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姓妖孽》第64章


陈杨立马退到一旁,一个劲朝赵八指点头,开玩笑,这节骨眼还敢犯迷糊,指不定就得脱层皮走出这监狱,没瞅见高升都走了?虽然不明白这没心没肺的汉子为啥离开,但这高升一走,真要把这老家伙惹急了也甭指望还有人仗义出手好言相劝,能不招惹这疯子就尽量不招惹,这点眼力劲陈杨还是有的。
陈杨死死盯着赵八指的起手式,然后就是一连串飘忽不定的横批侧推全一骨碌往那木桩招待,不过这拳速很明显缓了下来,陈杨猜测应该是赵八指刻意为之,知道自己这眼力劲跟不上他那节奏速度。
这拳打得精妙,但哪个环节出彩陈杨没那能力领悟,只清楚真用心瞅,还真觉得这不是套虚架子,赵八指缓缓收拳,笑道:“年轻人,这次瞅仔细了?”
同样的错误陈杨若真有本事在半小时内重犯两次,早就跟着那造孽的脑袋瓜一起奔墙跑了,撞死撞不死这不好说,但陈杨知道真有这毛病缺陷估摸着也不会活到现在,这可不是一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就能掩盖的真相。
“瞅仔细了,我试试。”也没那胆量让赵八指旧事重提,陈杨理性的小跑到木桩前,赵八指退到三米外的位置,笑眯眯瞅着陈杨似模似样的起手式。
在外行人眼里确实有那么股子味道,不别扭,只不过很生涩,动作的协调性跟连贯性也相当粗糙,只能说像,表面像。
但在赵八指这种行家里手看来,这陈杨打从提的第一口气就能揪出几处毛病,赵八指很想立马一脚踹向陈杨屁股,接着纠正这一系列错得离谱的动作,不过理智让赵八指强忍着这股子手痒,仍保持着那套虚伪的笑意。
折腾了足足三分钟,愣是在木桩前生涩的打了套在赵八指看来惨不忍睹的拳法,这套拳法瞅着跟赵八指那套有些类似,但对赵八指来说,这陈杨打得完全是套陌生的路子,牛头不对马嘴还不算,愣是给整出个四不像,这悟性这资质让赵八指有着撞墙死的冲动。
若陈杨真要是赵八指收的徒弟,指不定这脑筋不对劲的老家伙就硬生生将陈杨摁水里溺死。
自认为已经打出套似模似样的陈杨自然一股子兴奋,又没从赵八指脸上瞅出些反常,收拳后笑道:“赵老先生,打完了,对不对?”
赵八指没吭声,只是笑眯眯走到陈杨身旁,但立马就一脚踹向陈杨屁股,这力道不重不轻,恰巧把陈杨踢到木桩前,同时阴恻恻笑道:“接着打,打到对为止,错得一塌糊涂还敢问我老人家对不对?还真以为我老人家老眼昏花还是脑子不好使,赶紧打!”
陈杨有着种飞来横祸的苦涩,只能不断回忆着脑海强记下的拳法路数,足足折腾两个小时,才得到赵八指一个勉强合格的评价,这两小时没少给赵八指折腾,可以说从四不像突破到勉强这跨越,与鼻青脸肿屁股开花不无关系,尤其赵八指纠正姿势的那股子力道,愣是让陈杨疼得死去活来。
陈杨知道不用心学即使没被打死,估摸着也得给这疯老头活活整死,只求顺利完成任务的消极心态立马成了为生活、为生命、为媳妇的那股子积极,这越打越熟练,被赵八指折腾的时间差也不断扩增,到最后以为又得让赵八指拳打脚踢的陈杨只是感觉到肩膀来了几下不轻不重的巴掌架,原来是这老疯子拍肩鼓励,还笑眯眯道:“行了,这拳就练到这,都记住了吧?”
陈杨点点头,狼狈道:“都记住了,要不再给您来一遍?”
赵八指怪异的瞅了眼陈杨,这股子忧郁的目光让陈杨愣了愣,以为说错话表错情,立马有了挨揍的觉悟,但赵八指只是吐了口气,笑道:“其实这拳法是我老人家独创的,我也知道,这身子骨没几年可活,不希望这多年的心血就这么带进棺材,想找个徒弟,又没那缘分,关键是不对眼,平日里也懒。再说了,被关这监狱,这辈子也没那福分重见天日,犯了法就得认命,只是我不甘心。不过今日瞅你倒是顺眼,也就有了份私心,想将这拳法传给你,没想收徒,就是不想这拳法深埋黄土。”
赵八指说完叹了口气,苦笑道:“其实我这老家伙也不清楚这决定对不对,更不清楚你离开后还会不会继续练这套拳,我不指望这套拳能发扬光大,这野心以前有过,但瞅着两个兄弟陆续死在被子里,伤心,也想通了,惦记这名,也带不进鬼门关,但这拳就像我老人家的孩子,于心不忍,年轻人,你懂吗?”
