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第8章


里还紧紧地握着马刀。
“一个勇士,”弯刀回到鞘里,扛回肩膀,雄鹰无不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是黄眼睛里却满是好斗的战意,“还要继续吗?”
见有人向首领挑战,周围的黑山强盗一点儿都不紧张,只是严密地守卫着圈子,不让鞑靼人趁机突围。
帖木儿灭里阻止其他怒火中烧的手下向雄鹰扑过去。
“好刀法,我们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雄鹰的双肩,“不过职责所在,不得不以死相抗。我要向你挑战,单打独斗。你愿意接受吗?”
“上来吧。”雄鹰点了点头,对这人的镇定不由增添了几分好感。
帖木儿灭里从身畔的革囊里抽出一块皮子,将马刀仔细地擦了擦,直到上面再看不到一点血迹,从背后又抽出一把寒光四射的马刀。
“咱们打个赌怎么样?”他仰头向雄鹰,“如果你胜,我无话可说。如果我侥幸击败了你,其他的金银都是你的,我只想要这辆马车。”
“哦?”挑起了一边的眉毛,黄眼睛眯了起来,“你这样的男子汉,少见。老爷我这回就不占你便宜,赌注就是全部的马车和财宝,谁赢了,谁就都拿走。”
“痛快!”帖木儿灭里咧嘴一笑,眼睛骤然冷如冰雪,“我来了!”
他没有学忙哥撒儿直接向车顶硬冲,敌人用那么大一把弯刀,自己以下攻上,实在太不利了。帖木儿灭里陡然跳起,双脚在身旁一个鞑靼人的肩头一点,借着这股力如炮弹一般高高跳起,形成居高临下之势,狠狠地向盘踞车顶的雄鹰扑击。
两柄马刀仿佛两条交错的闪电,划过蒙蒙细雨的夜空,刹那间刺到雄鹰的脸上。
映着闪闪的寒光,雄鹰的黄眼睛仿佛都变成了惨白色。
下一个瞬间,大弯刀的刀鞘高高抛起,笔直地向上飞起数十英尺,这才开始下落。
刀锋碰撞,摩擦出剧烈的火花。
“嚓”刀鞘落下,不偏不倚,正套住大弯刀的刀刃。弯刀再度回到了雄鹰的肩膀。
帖木儿灭里觉得嗓子发干,两只手里的马刀仿佛重逾千斤。他再也支持不住,双刀撒手,慢慢地跪了下来。雄鹰站在鞑靼人对面,一时半会儿也没说话,一道鲜血从强盗首领的额头流下,直挂在嘴边。他的肩膀也有血迹渗出。
“咱们都受了伤,平手,”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血,懒洋洋地道,“财宝或马车,你挑选一样带走好了。”
雨越下越大了,车顶上的血泊也越来越扩大,帖木儿灭里的双手双腿,总共受了四处刀伤。
“为什么?”他喘息了半天,才开口,“我的刀虽然擦中了你,但并没有构成多大威胁。反而是你……刚才那一刀明明可以斩下我的头,却转去削我的胳膊。为什么?”
“老子心血来潮,你有意见吗?”黄眼睛不无欣赏地盯着面前倔强的对手,“如果你想走,就带着你部下的尸体和这辆马车,一块儿走。”
目送着鞑靼人赶着马车消失在雨雾里,雄鹰遗憾地叹了口气。
那个鞑靼人,陷入逆境仍然镇定自若,还向自己挑战,战术和双刀的运用都极为巧妙,可比小古德林那样的蹩脚货强多了。这是一个值得记住名字的人,自己应该问问他的名字的。
“老大,咱们怎么处置这些家伙?”绞索凑过来,手向那些共济会的俘虏一比划。
“把他们的衣服都剥光,”雄鹰贼贼地笑起来,“这帮鸟人口袋里肯定有货,还有,细小的珠宝可以藏在嘴巴里和屁股里,给老子用火钳子杵进去,仔细地掏!”最后一句话是用高声喊的,让本来就在簌簌发抖的俘虏们愈加胆战心惊。
他一转头,热情地打起了招呼,宛如好客的主人见到了贵宾一样:“啊呀,这不是巴兹老兄吗?欢迎你回来呀。”
打算逃回王城的巴兹在路上被独眼龙等人堵了个正着,此时正被五花大绑地押了回来。
此时此刻,在捆得跟头猪似的巴兹眼里,雄鹰的笑容真是令人讨厌极了:“咱们好歹也那么多年没见了,你身体好啊?”
