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傲》第22章

“主上，这北部尉的军卒虽然健壮，装备也不错。不过……却少了一些精神啊。”刘汜皱着眉头对曹操说道。
刘汜能发现的东西，曹操自然也已经发现了，皱了皱眉头说道：“而且那些署吏看向我的眼神很有些不对，好像是看倒霉鬼的样子。我久不在雒阳，有些事不怎么清楚，看来要找本初他们问一问了。”
曹操做事向来干净利落，说走马上就走。知道这时间袁绍他们应该都在英雄楼饮酒，也不去袁绍家，直接就去了英雄楼。
来到英雄楼中，发现袁绍他们果然在。
不过没等曹操说话，张邈就笑着起身迎上前来，问道：“孟德今日怎有空来此？”
曹操落座之后也毫不客气，眼前的都是自己的至交好友，小时候踢寡妇门、听新妇窗，甚至偷看姑娘洗澡的事都知道。甚至每一件事袁绍都没有落下，是和自己一起干的。曹操坐下之后也就直接说道：“我被司马防大人征辟为雒阳北部尉。”
刚说完，袁绍、何顒、张邈、许攸四人都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满脸高兴的恭喜曹操。这四位可不是刘汜，对洛阳北部尉的重要性可是相当清楚的。
“咦，看来这洛阳北部尉确实是个好差事啊，不然不可能连这袁绍都这么为阿瞒高兴。”三个月的时间，也足以让刘汜对袁绍他们有些了结了。既然知道了袁绍的来历，看到袁绍都为曹操得到北部尉这个官职而感到高兴，那这个官职可就真的不简单了。
“唉，恭喜什么啊。我到了官衙，发现官衙里的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好像有些怪异，我已经数年没有在雒阳了，对雒阳已经有些生疏了，所以特来请教几位。”
“唔，这件事说起来还真是有些麻烦。司马防那老头可没安什么好心，有些把孟德你放在火上烤的意思。”袁绍斟酌了一下，对曹操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本初明言。”曹操眼中精光一闪，看着袁绍说道。
“唉，这英雄楼就在你北部尉的管辖之下。史大侠很多事也比我们清楚，还是把史大侠叫来让他对你说吧。”说着袁绍就拉响铜铃，让给门外的侍者去将史阿请来。
“曹大人，可是稀客啊。自从上次一别，大人就再没有来过我这英雄楼，是不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史阿一进门就笑眯眯的跟曹操打招呼。
没等曹操说话，袁绍就笑着指着曹操对史阿说道：“史大侠，孟德刚接任北都尉之职，以后你这英雄楼可就在孟德治下了。”
如果刚才史阿只是客气，那现在就是热情了。上前两步拱手道：“不曾想大人竟然接掌北部尉之职，日后还要请大人多多关照了。”
袁绍哈哈一笑，说道：“史大侠，你这未免也有些太热情了吧？好了坐吧，日后你们交往的机会多得是。今天孟德可不是来这里饮酒的。”
能在雒阳城最繁华的地方，将英雄楼开的这么红火，史阿当然不可能仅仅凭借自己是大剑师王越的弟子，自然是有他的过人之处的。听袁绍这么一说，马上就知道把自己找来的目的是什么了，无非就是打探消息罢了。
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曹大人，您辖下的三个坊市是雒阳城最繁华的地界。繁华了人就多了，说句得罪诸位的话，就算是三公九卿天下名士，总的吃饭花销。要花销就得有钱，要挣钱么，北部尉辖下的这三个坊市自然就是最好的地方了。
人一多，难免就会有一些冲突。能在这三个坊市立足的，背后的靠山都是不小的。谁都不怎么给对方面子，所以这三个坊市的治安向来是很差劲的。
虽说北部尉的职责就是维持这三个坊市的治安，但……真正敢管的……还从来没有。所以北部尉也就成了受气筒，坊市中那些豪族名门的家人不敢管，出了问题雒阳令大人又要问责。
当然，曹大人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奶奶的，这个叫司马防的老头还真没安好心。这摆明是让我们家曹掌柜去得罪人，还得让我们曹掌柜领他的人情。治理好了他举荐有功，治理不好是你的能力问题。真他奶奶的是个老滑头。”
☆、第二十章　杀鸡警猴（1）
知道了自己所面临的问题之后，曹操也可以确定，司马防确实是没有安什么好心。或许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想到让自己来当这个北部尉。
