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军》第108章


在他们看来,慕容铎也罢,江东军马也罢,怎么也不可能打过长江来的吧。
可他们怎么知道,慕容铎和沈庆之如今的关系已是福祸相连,别说张镇远未必拿得下沈庆之,张镇远就算拿下沈庆之慕容铎也要来要人的,不然他怎么解释自己给今上的折子里关于沈庆之重伤不治的内容?
他们越来越近,沈庆之平静的等待着。
沈庆之身后的历中原和一众部下们纷纷刀枪出鞘,人人恨的牙痒,因为这个时候陈再兴已经将沈庆之和张镇远翻脸的过程告诉了他们——历中原等人怎么可能接受主将受到对方这种羞辱?他们只等张镇远临近,就要给他个说法。
现在,张镇远带着他的部下们,前前后后排成了好长一条队伍,半数已经下马在前面结阵,可惜的是,他们不过是出来游猎玩乐的,并没有什么防备。
至于弓箭倒是不少,可是步弓不多,恰恰还被沈庆之抢走了些。
看着横在道中的沈庆之,张镇远喝道:“鼠辈还不受降?”
…得了…他周围的护卫们纷纷暗自叫苦,这不是非要和别人翻脸吗,沈庆之一言不发,张镇远又喊:“狂徒无礼,竟然胆敢杀我幕僚,本公这次不将你拿下,从此不向江东半步!”
历中原忍不住起身骂道:“颠倒黑白信口雌黄之辈…”
“历中原。”沈庆之示意他不必和对方计较。
沈庆之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等慕容铎来,然后走人,他张镇远只会在那边叫嚷,对他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因为看这局势来年必定北伐,他和张镇远闹翻,杀对方一个歌姬一个什么幕僚无所谓,但要是和河东军的这些弟兄们见了血,那以后就会多很多麻烦的。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因此,他才沉默。
但凡事总有尽头,假如张镇远非要见生死,他沈庆之也只能奉陪…
就在这时,沈庆之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他急于抓住,张镇远在大骂:“沈庆之你这仗着韩中正的幸进小儿,不念河东帮你的恩情还敢在此放肆,爷今日定要将你拿下带回襄阳,让韩中正来问个清楚…”
还骂什么骂,沈庆之抬手一箭,扑的一声,白羽破空后稳稳的扎入张镇远身前二十步远的土中,随即扬声道:“韩大人和张公爷翁婿一场,河东出滁州乃是本分,到你这晚辈嘴里却成了人情?”
“我呸!韩中正算什么长辈,那偷跑来的…”
“有种去和你父亲说这句话,背后发狠,不愧闺房子弟。”沈庆之说完放弃弓箭,拔刀在手对张镇远一指,道:“你不是说爷是幸进之辈吗,据说你也有好大名声,那今日便当着彼此部下之面,和我斗上一场,谁输谁是废材,你敢是不敢?不敢就给爷滚,饶舌到现在,龟缩军汉之后,算什么好汉!”
两边的部下一听,全喧哗了起来。
沈庆之一方是在附和叫好,开始挑衅。
张镇远的手下却忙着胡扯避让此事,原因无他,他们一方除了张镇远自己谁也不看好他。
但沈庆之说的这般绝对,一向自诩的张镇远简直是被逼到了墙角,他又怎能不答应?沈庆之还没有完,他接着竟向前驱马,一直走到了的双方之间,又喝道:“张镇远,你莫非缩卵了?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当真徒有虚名!”
张镇远被骂的彻底爆发,先挥鞭乱打护卫,要他们滚开,然后蛮横的直接马踏部下,冲到前面指着沈庆之道:“今日我必杀汝!”
这就要拔刀向前。
一名被他撞开的护卫,忍着剧痛喊道:“少公,何须和他一般见识。”
也有护卫拼命拉住张镇远的战马对着沈庆之骂:“我家少公什么身份,你这厮算个什么?”
沈庆之才不理他们,继续挑衅张镇远:“不敢就回去,正好借你部下的话下台,不过老子看你以后怎么面对这些兄弟,鼠辈喊到现在跨不出区区数十步远,倒弄伤了自己的部下,这等手段不愧河东第一!”
接着他还得意洋洋大笑几声。
随时准备接应他的历中原扑哧一笑,对陈再兴道:“大人原来比霍二的嘴更毒,难怪霍二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人。”
陈再兴嘿嘿着问:“厉都尉,你说大人是想抓住张镇远?”