陈杨知道赵八指平日里没少胡思乱想啥时候躺棺材板,被关这监狱一般等死的都没啥寄托,真要死也是安乐死,但赵八指却在这监狱创了这么一套拳法路数,从那时起就开始担忧着真死了这拳法就得跟着一同躺棺材,这患得患失指不定安乐死就得变成死不瞑目。
赵八指心里怎么想陈杨也猜了大半,清楚刻下不宜说些安慰的言辞,而是该立马表态,让赵八指宽心,正色道:“赵老先生,您放心,我出去后一定会勤加练习这拳法,练熟后,我会将这拳法传给一些热爱武术的人,不会让您这份心血长埋地下。”
第五十五章 寸劲
陈杨以为自个那话能让这患得患失等棺材的赵八指喜笑颜开,最起码也该舒缓些那股子跟郁郁而终一个鼻孔出的死气,但愣是没瞅到赵八指一丁点神色变化,以为赵八指不相信,想要解释,却被赵八指伸手挡了。
赵八指目光平静,没了先前那股子童心未泯的活泼,苦笑道:“我老人家不是不信你,你也甭一个劲琢磨着该怎么取信于我,跟你说句实话,这拳法的路数得改,不然传扬出去只会害人,这些拳法路数都是杀招,不能用来强身健体,只不过真改了,这拳法就彻底沦为鸡肋,违背了我创造这路拳法的初衷。”
陈杨原本还一个劲琢磨着该怎么让赵八指安心,可一听到这拳法不适合普通人修炼,懵了,尤其那啥杀招,立马联想到杀人的伎俩,谈不上兴奋,还有些惶恐,本以为这拳法真要是融会贯通,顶多就是打架的拳头变大变硬,还不至于闹出人命,只不过一听赵八指这话中有话的弦外之音,不由愣道:“难道这拳真能杀人?”
赵八指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没错,我老人家以前就是学武杀鬼子报国的,难道会学些街边卖艺的伎俩?”
陈杨偷偷瞅了眼那木桩,愣是没瞅着能割破别人血管震坏别人脑门的威力,但这眸子瞅着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理,歪理往往就是自个瞅不出毛病胡编乱造的一厢情愿,这实践还真得放首位,也不招呼立马转身就朝着木桩摸去。
赵八指可不明白陈杨这脑门想些什么,不制止,反而饶有兴趣瞅着这印象中有些好感的年轻人一个劲摸索,过了好半晌陈杨才指着木桩,疑惑道:“赵老先生,您练这拳的时候,都是用这木桩?有没有换过?”
赵八指摇摇头,笑道:“这木桩陪了我老人家快四十年了,没换过,也不舍得换。”
“既然这木桩陪了您这么长日子,您又说这套拳法路数全是些杀招,那为何没瞅见木桩上的裂痕?甚至连些磨损都没有,难不成这拳法另有乾坤?”
陈杨说着说着就一个劲朝木桩比划,耍的就是那套还显得生涩的拳法路线,每一招每一式记是记下了,但没敢用劲使,伤手,这是赵八指说的,一个没底子的普通人,玩这拳切记不能使劲,轻则伤筋动骨,重则缺胳膊残废,不过这都是小事,真闹大发了,伤着动脉就立马闭眼躺棺材等死吧。
原来陈杨这一个劲摸索就为了这事,赵八指笑道:“年轻人,你是不是觉得这全天下的武学就非得劈砖断瓦才算得上杀招?”
陈杨愣了愣,还别说,这劈砖断瓦还真就是陈杨理念中算得上武学的本事,只不过怎么感觉到了赵八指口中就成了全天下最捧腹的笑料?
陈杨没敢逞强,不懂归不懂,自欺欺人可不好,尤其这明显脑门不对劲的老家伙其实藏得贼深,一股子老谋深算不比陈国斌肤浅。
吃了哑巴亏的陈杨不认为在赵八指面前还有那本事那心思耍耍小聪明,苦笑道:“赵老先生,这个我真不懂,先前就告诉过您,我就一俗人,武学这概念就是些电视上的鬼把式,会轻功会耍棒棍刀枪就是些江湖人,算不上高手。”
赵八指来了兴致,笑道:“那你觉得什么人才算高手?”
陈杨似懂非懂的尴尬道:“说出来您可别笑话,其实理想中的高手,就跟武侠电影那样打得天昏地暗,挥手间总能捣鼓着一阵天崩地裂,这才是高手。”
陈杨越说越小声,闹最后愣是就只有自个才能听见,不是不好意思,这跟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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