自己好歹也是世家子弟，虽然说曹家现在已经有些没落了，但毕竟根基还在。一干世家大族多少会给些面子。加上自己在虎贲军中的时候，表现出和其他世家子弟不一样的举动，摆明是准备做一些事的。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找上门来了。而且就算是最终失败了没有处理好，顶多也就是原样子没有什么变化，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如果自己真的管住了，他也能的一个举荐之功。况且司马防身为雒阳令，治理好了本来就有他一份功劳。还能得到自己的感激，无本数利的好事，司马防怎么可能不做呢？
“这个老滑头！”
想清楚前因后果之后，曹操也不由得暗骂了司马防一声。
“孟德，你也听到了，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是约束一下我们袁家的人，让他们不要给你捣乱，其他的我就帮不了你什么了。要怎么做还得看你自己。”等史阿离开，袁绍双手一摊有些无奈的说道。
“呵呵，本初能这样，已经是帮了我不少忙了，我怎么能再奢求什么呢？”
曹操也清楚，这已经是袁绍所能做到的极限了。他毕竟不是袁家的家主，没有那个能力去约束其他世家。再者说了，涉及到自家所能得到的利益，就算袁绍是袁家家主，说出来恐怕也没有人理会。
“官署中杂事繁多，我就不多留了，等日后有时间了再聚。”
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曹操便忙着回去郑卓怎么处理眼前的事，也就没有心思再留了，便起身告辞。
袁绍他们也都知道，曹操现在没时间也没心思和他们饮酒，自然也不会挽留。
“本初，你怎么不告诉孟德，这三个坊市之中不仅仅有世家大族的利益。宫里的那些内宦们占据的利益更多。”张邈等曹操离开了，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袁绍有些尴尬的说道：“你也知道孟德的出身，这样的话说出来，难免让孟德以为我们在隐射他的出身。反正孟德既然知道了世家大族在这里都有相应的利益，自然回去查。只要一查，宫中内宦也涉及到的事自然也就知道了。”
张邈想想也是，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袁绍回到家中之后，径直来到太仆袁逢的书房，对正捧着一卷《尚书》阅读的袁逢说道：“叔父，侄儿回来了。”
虽然袁逢是他的亲生父亲，不过他早就已经被过继给了袁逢的二哥袁成。所以就算是见了亲爹也只能叫叔父。
袁逢放下手中的书卷，问道：“我让你告诉阿瞒的事你都说了？”
“恩，侄儿已经都告诉阿瞒了。”说完迟疑了一下问道：“叔父，阿瞒毕竟是侄儿挚友，我们这么算计他有些不好吧。”
☆、第二十章　杀鸡警猴（2）
袁逢深深的看了袁绍一眼说道：“本初，你要记住。朋友虽然重要，可是家族更加重要。没有了家族我们袁家也就什么都不是，只有我们家族发展的越来越庞大，实力越来越强，我们才能继续保持现在的地位。
阿瞒，要怪也只能怪他们曹家没落了。”
袁逢的话带着赤果果的功利色彩，为了家族，什么都可以抛过一边。不禁让袁绍想到如果自己死了能给家族带来莫大的好处，叔父是不是会毫不犹豫的杀死自己。
袁逢宦海沉浮数十年，其他的不说，对于人心的琢磨是超乎常人的强大。袁绍仅仅是心里想了一下，就被袁逢察觉了。
袁逢看了袁绍一眼，说道：“本初，莫要怪叔父冷血。家族是我们的一切，只要是为了家族就算是有朝一日要牺牲我，你也不能有丝毫的犹豫。”
袁绍心里一阵阵发寒，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曹操回到官署之后，直接召来属下的佐吏，让他们去通知坊市所有的商家，告诉他们合法经营，不要违反律法，也不要惹是生非，不然不要怪他。
一干佐吏用看疯子一般的眼神看着曹操，呆呆的站在原地。这些世家大族的实力有多强，所有人都是一清二楚，曹操竟然这么强硬的表态，这个官绝对是做不长的。这样缺心眼的官，北部尉的一干佐吏还从来没有见过，自然是都愣住了。
刘汜见这一干署吏都站在那里不动弹，遂怒声喝道：“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不想干了么？”
一句话喝的众署吏回过神来，忙不迭的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