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师父,往哪儿逃!》第39章


殇若还未来得急点头,就看到他俩急行而去的脚步,莫夕瞳在她的身后哼了一声,“这幽鬼焰王倒还比那长空无俊儒雅得多。
儒雅么?殇若的面皮上,晕开了一些的柔软,这天下间,还有谁能够比师父更加的清俊儒雅呢。
在她的心目中,只有那一片飞舞起的白袍留在心底里面空谷绝唱,万不能将之拿出来与人相较而去。
但凡一相较,就显得对着那白袍是一种浸污。
“阿瞳,天地之间,唯有一人,才是唯一无二的儒雅。”殇若说这话的时候,无比的轻柔,但得莫夕瞳有些发愣。
“姐姐见过那唯一的一个人么?”见过?怎么会没有见过呢。殇若叹了一口气,那唯一的一个人,还对着她说了一句话,他说,这是为师最为喜欢的一个人。
“还有谁能将那千万般的光华比了去呢。”殇若将残锋剑的剑柄捏紧,而师父留给她的东西,就只有一红嫁衣,一木小像,以及,这柄师父的佩剑。
“你们过去吧。焰王交代了下来,说让两位过得幽冥鬼狱之门。”鬼差们散开,没有了刚刚那刀剑相向的势头。
“哟呵,这幽冥阎君也会开始沉睡啊,现下醒过来,却记不到任何人了。这就叫做,久收了亡灵之魂之后,所受到的因果循环啊。”
因着刚刚殇若与着鬼差缠斗,莫夕瞳生了护短的心出来,可这般的直肠子的性格,总还是不好的,“阿瞳,言下留情。”
殇若的劝谏之言还未落下,那鬼差就冷冷哼了一声,“君上的事,岂是你等能够妄加论测的。”
这样一说出来,殇若倒真有好奇了,这阎君究竟是因着何事而沉睡,而现下苏醒过来,却又记不得任何人。
“各位,阿瞳之言虽然有些失礼,不过,各位能否告之阎君是因何而沉睡的。”殇若的言语里面缓和了一些的冷意,那鬼差瞪了莫夕瞳一眼,显然有不满莫夕瞳之意。
“君上沉睡,倒是让你等凡尘之人踏进了鬼狱。”刚刚的缠斗,虽然是殇若强胜了他们,但是,殇若却看得这些鬼差有了一些崇尚阎君之意来。
“你这是什么话。”莫夕瞳的身子朝前踱了两步出来,那鬼差也没有理睬她,唇线倒是开了一些弧度。
“君上之所以沉睡,是因为过不了情之劫难。能告诉你们的就只有这一些,其他的,不知道。”鬼差说完之后,抖了衣摆就朝前走去。情劫么?因为受情所困,所以,才会使得其沉睡么?
如若是从前,殇若只会呲之以鼻,将那阎君从上到下的看轻了去,但是现在,她却有点为着幽冥阎君感到有一些的佩服,那该为之沉睡的品格,实实在在的是值得让人称赞的。
鬼差散去,只有那一些还未过得去忘川河的生魂还留在了此处,那些生魂,被一个一个将安排上了船只。
她同着莫夕瞳上得了船,那摆渡的生魂,也未找她与莫夕瞳要得了那鬼狱的币来,这样也好,她全身上下,除了那最重要的东西之外,再找不出一枚的冥钱来。
莫夕瞳东张西望,一副好奇的面色,殇若看着那河里面漂着的黑色生魂之头,一点都没有人打量的劲头,落月是一个苦命的女孩子,从小父母皆亡,而现今看到这样让人心生恐惧的一幕,会害怕么。
殇若每每一想到这里,那心口处就被着股股的内疚淹没,这样的痛意,便就使她的手脚不自觉的发起抖来。
她的眼线放到对面的河岸,那里的生魂,整齐地排列着,由着鬼差引路,便一个一个的接连过得河去,然后进得一座宫殿里去,那宫殿亮闪闪的,殇若轻声地念出来。
“去魂宫。”
去魂宫的旁边,有一座低矮的石碑,上面有暗红色的痕迹,看不到上面提的是何名字,只觉得这石碑有些年久。
船靠岸边,殇若随着生魂下得船来,引路的鬼差打量了她与莫夕瞳一眼,倒没有为难她们,只领着生魂入了去魂宫。
“姐姐。”莫夕瞳叫住她,殇若转得头来,“姐姐,夕瞳得跟姐姐告辞了,姐姐去了去魂宫之后,便就可以进得那幽冥十八狱了。夕瞳要去寻那修罗殿。”
幽冥十八狱么,殇若点点头,也是,各人都有各人的路要走,能够相锋一时,也算是有缘,如若再跟得她一起的话,她只会连累了夕瞳。
她朝着莫夕瞳道了声保重,便就看着莫夕瞳的身子绕过了那年久的石碑,那一抹鲜红的身影,在黑暗的尽头消失去了。
唉,红色虽暖,可是,照得进莫夕瞳的心里么?
