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之悉尼的魔王》第25章

“搭档····”天丛云恢复了原本的姿态，漆黑的刃暗淡无光。
“逃吧，”它说出根本不可能说出的话来。
“逃？何曾不想···可是···已经没有可能性了··”草薙护堂再一次撑起身子站起来。
明明只要躺下，就可以安稳的死去。明明只要放弃就好了，可是护堂仍然要站起来。
“起码···也要站在死去啊···你说是吗，天丛云···”
“····吾主····”
暴风再次袭来，护堂又一次被吹飞。
明明已经是致命伤了，可是还是挣扎的站起来。
草薙护堂承受着有史以来第一次的一面倒的虐杀，拼劲全力的要站起来。
手持一把黑色的长刀，深深地没入地面。少年已经气息奄奄，仿佛只需要一阵微风就能够吹倒的样子。虽然撑着刀，却连站起来都已经是极限了。
少年没有放弃，他摇摇晃晃的勉强站了起来。
少年为何不放弃，为何还要战斗下去。
已经没有意义，战斗早就结束。现在的也只是虐杀而已。
女神大笑着，嘲笑着试图向自己挑战的愚蠢的战士。多么愚昧，多么的没有自知之明。
少年没有放弃，他摇摇晃晃的勉强站了起来。
战斗还将继续，她将手挥下。
足以媲美龙卷风的烈风旋转起来，夹杂着雷电朝着黑发少年冲了过去。
一切都将结束，那少年将要死去。
草薙护堂将要死去。
而黑发的少年的双眼，却闪耀着惊人的意志。
他狰狞着笑着，面对着暴风。
这将是最后的攻击，
闪电与暴风的混合攻击，巨大的龙卷风。
护堂早就没有躲开的力气了。
“化为灰烬吧，弑神者！”
风嘶吼着冲了过来，无法回避，更无法躲开。
护堂闭上眼睛，迎接自己的死亡。
然而，那一刻却久久没能到来。
伴随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洪流爆炸的声音，却没能感触到任何疼痛。
护堂睁开眼睛，夹杂着雷电的烈风像是面对摩西的红海一样，向两侧分开。绕开了自己。
“你···我不是让你离开！”眼前的人是护堂怎么也想象不到的人。
女神的攻击并不是绕开自己，而是绕开了他而已。
这足以毁灭城市的暴风因为眼前的少年而分散，消隐。
少年并没有看向护堂，而是将目光投向站在不远处的女神。
“维尼，我思考了很多事情···果然，放着你不管我做不到。”麦尼紧紧握着手中的挂坠，小巧的挂坠上沾满了汗水。
“人类，吾与汝已经毫无关联。”女神高傲的扬起头颅，蔑视的看着麦尼。
“你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你还是维尼。”
“汝是这样认为的吗？愚昧。”女神嘲笑的说道“汝有着相当优秀的潜质，不必吾说明，如也该认识到，现在的吾，不是和汝相处的那个小姑娘了。”
这个事情，我是知道啊，维尼已经不存在了。
眼前的神明有着维尼的外表，但内在早已变质。
华奢，而且也不是很高。明明这样，却有一种非常强大的存在感，
跟弥勒菩萨相似的精致的脸庞。但是，让人感觉是种不可解的非人类的存在。这个不是人类的脸，只是根据人脸而制造的，所以是比人类还要美的一件艺术品。
——对啊，为什么一直没有注意到。从纤细的身体放出来的力量感，寄宿在美貌中的神的氛围。
自己为什么到了最后才发现，像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人类。
“不久之前的吾，作为神的性质全都失去了。所以作为不从之神的气质非常稀薄，也是太大意了，竟然会中了那个愚蠢的女人的计划。失去记忆的我们就像是失去自我，自然也要失去神明的力量。但是，过去的记忆已经取回来的现在就不一样了。吾已经变回了原来的吾。现在不从之神的我！”
确实跟以前不一样，比以前还要伟大，比以前还要强壮，比以前还要神圣，非人类——完全就是不同的人。
这就是『不从之神』。违抗人类所编织的神话的神。
此世间最大之灾厄的具现化！
“所以呢···维尼已经不存在了啊，是么？”麦尼淡淡的问道。
“不要让吾等再重复一遍”二重奏，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吾等只是在那时失去了自我而已，现在的吾等取回了自我。你所认识的少女早已不存在···”
为什么，最后还是这个样子。麦尼强忍住要留下的眼泪，缓缓的张开嘴。
“ILoveYou！”
