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缘》第19章


回到傅府后,傅衍恒沐浴完,走近床边,脸庞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的微笑。
床榻上阮音也是刚刚梳洗完毕。身着雪白的亵衣,小腹以下被繁华锦被盖住,他靠在床头,长发如丝般自然垂落,手中拿着一本小册子,眼眸低垂,正看得专心。
抽掉他手中的册子,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缠绵的气息,缱绻交错。
等到二人均是气息不稳时,傅衍恒这才作罢。看着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笑着又亲了亲。抚摸着阮音的脸颊,含情的眸子柔的让人如遇春风。
傅衍恒伸手卷玩着他的发,问的漫不经心:“你和冯望是怎么认识的?”
冯望自然是阮音和宁初口中的冯爷。
阮音虽然在贵秀坊但并非红倌,像冯望这般食肉的嫖客是不会莫名其妙地看上他这样的清倌。
作者有话要说:
不停地网审也是醉了……每章都这样,简直我屮艸芔茻
这篇可是清水文啊!!!!
每次看到红色的两个大字,都心塞塞的……
第18章 第十八章
听了傅衍恒的话,阮音解释道:“冯爷的熟客是云姬姑娘,那日她的衣服被其他恩客弄脏了,没法立即侍奉他。红妈妈就让我先去给冯爷弹琴,等她换好衣服再来接替我。”
冯爷是云姬的熟客,云姬在贵秀坊又是出了名的红倌,为了顾及她的面子,老鸨也不好让别人贸然接替她的客人。
阮音是男人,又是清倌,只是弹个琴倒也没什么大碍。但出乎意料,那个冯爷倒是来者不拒。
傅衍恒想着又问道:“宁初是怎么回事?”傅衍恒可没记错,那个冯望离开时还多看了宁初两眼。
阮音想到什么,眼神蓦地暗淡了下来。
“那日我给冯爷弹琴的时候,弦断了。宁初给我换琴的时候,被他看见了。随后就跟红妈妈说,想让宁初侍奉他。”说到这,阮音不自主地握紧拳头。傅衍恒见了,心疼地覆在上面,温柔的注视着他,像是告诉他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或许是被傅衍恒的眼神安抚住了,阮音松开拳头,轻轻地握住了傅衍恒的手,继续说道:“红妈妈来找我,让宁初接客,我自然不肯,她就说若宁初不接客,就让我凑足银子将宁初的卖身契赎回去,否则她一定会让宁初接客。”
宁初的婶娘死后,阮音就将他带在自己身边,一来是宁初还小,而他又没有别的亲人,就算贵秀坊鱼龙混杂,但也比流落街头要强。二来是他们彼此还能做个伴,有了宁初,阮音才能对未来多一些信心。
只是贵秀坊不养闲人,阮音又绝对不会让宁初走上跟他一样的路。因此贵秀坊的管事让阮音决定宁初是做仆人还是雏倌时,阮音毫无疑问的是选了前者。
当时的宁初因为营养不良,瘦瘦扁扁的,贵秀坊的人想着,这样的孩子长大也定不会长得多好,因此也就同意了。只是随着年岁增长,宁初竟然出落的越来越漂亮,而这也让阮音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傅衍恒想到第一眼见到宁初的时候也被他的那张脸惊艳到了。尤其是那眼眸,清澈水灵,如今年岁还小,若是再大些,明眸含情,必定能俘获众多男人的心。只是男生女相,若非大贵人家,命运注定坎坷。
拍拍阮音的手,傅衍恒道:“都过去了,以后没人会敢欺负你们二人。”
微不可察地点点头,阮音冲着傅衍恒笑了笑。这一笑,勾得他心口发痒,想到赏花会上的一席话,他伸手解开二人的衣物,在阮音羞怯躲避的目光下,将人压在身下。
一手抚着他的发,另一只探入他的下身。修长的手指,划过他的小腹,滑入双腿间,亵玩一番时,听着身下之人细碎的低吟。
眼中的欲。火越来越旺,空气中的温度也随着阮音渐吟渐高的呻。吟而起了变化……
等到两人赤身相对时早已分不清究竟谁的体温更高,谁的体温更能融化对方。错落的吻落在阮音的身上,傅衍恒浅笑着附耳于阮音:“等了那么久,终于可以赏花了。”
为了不让这个男人在戏弄自己,阮音第一次张开双腿主动的勾上男人的腰。
傅衍恒满意地一笑,单手搂着他,放下床帘,遮住满室的靡靡春光。
