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军》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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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任大笑:“哦?你有多强?”
周家家主忙道:“草民少年时走南闯北也练过些功夫,不过年岁大了,只晓得赚钱,对了,梁公,草民前些日就在和我家管家说,要捐献家资以壮大人军威,今日得见大人,便当面请求,还请大人不要拒绝草民一片拳拳之心。”
梁子任听的更乐,道:“煳涂,别说我军一向自力更生,不需百姓钱粮,何况今日才闹出这种事情你就捐资…”
周家家主一仰头,二逼似的呆呆看着梁子任道:“对哦。”随即眼睛一亮,提议道:“草民可以悄悄的捐,不和外面说。”他女人在一边也真诚的勐点头,支持丈夫的二逼决定。
看着他们夫妻两个,以为他是死里逃生感激涕零不顾一切的梁子任笑的前俯后仰,就连令彪彭德志等也笑翻了天。
第十卷 第十回 长叹
然而等一切尘埃落定,等令彪亲自带人来周府前,当众把“罪魁祸首”和小人千刀万剐后。
在汉中百姓齐声欢唿梁子任公英明之际,周子平却在家中对妻儿横眉怒目起来。
“参军?你简直荒唐。”他对儿子怒吼道。
他的儿子周宁远不服,顶撞父亲说:“令彪将军热血肝胆,梁子任公处事公道,这样的人我为何不能报效,再说爹你不是还要捐献全部家财于他吗,还有,我听说梁子任公还亲自点名要我去跟令彪将军的,却被你阻拦了!”
说着他还不满的喊了起来:“如今燕庭已没,中原无主,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时,儿子此去将来就算不能封侯拜相,也必定能为家族争得一分爵位!”
不知天高地厚,不懂世事险恶的年轻人的热血在沸腾,他对面的,成熟而理智的父辈却欲哭无泪,若是寻常时节,他可能还会纵容儿子去犯些错,因为不经历挫败怎么可能成长呢,然而这个时候,这种错误却绝对不能犯!
想到这里,他压下脾气,道:“你先去把你叔父请来,我再和你们说道说道。”他说的叔父,就是自己原先的管家陈忠,事情一了,他回府第一件事就是令妻子正装,令儿子正容出来拜见陈忠,以谢救命之恩。
由小见大,可见周子平此人言而有信,不同凡俗,话说回来不是如此他又怎么能挣下这么大的家业!
他的儿子周宁远以为父亲意动,还兴高采烈去请那位虽然被主家称兄道弟,但还依旧恪守本分的管家。
可一待陈忠到了,周子平就令他们进内屋,这让陈忠大惊失色,连连摆手,别说他是个管家,就算主人的亲兄弟也不可进周子平的内室啊,周子平之妻也满面通红,心想老爷这是失心疯吗,但周子平沉声道:“煳涂,生死时刻还计较这些?”然后抓着陈忠就进去了。
他这句话说的一家人都惊呆了。
只好跟着他进去,等他再把门窗关好,又熄灭灯火,里面能见外,外面看不到内,才听周子平幽幽的道:“你们明白我死里逃生后为何还这么慌张吗?我且告诉你们我知晓的些事,和看穿的一点内文,不过我话说前面,如今就一家四口,福祸相依,哪个要是把我今日说的话透露出去哪怕一点半点,我们皆死无葬身之地!”
他在这只有微光的屋内,以这么严肃的口味说出这样一个可能的结果来,室内几个,哪怕他那个才顶撞他的儿子,也吓得不敢吱声了,陈忠作为半个外人更是连连发誓,说绝不会出卖老爷。
周子平苦笑着拉住他的手道:“兄弟,我一家命都是你救的,怎么会信不过你,是怕我妻儿不知道其中轻重,在这枭雄制下一句话说漏就是灭门之祸啊。”
室内…
周子平不再废话,这就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察觉出的这些,然后他道:“你们当时不知,在梁子任拉我起来,又和彭德志等说话时候,我无意竟看到梁子任案上一卷人名,前面一份全部划勾,垂在桌角,那上面写的大约是宋,黄,李,杜等一众已被灭门的,第二卷排头就是我周子平,其后是古家!”