仿佛世界在此一刻定格，麦尼淡淡的说出告白，声音很小，但是在喧闹的战场上传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汝···在说些什么？”女神突然迷茫了，
“Iamwillingtoswear；eveniftheworldisdestroyed。Istillloveyou；becauseIloveyou。”
麦尼在已经崩毁的战场上，静静的告白。一生一次的挚爱。
和你一起看海，和你一起约会，和你一起逃亡，这一切都是我的记忆，我们的记忆。即使你已经忘记，我也绝不会忘记。
“这就是我，没能说完的话，也是我对你的回答。”麦尼微笑的面对着神明，伸出了手。“这样的话，你能接受吗？”
女神没有任何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维尼。
明明只要动一根手指就能杀死的存在，而现在却不得不直视其双眼。
少年爱上了神明，神明爱上了少年。多么愚蠢，多么荒诞！
而这一切，却是真实。
“吾，不能回答。”女神沉默了许久后，缓缓的回答道“这不是吾能回答的，能回答汝的问题的存在已经消失了。吾不能回应汝。”
“我知道的，这也不是对你说的话。只是，她曾经对我说过类似的话，不回应··是不行的。我只是在回应她的告白，而不是对你。”
麦尼默默的流着泪，抬起头看向天空。
“我后悔没能在她还在的时候说出口，不过，这个愿望也太过于奢侈了”
“吾也不可能再变成那个样子了，已经回到了不从之身。这样的吾，如果要回到神的本道的话除非是败北，得到新生以后才行。那么，汝说这得花多久呢？”
“啊，即使是再度降临，也只是在徒增麻烦而已。我了解的，此生再也见不到她了。不过···”麦尼握紧右拳。
“不能这样子结束。维尼将这个交给我。明明不希望我去使用，但是依然交给了我。”呼唤死亡的挂坠，即使是神明也能令其死亡的挂坠。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女神或许可以无视，但现在的女神已经没有那份余力。
“我不能这样离开，维尼希望我就这样离开，但是，我不能这样做。”麦尼提起全身的力气，朝着女神大声的吼道。
就这样离开，可以吗？
怎么能可以啊！我不能这样离开。
不为了，这块土地的所有生命，也不为了任何人类。
维尼不希望自己变成现在的样子，她不期待自己化身为毁灭一切的象征。
“她爱着这块土地，爱着我。就这样离开，我不能原谅自己。既然你将要毁灭这里，那么我就将作为你的敌人，将你打倒！不为别人，只为了我爱的人！”
女神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
“汝··汝想要求死吗？就算是能够杀死吾，那个挂坠也会连你一起杀死的。”
“这个事情怎么样也好，我既然来到这里，就不准备活着离开！”
两者互相对峙着，少年已经下定决心。
“喂，草薙护堂！还能动吗？”麦尼对着护堂问道。
“你真是疯了···”护堂无奈的说道。“你知道后果吗？”
“那种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与不做的问题。我已经下定决心，即使是付出生命，那又如何？”麦尼淡淡的回应道“这些先不说，你还能动吗？”
草薙护堂还剩下几成战斗力，可以决定麦尼现在的计划有几成几率成功。
“勉强还可以再跑动一会，不过我已经···”Campione的超强恢复力勉强让护堂能够站起来，可是也只有这种程度了。
“没关系，再坚持一会就结束了。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怎么办吧？”
无需言语的交流，仅仅只通过眼神便可以互相清楚对方的想法，护堂吃惊的看着麦尼，简直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自己从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仅仅是才见过一面的，只知道对方姓名的关系。却能够在战斗中互相读取对方的想法。
难得的气味相投，护堂笑了出来，那狰狞的笑容。那渴望胜利的笑容。
本来已经没有一丝余力的神力再次充满力量，软弱无力的双腿仿佛恢复了力气。
渴望着胜利，渴望的战斗。
即使是绝对的逆境，也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