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的故事》第26章


,而不是梅斯梅尔的,因而爆发了一场恶辩。梅斯梅尔大胆地宣称,他在几年以前的博士论文中早就提出了这个理论(对真理的歪曲),因而赢了这场争执,并确立了自己作为这种现象的发现人的身份。
梅斯梅尔为了广播声名,在好多城市举办了听众甚多的演讲和表演。但是,在维也纳,他公开炫耀其疗法的张扬举动激怒了城里的一些名医。这些医生的名声于1777年又因为梅斯梅尔宣称治好了某位名叫玛丽娅·特里莎·冯帕拉迪斯的病人而蒙诟。玛丽娅是位盲人钢琴家,莫扎特为她创作了K.456降B调钢琴协奏曲。她3岁那年即失明,18岁那年来看梅斯梅尔。他宣称,在他的治疗下,她重新获得了部分视力,但只有他在场时才有视力,别的证人都不行。也许,她的失明是心理影响所致,而他也的确能够对她产生影响,可是,1778年,她的父母终止了治疗,维也纳医生们称梅斯梅尔为江湖医生。梅斯梅尔突然间弃家出走,什么都不要了,包括他上了年岁的妻子,一气逃窜到了巴黎。
在这座起伏不定、时尚如潮的都市里,梅斯梅尔凭借自我提拔的天才很快获取了巨大的声名,不久又弄得声败名裂。开始,他为单个病人看病,可是,随着业务增大,他发现集体处理病人更容易赚钱。他使用的方法就是他自己发明的木桶法,即橡木桶,里面有用铁棒配好的磁液。由于他还可以通过碰触、手势,或者长时间紧盯住病人的办法影响病人,他开始想到,磁铁和铁屑都不是最基本的东西,他自己的身体一定就是一块不同寻常的大磁铁,具有直接传递看不见的磁液的能量。
这种办法很快被称作“梅斯梅尔疗法”,它成了最后的疗救希望。人们蜂拥而至,来到梅斯梅尔的诊所里,助手们在他的指导下研究学习,其弟子们在不到10年的时间里写作了至少两百多篇小册子和著作,专门介绍这种疗法。可是,巴黎大学的医学教授和其它正规医疗机构的人都认为他是一个江湖骗子,而且公开发表看法。可是,如果梅斯梅尔明白自己是个骗子,他就不会像当时那样奋力反驳。1784年,他通过与官场的关系,诱导国王指定了一个特别委员会,由杰出的医生和学者们组成,包括化学家拉瓦谢和美国大使本杰明·福兰克林,委员会专门调查他的疗法是否属实。
委员会进行了仔细的研究,包括一项在当代心理学中很常见的实验。他们告诉一些受试者说,他们将通过一扇关闭的门进行磁疗,可是,实际上不给他们上磁。这些受哄骗的受试者像真正受到磁疗时一样准确地报告说自己感到了磁疗。对这些证据进行分析后,委员会正确地报告说,梅斯梅尔的磁液根本不存在,但他们也错误地报告说,磁力治疗的效果仅只是“想象”而已。自此以后,梅斯梅尔氏疗法的名声江河日下,这场医疗运动也分裂成了彼此争辩不休的几个宗派。梅斯梅尔最后离开了名望尽失的伤心地,他生命的最后30年是在瑞士度过的,处于相对的隐居之中。
在半个多世纪的时间里,梅斯梅尔疗法仍然保持为一种准魔术和完全被误解的现象,一些纯粹的江湖骗子如阿拉桑德罗·迪卡格里奥斯特罗(一个名叫吉约塞普·巴尔萨莫的江湖骗子的化名)、杂耍表演人和一些冒险的外行及法国、英国和美国的非正规医生都试着玩过这一把戏。大部分梅斯梅尔氏疗法的实践者都慢慢抛弃了磁石的使用——梅斯梅尔本人也曾朝这个方向努力过——他们说,可以通过仪式和召唤、眼部接触和其它一些步骤实现磁液的传递。事实上,这些方法的确也能引起神情恍惚的现象和“危象”,并可以减轻某些症状。
在19世纪40年代的英国,梅斯梅尔氏疗法也得到了一些尊敬,因为一位医生约翰·艾略斯登用它来治疗神经病,外科医生W·S·瓦德也通过梅斯梅尔氏疗法使病人进入了催眠状态,并在这种状态下锯掉了他的大腿。詹姆斯·布雷德是位苏格兰医生,他用梅斯梅尔疗法进行了一些实验后说,它主要的效果不是因为磁力的流动而产生的,而是病人的易受情绪感染所致,事实上,他认为这种疗法是一种心理过程。布雷德称它作“神经催眠法”(抽出希腊语neuron代表“神经”,hypnos代表“睡眠”),这个词不久就在日常使用中变成了“hypmosis(催眠法)”,以后至今就一直这么用了。