“废话。”历中原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一边道,同时暗赞沈庆之的决断。
他视线内,张镇远还在护卫们之中蹦跶,形如小丑一般,自己的大人却孤身一人拦在那里,仿佛道中铁塔,双方高下已经不战可知,历中原又忍不住想,原来张镇远也不是大人的价钱,难道大人已是天下之冠?
正在此刻,他们身后响起了大片的马蹄声。
全场顿时为之一静,历中原眉头一动,吩咐陈再兴:“速去迎接慕容铎大人,先告知他当时和现在的情况,免得他来,不知怎么切入。”
陈再兴忙起身向后跑去。
历中原在交代之际,张镇远也不蹦跶了,他忙着问左右,来的会是谁,沈庆之冷笑一声,拨转马头就走,神态不屑至极,结果他这个举动让还在猜测来人的张镇远登时又憋不住了,他大吼一声,几名护卫一个不留心,居然被他冲了出去。
这下,河东诸人无不失色。
沈庆之听到身后的马蹄声和张镇远的喊声,只当没听见一样继续向前,高至阳看出沈庆之的意图,有心要喊,但话到嘴边成了一声闷哼,只想,看看吧,分出个输赢也罢,反正他信沈庆之不是他现在这废材主将,会不知分寸。
和他交好的些,乃至其余护卫都是这种想法,但还是有人赶紧冲了上去,至于他们冲上去的目的究竟是要拉住张镇远,还是想借机一起拿下沈庆之,就不确定了。
张镇远转眼之间冲过半途,他手中的腰刀已经扬起,看那架势分明是要砍死沈庆之!
这时,张镇远的三名手下也已经冲上,四个人即将并肩,让人觉得诡异的是,沈庆之一方居然没有人冲出,河东一方包括张镇远难免诧异,难道他们是来不及,还是无所谓主将生死?
高至阳看着这一幕心中越发不齿这厮的为人,同时不禁为还未转身的沈庆之担心,因为张镇远往日再怎么自以为是,手下还是有些真章的。
马蹄飞快,刀光似雪。
突然之间,前面那匹战马勐一发力,向前窜出,马背上的沈庆之忽然俯鞍,在地上一抄,再跑几步后,那战马居然人立而起,随即凭空后转,轰的一声,只在一瞬间就调过头来,对向了张镇远处!
背了光的沈庆之,眼神狰狞冰冷,直刺被他刚刚一出震的心神大乱的张镇远的心底,至于在张镇远身后三人,他看也不看,抬手就是一箭射出,原来他刚刚奔马是为取回地上弓箭!
只见白羽破空,插着张镇远的身侧,刹那间就没入他身后一位护卫胯下战马的胸中,那战马悲嘶一声轰然倒地之前,弓弦急响,沈庆之已再出两箭,放翻两人,同时拔刀在手,暴喝一声:“鼠辈想以少胜多?速死!”
随即从右侧冲了过来,对着张镇远当头就是狠狠一刀,刀势之快如同闪电,被惊出一身冷汗的张镇远连忙收臂格挡,然而沈庆之这一刀不过是虚招,在他举臂的一瞬间,沈庆之忽然松手弃刀,随即侧身沉腕,当胸一把便揪住了张镇远的衣襟,将对方直接拽到了自己鞍前,紧接着他左手握紧腰刀对着张镇远的肩窝狠狠砸下。
被他一合拿住的张镇远本已经给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无力,再吃这一下,哪里还握的住兵器?等沈庆之勒住马将刀换右手架在他脖子上时,他都已经羞愤的几乎昏迷。
谁能想到,他一合,又是一合,就拿河东少帅,张镇远一众手下回顾沈庆之从出手到局势落定的过程,人人瞠目结舌!
看的血脉喷张的历中原激动的长啸一声,立即和两个亲兵一起提刀冲下山坡,他一动,张镇远的部下们纷纷上前,但沈庆之突然提刀,只这一个动作,那些人就不得不纷纷止住了脚步,等历中原来到身边时,沈庆之将张镇远丢给他道:“绑了!”
“是。”
另外一名亲兵去将沈庆之丢出的腰刀捡起,路过那三个跌的找不着北的废材时,这兵丁耀武扬威的一举刀,便吓得那三人慌忙抱头,沈庆之看的有趣,哈哈大笑起来:“河东闺房子,如此不堪一击,以后有什么面目领袖汉军子弟?”
张镇远气的眼前发黑,羞愤欲绝的道:“沈庆之,老子绝不会放过你,你有种就杀了爷。”
历中原二话不说,拿起块土塞在了他嘴里,张镇远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给堵的一下子说不?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