休息的时刻。她只是笑了笑,什么没说就走了,而我面对刚刚画好的素描,彻夜难眠。
“以后我让她摆各种姿势,她都能按照我的要求去做。跪姿是最累人的,有一次我一口气画了一个多小时,才让她休息,而她却跪在那里不肯站起来,原来双腿已经麻木了。我啥也没想就冲过去,帮她按摩双腿,按摩了几下才觉得不好意思。之前我们很少交谈,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看我的,这样的举动算不算失礼?但她似乎也坦然接受了,一双棕色眼睛里毫无抱怨责备的意思,不过也没有感激和迎合。我就起劲地按摩起来,从小腿到大腿,最后到腰肢,一阵阵强烈的冲动让我半跪着站不起来。我偷眼去看她,发现她也在看我,像个局外人一样观察我,我突然觉得她的眼神很东方,在童年的江南故乡似曾相识。我抱住了她,开始吻她,她既不惊慌,也不冲动,既不拒绝,也不迎合,只是任我摆布。看来她也早已喜欢我了,只是从不肯表露罢了。在巴黎像她这样含蓄的姑娘实在是太少见了。但当我冲动地脱衣服的时候,她却开始穿衣服。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门口。我跟过去给她一个法郎,她接受了。我向她道歉,她轻轻摇头。我问,你还会再来吗。她说,会的,然后走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我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感叹,金卓如突然问:“你女朋友还好吗?”
“啊……好。”我楞了一下。
“你也像我当年一样幸福啊,小伙子,要好好珍惜,”金卓如接着又讲起了她的罗斯,“第二天她果然来了,却不脱衣服。我以为她不肯当模特了,想请她出去吃夜宵,她却不肯,只是坐在那里,低垂着头。我又冲动地去解她的扣子,她没有反应,我撕开了她的衣衫,一看到她的乳房,我就去亲吻,她仍是毫无反应。我的眼里涌出泪来,扒光了她全身的衣服,然后离开她,坐到画架旁开始作画。画到一半的时候,她走过来,吻了吻我的额头,开始为我脱衣服。我们就这样开始了第一次性爱,她很从容,很平静,只是在最后高潮的时候才哼了几声。做完爱后,她接着为我摆姿势,我接着作画。画完之后,我又与她做了一次,然后她提出要走。我给她钱,她说,亲爱的先生,我们已经是恋人了,我不能再要你的钱。原来直到这时,她还搞不清我的名字。此后她一直叫我亲爱的先生,我回国后她给我写的信里,也是这样的称呼。”
“是在文革时给你招来大祸的那封信?”
“是啊,”金卓如说,“那天晚上,我才真正感觉到她的精神多么纯洁,心地多么善良。此后她就免费为我当模特了,她的母亲很快知道了这件事,但并不干涉。每次来的时候,她都要给我带吃的东西,因为她看到我经常忍饥挨饿。她也帮我整理凌乱不堪的屋子,把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还为我洗衣服。再后来,她晚上也留下来了,我们开始了一年多的同居生活。为了怕她怀孕,我每次都体外排精,她居然真的没有怀孕,我感到庆幸,但现在想来也有些悲哀——似乎上帝已经做好了安排,不打算让我们长久生活在一起。在这一年多里,她最让我感动的事情,是那次参加画展。
“舍费尔教授每年都有一个在美术学校的画展,主要是他的作品,但他的学生们也专门有一个展室,有许多画商会去参观画展,所以对他的学生来说,这是一年一度的难得机会。舍费尔很欣赏我,他为我留下了整整一面墙,也就是说,我的作品将占他所有学生作品的四分之一。但我的油画全都没有画框,要想做好画框把它们挂到墙上,需要一百二十法郎。而当时,我仅仅剩下三十法郎。本来可以开口向舍费尔教授借,但我不愿开口,这太难为情了。一连几天我都为这笔钱发愁,罗斯回了一趟家,从家里拿来九十法郎,她告诉我,这是她几年来全部的积蓄。就靠这笔钱,我的画全都挂在了墙上,其中一幅被一位画商看中,卖了二百法郎。我拿出九十法郎还她,她却不肯要。画商还准备长期定购我的画,打算与我签合同。这意味着我在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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