贵秀坊做的都是夜里的生意,早起那是没必要的。阮音虽是清倌,可受到贵秀坊的影响,不喜欢早起。傅衍恒深知此点,因此从阮音进入傅府之后就再也不叫人来伺候他起身。
良好的生物钟,在阳光照进窗外的第一刻,就开始无声的运作。傅衍恒睁开眼,轻手轻脚地穿戴好衣物,就怕自己吵到床上沉浸在梦乡的人。
轻轻地阖上屋门,他来到书房。从房内的暗格中拿出一个本子,轻快地扫了两眼,露出一个微笑。将东西放了回去,写了一张纸条,就将七狱唤了出来。
“将这个东西给九日,他会懂的。”
七狱接过,塞入怀中放好,目光追随傅衍恒,说道:“贵秀坊传来消息,傅家三兄弟长宿坊中的消息被傅远居知道了,不久前命仆人将三人捉了回去,现在禁足期间。”
傅衍恒听他这么说,才想到还有这样的一件事。当初为了就宁初,他发言包揽傅家三兄弟在贵秀坊一个月的花销。
一会那得去查查帐,那几个败家子共花了他多少银子。这一笔一划将来可都是要还的。不过从傅远居和他那群糟心亲戚算起来,他们可是欠了自己不少银子。
“明年春试在即,他们这次若再过不了,傅远居估计又得走老路子了。”想到什么,傅衍恒嘁了一声,“跟他父亲一样,都是没出息的。”
七狱闻言道:“傅爷可还要给他们银子?”
傅衍恒闻言笑了笑,反问道:“为什么不给?都是亲戚,有困难理应出手相助,谈钱多俗气。要谈就该谈感情。”
七狱不言,但心里却道:这位傅爷要是有感情,就不会将傅家这些年从他这“借”走的银两算的这么清楚,并且还按照日子都记在一本册子上。
眼前这个人表面虽然只是个商人,但不论是京城还是地方的大小官员跟他有牵扯的如过江之鲫。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男人将这句话发挥到了极致。
方才他从暗格取出来的册子,上面记载着从地方到中央,各类官员从他这收受的贿赂。不论是从他这借钱买官的,还是向上层行贿升官的,一笔一笔都清清楚楚的记着。大小官员的复杂关系,纵横交错,各自都有牵扯,而一切的都源头又最终指向的是皇族的亲贵。
而更厉害的是,那些官员根本不知道有傅衍恒这样一个人。
傅衍恒想到了什么,询问七狱:“小乞丐可回来了?”
七狱回道:“还需几日。”
傅衍恒点点头。那个小乞丐原本是想将他叫给阮音处置,可谁知半夜让他跑了。派人去捉的时候,居然带回来一双。
那个小乞丐有个孪生弟弟,貌似病的不轻。傅衍恒看到的时候,他双眼哭的通红,而他弟弟几乎也只剩半条命了。
让人请了大夫替他弟弟看看,大夫看了一眼就说没救了。小乞丐当场爆发,哭得歇斯底里,声音喑哑。
傅衍恒可不相信,他虽然不是学医,但那小乞丐的弟弟看上去顶多就是感染风寒,没有得到细心的照料,拖得严重了。若是好好调理怎么会难以治好?余光瞥见那大夫,就发现他目光躲闪,看着小乞丐两兄弟的神态也颇为不对劲,傅衍恒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
面不改色地将人送走,傅衍恒看着这两个小乞丐,命令七狱去查这两人的事情。这一查倒是翻出一件陈年旧案。
傅衍恒的父亲因为贪墨案落得抑郁而终的悲惨下场。这背后所牵扯的并非是银两的问题,而是权位的争夺。
珍妃连氏,其为当今唯一的皇贵妃,后宫之中,除了皇后,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父连道年,当朝首辅,门人子弟众多。从地方到中央,都有连氏的人。
连氏一族原本还低调行事,但随着连妃之子童懿年岁增长,这一族渐渐地也开始躁动起来。
皇后生有二子,长子是耽国的太子,次子是当朝的四皇子,但即使如此依旧不受宠爱。太子童旭向来不得帝心,四皇子童峰因为不满其父独宠连氏,父子关系紧张,也不受皇帝的待见。
其余的后妃虽有子嗣,但不是资质平庸,就是年岁太小,难当大任。
如此一来,将来继承大统之人是谁,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但就在这时,有人向皇帝童铭状告皇子童懿贪赃枉法,私吞赋税。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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