他说话的时候嗓子极低,还有些颤抖,眼中的恐惧绝非作伪,就好像看到阎罗驾前判官手中的生死簿一般的可怖,陈忠一听也浑身发凉,这人一上岁数就算一生平平安安,积累下的阅历也是不少的,自然有起码的判断力,他从主家这些说辞里听的出梁子任的可怕,更可怕的是,结合所知他认为他主家所说还是那么的十足可信。
这时,周子平问:“你们可知梁子任发家过程?他偶遇罗斯皇帝得到赏识,得到支援,从而能在安西招兵买马,可是你们相信就靠他一书生能聚集的了这般人马?起初之际全是罗斯帮助,年前罗斯和禁军打了一仗,为何,其实罗斯就是为他扫平南下的障碍才出的手。”
他儿子现在也懂了父亲为何坚决不让他随西秦,但还是问:“父亲,反正这天下无主,他能取得这番事业有这些手段也是不凡,儿子假如…”
“你能保证你不是下一个康平?”周子平冷冷的问。
儿子顿时哑火,他怎么能保证,别想富贵不成却招来祸害,那时候想跑也来不及,于是他问:“那么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走,过些日子就捐出钱财,然后悄悄离川,直接去襄阳镇。”
“为何去那里,父亲,那边是江东地盘,我们过去一无所有…再说你怎么能肯定江东一辈不是他这样的人呢,与其那样,我们何不老老实实的做事,从此不出头不露面,想必梁子任既然放过我们一次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后,以后也不好对我们下手。”
陈忠也缓缓点头,话说谁想背井离乡呢,老爷这番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也许该给他找个医生看看?
他还在琢磨,周子平叹道:“我刚刚一番话还没有说完,你们可知梁子任对我家的所作所为是他一向所为?你们以为安西四镇这么容易拿下?你们可见到今天他们破门而入后干了些神马?他们发动些街头闲人鼓动他们前来闹腾,再安排人在其中起哄,造成众口一词,今日不是陈忠你兄弟仗义,我们假如被砍了也就一了百了!也再没有刚刚杀人谢罪那一出,不过你们以为梁子任用康平的时候没随时准备把他推出替罪吗,那厮杀人如麻臭名昭着,却是在为谁办事,杀他之后谁得利又得名?”
最后一段道理他是再一次说,上次说,虽可信可怖,但还没有现在再说时这样的令几个听者感同身受,他们想起当时的场面,当真是有计划有准备的,也是轻车熟路的,只不过康平命歹,而周子平决断很快,令彪又热血,才造就出这种康平死,周家生,梁子任得名的结局,而转头想想吧,这其中,梁子任永远是不会亏的!
真正想透这一点后,陈忠也紧张了起来,他问:“难道安西也是这样得来的?”
“谁说不是?前些日子安西逃难的在汉中出没时,难道说的少了?当时你们当笑话还和我说过!”
陈忠惊的一跤跌倒,瞠目结舌的看着老爷那双黑暗里发光的眼,道:“莫非那些泥腿子没有胡诌?”
“泥腿子?我看那些人虽是逃难的,但细皮嫩肉,一看就知道往日不怎么吃苦,在安西必定也是富贵人家!”
“那老爷的意思,我们还不走的话就算逃的过一劫也难逃下次?”
“难,不以乡绅治乡土,不以孝廉治地方,上靠任命外靠军伍下靠煽动和密报,却不见正常的生产不见经营,从他们入我汉中商事歇业已至今就是最好的例子,再这样下去他们除了继续夺取人丁资源之外还能有什么路可走?我料定旬日之类,他们就要开拔,再去掠夺!”
他儿子不由诧异的道:“他们就不想长治久安?”
“谁知道呢;我看他们根本不懂治国。”
“可,江东…”
“是江东先灭燕庭,再斗扶桑的是也不是?”
“是。”
“打败十几万大军还有余力和扶桑斗,就算胜也要筋疲力尽是也不是?”
“是。”
“那梁子任为何不对江东下手?如今沈庆之之名天下谁不知晓,杀了他就去江东一臂,梁子任为何不做?”
“……”
“我看定是不能,那就是说,江东实力的强大,强大到西秦不敢妄动,去了河北又灰熘熘的回来!也许,事实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们并没和江东联手,灭扶桑,甚至是被江东赶来的。”
“可令彪将军不是得沈庆之赠刀嘛?”
“但南方来的消息是江东灭了扶桑,到这边才改成江东西秦一起灭的扶桑,你们忘记了?别以为流言不可信,流言里有真相。”
周子平说的虽然在理,但因为没有证据显得有些牵强,这也不怪他,他太急于说服儿子,所以有些只顾沿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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