在中世纪的法国,有位名叫圣奥古斯特·里埃波特的乡村医生抛弃了催眠法中所有近乎魔术和神秘仪式的装饰。他让病人看着自己的眼睛,他一边不断地暗示说,病人马上就要睡着了。当病人进人恍惚状态时,这位医生就告诉他说,他的症状将会消失,而在许多情况下,这些症状果真就消失了。到19世纪60年代,里埃波特的名声已经远走高飞,超出他的家乡法兰西了,他写了一本书,专门讲解他的催眠法及其结果。催眠法虽然当时还受人怀疑甚至是激烈争辩的议题,可从那以后,它就成了医疗的一部分了。
这种催眠法最著名的实践者,是这个世纪晚些时候的让·马丁·夏尔科,他是巴黎一家名叫萨尔贝特里埃的医院的院长。他被称为“治疗神经病的拿破伦”,相信催眠现象与歇斯底里状态有许多共同之处,而且,的确,只有歇斯底里患者才有可能被摧眠。他在学生面前给许多歇斯底里病人催眠,以演示歇斯底里症状,但并没有考虑到催眠的医疗价值,也没有利用它来进行治疗。
夏尔科还错误地认为,恍惚状态只有在病人经过了两个先期的阶段,即慵倦和强直性昏厥以后才可能进入,每一个阶段都具有特定的症状,并涉及到主要的神经系统功能变化。他的观点被里埃波特后来的弟子们所驳倒,因为里埃波特证明,恍惚状态可以直接诱发,而且非歇斯底里病人也可以进入催眠状态。还有,因为夏尔科的地位和他诱导病人进人恍惚状态的技巧,1882年,法国科学院接受了催眠法,认为它是一种与磁力无关的神经生理学现象。
夏尔科的好几名高足,其中包括阿尔弗雷德·比奈、彼埃尔·让内和西格蒙·弗洛伊德,他们都继续寻找对催眠现象的心理学而不是神经生理学上的解释,并且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利用了催眠法。可是,直到相对很近的一些年里,它才作为动机心理学的术语被予以足够的重视;即是说,在听从催眠师要他们进入一种被更改过的意识状态时的暗示,并接受后催眠暗示时,一些受试者的意愿和其它一些人的能力缺失,包括症状的消失在内。梅斯梅尔医生,假如他知道这一切的话,一定会因为自己的理论被完全排斥而大为愤怒,也可能会兴高采烈,因为他的治疗方案证明是完全有效的。
颅骨问诊者:加尔
其他的一些物理主义者采取了完全不同的一些措施,他们触摸并测量头颅,因为他们相信,头骨分布的细节与一个人的性格特征及精神能量是直接相关的。
外部生理特征与心理特征有相互联系这个想法渊远流长。相面术,即对面部特征和精神能量的解释,也就是对面部长相的形状和大小的分析,自古希腊时期就已经存在了。在18世纪晚期,通过瑞士神学家和神秘主义者乔安·卡斯帕·拉瓦特尔的作品,这种相面术变得极为流行。拉瓦特尔的4卷本《论利用相面术促进对人的认识和人类之爱》目的是要宣传“相面科学”,它在1775年至1810年间共出版了55版。达尔文后来说,他差点就错过了他在毕哥号上历史性的旅程,因为船长就是拉瓦特尔的弟子,他怀疑:“一个长有像我这种鼻子的人是否有足够的力量和决心完成这次航行。”
相面术对心理学没有产生什么影响,可是,它为一种相关的理论,即颅相学,铺平了道路,而颅相学对心理学的确是产生过影响的。颅相学认为,头骨的轮廓是由大脑特定区域的发育所决定的,因此可以指示人的性格及精神力量。
这种理论最主要的倡导者是弗兰茨·约瑟夫·加尔(1758-1828),他出生在德国并在维也纳接受过培训,并于1785年在这里得到医学学位,是位医生和神经生理学家。加尔生得鼠头鼠脑,一脸的五官低低地挂在脸上,很难取悦于人——他许多有声望的患者显然不相信相面学。加尔是位习惯性的叛逆者,与权威不相投,争辩起来言辞激烈,沉醉于乱搞女人,而且还非常贪婪,他进行科学演示的时候还要收入场费,这是有悖于常规的。
尽管如此,他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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