殇若的眼线回转,落到了那石碑之上,刚刚离得远,她看得不清,而现今,她瞧清楚了,这石碑,有着自己的名讳。
而它的名讳,叫做,三生。
三生石,生生世世之事,都能够将之看得清楚,不论前生,还是那魂起宿命开始之时。
殇若走得近来,那三生石碑的石身已然泛着黑纹,身处在这忘川江的岸边,三生石,不知送走了世间多少痴情之魂。
可是,没有一个生魂停下脚步,将那一段段过往之情尽数记起,因为,它们走得太于过匆忙,以至于遗落了那最初的情意。
情,可怕的不是忘却,而是,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记起。
记不起来,成了那最痛的遗憾。
☆、第六章 佛家来客
“缘起缘缓,还望姑娘能够看得清。”有轻缓的声线从她的耳边划过,那声音,仿若是一片羽毛落在了人的手臂上面,极为的轻柔。
殇若转过身去,是一身浅灰的僧侣打伴,自古道佛不分家,她也认得出来那衣衫是隶属于佛家。
她放眼四周,未见得有鬼差前来给这僧侣领路,也没有鬼差前来将之押解而去,这僧侣莫不是鬼狱的佛家之人么?
那僧侣的身上,挂了一串的珠玉串就的珠子,头顶上面没有一缕清亮的素发,三千烦恼丝被剃,能够将满心的烦恼也一并剃出么?
她朝着那僧侣行了一礼,总归是出家方外之人,缘起缘缓,看得清又能怎么样,能够将心中那满心的悲伤化尽么?
“大师,如果身处缘起里面,如何看得清。”她的嘴唇边扯起一些言语来,这么多的人,劝她要看得清,放得开。
可是,如若已经身处在里面,如何愿意看清,如何人舍得放开呢,她做不到,也不愿意做到。
“姑娘,跳出泥泞,方才能得到自在。”那僧侣朝着殇若行了一个佛礼,满脸的温和之意。
“呵,跳出泥泞,已经陷得深了,又怎么能够跳得出来呢。”殇若放眼线放在那僧侣的眼波上头,那眼波,如水一般纯清,也只有这般方外之人,才能够看得清楚吧。
“姑娘具有极高的慧根,与着佛家有极深的渊源。”那僧侣笑着点点头,一脸普渡众生的面皮,“不过,瞧着姑娘的光华万丈,也算是有缘,那么,贫僧就给姑娘念叨念叨这三生石的开启之门。”
三生石的开启,能够看得自己的身前身后之事,那宿命之起时,又是怎么样的一种光景。
虽然她站在三生石前感慨着有多少的生魂不记得那缘起之时,但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这种想要知道,又怕知道的心绪,将她反复的辗压。
“姑娘可知道这三生石为何会叫做三生?”那僧侣朝着三生石前走了几步,与她站在了同一排去。
殇若看着那僧侣的侧面,“缘起三生,所以才会被叫做三生吧。”那僧侣点点头,手指指向那三生石。
“不错,因着缘起,便就生生世世有着宿命的牵连,如若在前生有缘起,那么,后世,便就开始宿命转起。”
这个意思,就是生生世世都跳不过轮回的宿命吧,如若宿命是好的,倒也就罢了,那要是不好的,便就是永世的折磨。
“大师的意思,可是说这一世的有缘相遇,便就是因着前世的缘故么?”那她和师父这一世的有缘相遇。会不会也因着是前世的缘故呢?
可是,师父这一世已化为飞花而散,下一世,师父还会存在么?
“有缘千里是相会,而无缘的话,就会相遇对面,也是手难牵。”她不懂了,那她跟师父相会是有缘,而她却跟师父又手难牵,这是有缘还是无缘呢?
“大师,那会相会的人,手又难牵,那么,便是有缘还是无缘呢?”那僧侣将眼线自她的脸上扯到了那三生石的上面。
“果然呐,情如到了深处,便是哪一条清规都不能将之束缚了去的啊。姑娘,有些人如若手难牵,那不是因着天条之束,而是,情到了更深处。”
这一句话,将她满心的疑惑给解开了,相会是有缘,而相会之时手难牵,或许是因为情,已经是更深了一层。
“大师,如若一个人,因着化为了飞花,那还会再相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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