“黑山的雄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巴兹强作镇定,不让这克星看见自己眼里的仇恨,“越界抢劫是我的错,没有和地主打招呼,是我的错,请您展现宽容的胸怀,给予弟兄们一条生路……”
他话没说完,雄鹰的大拳头就锤上了他的胖脸,牙齿跟爆玉米花似的不断从歪嘴里跳出来。
“至于共济会那件事……”巴兹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他觉得自己的脸正肿在起来,好容易才能再度开口,“至于共济会那件事,他们召开大会请你,可你没有去参加,那却不能怪我……”
话没说完,他被雄鹰单手拎起来,用力掼在地上。摔倒的地方正巧有块尖石头,正磕在巴兹两腿之间某个要命的位置上。一时间他口吐白沫,蜷缩在地。
“你搞错了,老朋友,”雄鹰皮笑肉不笑,一脚踩在他的两腿之间,用力地碾动,使受害人翻着白眼晕了过去,然后又让绞索用耳光把他扇醒,“老爷我揍你不是为了别的,而是见了这张歪嘴的脸就想吐,下意识反应,没别的意思。”
他凑到巴兹的耳边,非常有礼貌地轻轻说:“所以您看,为了咱俩的身体健康,我衷心建议您以后离黑山远远的,您觉得怎么样?”
第三章 猎鹰计划
带祖母绿戒指的手,轻轻地在油腻肮脏的桌面上敲打着。
“包括你在内,一百个光着屁股的大男人,在王城的大街上双手反绑着裸奔,被皇家卫兵以妨碍市容的罪名关押……”
平静的声音里压抑着恼怒和失望。
“阿尔贝托·希格龙,你在出发前跟我说什么来着?以兄弟共济会的总管身份拍着胸脯立下的保证,到哪儿去了?”
被匿名保释出来的巴兹只有默默地低头,一言不发。他的头上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隐约可见纱布下面的青紫。
“那个黑山的雄鹰,他不是已经消失了吗?”手的主人站起身来,烦躁地来回来去地走着,“这下倒好,那东西最终还是落到鞑靼人的手里了!”
“请允许我插嘴,主教阁下……”巴兹嗫嚅说。
随着一声怒吼,带祖母绿戒指的手猛地一抬,遥遥向巴兹一指。共济会总管的身体陡然丧失了重力,他不受控制地飞起来,向后重重地撞到墙壁上,四肢狂乱地凭空划动。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但双脚就是无法着地,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卡住他的脖子,将他提在半空。
带祖母绿戒指的手垂了下来,巴兹落到了地上。
“卑贱的奴才,不要在这儿随便地称呼我的头衔。下一次再犯这种错误,我会杀了你。”
“是,是的,阁下……”巴兹咳嗽着,“事实上,我想要告诉您的是,那东西没有被鞑靼人带走。”
“嗯?”
“当时我从正面吸引了鞑靼人的注意力,让一个小偷从后面绕了过去,把那东西偷了出来。”
“是这样?”主人的声音变得无比热切,“那东西,那东西现在在哪儿?干得漂亮,阿尔贝托·希格龙,你是一个真正的爱国者!”
“被……万恶的黑山匪首雄鹰搜走了,”巴兹的语气很沮丧,只是由于被打成了肿猪头,谁也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我的人把那东西塞在了屁股里,被那些该死的黑山强盗们用火钳子掏走了。可怜的桑蒂尼,那孩子现在只能趴着,每到大便的时候哭叫得像只叫春的猫——”
“这么说,”主人急切地打断了他,“那东西现在到了那个雄鹰的手里?”
“是的,阁下。”巴兹按捺住狂喜的心情,恨声说,“就在雄鹰手里,”
主人匆匆地站了起来。
“阿尔贝托,还不算失败,这回你至少成功了一半儿。那么下一步,就是把那东西从那该死的强盗手里拿回来!”
“我发誓,我会做到的,连带那混蛋的肠子和睾丸,一齐拿回来,”巴兹咬牙切齿,任谁都能听出他的浓浓恨意,“可是,阁下,我人手不足。这回那狗杂种弄得我声望大跌,一些团体,譬如那些城南帮派都不再听从我的命令了。不仅如此,两年前他劫持黄金的时候,就连皇家卫队集体出动,也没能拿他怎么样。这可是个极难对付的滑头。”
“原来如此,”主人沉思着,“那个强盗似乎很棘手,光凭你们那些乌合之众是起不到作用的……”
“小人有一点浅见,”巴兹恭恭敬敬地低下头,把自己充满狠毒和喜悦的眼睛隐蔽起来,“袭击外交使节,这是大罪,不如把这事儿都推到雄鹰的身上……大人您可向皇帝陛下提议,以帝国军队大举出动,动员上三万人,就可以把黑山荡平,把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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