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军》第104章


与此同时,林中还有人立即对空射出一枚鸣镝。
鸣镝凄厉,声传十里,那片营地闻声后勐的一静,随即,就有不少人策马冲了出来!
第六卷 第二回 请
沈庆之心想坏了,因为他身份敏感,绝见不得光,而对方看来非富即贵,一旦纠缠起来会有麻烦。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沉默寡言的历中原忽然低吼一声:“大人,走。”
说完便策动战马向前扑去,双方相距距离极短,一瞬间历中原就冲到了对方面前,抬手一枪,去如流星——然而对方一众护卫中也有好手,在他来的时候就冲到前面,一刀砍出,恰恰砍在历中原的枪尖上,发出铿的一声火光四溅…
霍卫青也冲了上去,双方立马杀成一团,赶来的人马看到这里好像动上手了,来的更急,而对方护卫的人虽然躲在后面但眼神镇静,一直在看着沈庆之,心中或者在想,那厮走还是逃,那厮是谁?
“大人快走!”觉得对方辣手的霍卫青怒吼道。
可是陷了你们两个,再走还有什么意义?沈庆之苦笑着摇摇头,缓缓驱动战马向前,冷声道:“全部住手!”
他一声令下,历中原和霍卫青等本能的后退,对方却不听他的,依旧要追,沈庆之见状轻轻一促战马,同时从背后拽出双刀俯身冲上去,迎着追向历中原的那人,拦在了他的马前,对方大剑噼来时沈庆之左手刀一挡一抹,便逼的对方不得不赶紧松手,随即刀尖一挑,那剑居然就在他的刀头上转了起来,旋出的寒光照的他身下战马惊慌,但他身子一沉,胯下战马就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一幕让对方的护卫人等终于变色,纷纷看向了自己的主家。
那人眼中一闪;吩咐道:“先收手吧,让左营停下。”
显然,他也是令行禁止之辈,他吩咐下来后,身后护卫就毫不犹豫的又射一枚鸣镝,气势汹汹的来兵立即放缓了脚步,渐渐结阵在树林以西,沈庆之他们的右翼停住。
整个过程里不过片刻,之前冲突引起的杀气便沉了下去。
等自己部下安排妥当后,那人才走出树林,对沈庆之扬声道:“对面那位壮士好功夫,可是唿延山的手下?”
“你是何人?”沈庆之不答反问,同时策马慢慢向前,想看清楚对方的面目,对方中有人喝道:“小小都尉,见到我家少公还不下马?”
少公?
沈庆之眉头一跳,凝神看了看站在护卫身后,树林阴暗下的那人,一琢磨大笑起来,道:“我当是谁!对面难道是河东张镇远?”
对方护卫勃然大怒,但在他们要开骂之前,那人阻止了他们,并缓步走到了明火下,此人年不过三十,面如冠玉身材雄壮,一袭锦袍华丽夺目,更衬几分人品,正是河东统领张卫国之子,有飞扬跋扈之名的河东少帅张镇远…沈庆之见过他。
那张镇远走出来后打量了下沈庆之,道:“你相貌年轻,能使双刀,又是江南口音,莫非你就是双刀大戟沈庆之?”
在知道他是谁后,本就准备公开身份的沈庆之并不隐瞒,哈哈一笑将双刀反手插入鞍鞘中,对张镇远拱手道:“闻名已久,终得一会,末将见过少公。”
霍卫青在想,虽然他不是韩诗琪的大姐亲生,但说起来,还算是沈庆之的晚辈吧?然后这厮就在偷偷的笑。
而见沈庆之自承,对方的一些护卫们则好奇的看着这位名声已经传遍天下的少年名将,刚刚被他夺去兵器的那名护卫悻悻的自我安慰了一句:“怪不得。”
张镇远当即骂道:“有你说话的地方?下去掌嘴二十!”
那名护卫连忙跑到一边,当真一五一十的…沈庆之身后的霍卫青和历中原不禁纷纷皱起眉头,心想这厮把手下是当猪狗吗,沈庆之却早知道他这幅脾性,他要自傲作死,此辈也确实该死,他管了干嘛?脱身为好。
这时张镇远问他为何在此。
沈庆之道:“皇上调在下去帝都罢了。”
“哦?可本公怎么听说你在金陵遇到了些意外,咳,这身国营骑甲又是怎么回事?”
沈庆之一笑,轻描淡写的道:“唿延山率军突入江东意图行刺韩中正大人,被我斩了,过他地界就找套衣甲用用而已。”
这种大事,张镇远不过一笑,道:“这下太子麻烦了。”但他话锋一转便问:“那么高邮湖的事情你可曾听说?”
“刚刚借宿村内,听说此事后知道不好,这不赶紧回头吗,免得莫名其妙背了黑锅,那可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
张镇远不由大笑起来:“将军有趣,实诚!”但心中还不确定。
沈庆之也笑了起来:“该说的说了,少公意欲如何呢?”
“相请不如偶遇,在下久仰将军威名,不如去我营中一聚如何?”
“好。”沈庆之略一迟疑答应道,对面那位少爷立即吩咐手下去准备,有护卫献上战马,他这就蹬上马背,要和沈庆之并肩,他倒放心,却不知道沈庆之心中杀机浮现,然而,这就是命运,此刻的张镇远如何杀得?
要死也不能死在他的手上,哪怕明知这厮以后要祸害半壁江山。
沈庆之心中闪过这些念头,权衡之后叹了口气,在张镇远来到他面前之前,低声吩咐霍卫青和历中原等会去通知慕容铎,争取在江边接应,以防万一。
随即他对张镇远道:“出了这般大事,我要赶紧让护卫过江和韩大人通报一声。”
张镇远点点头并不阻拦,看似很豪爽;但沈庆之却很清楚他相当的自私和自我的本质。
这也是他悄悄命令历中原霍卫青去找慕容铎以防万一的原因之所在。
在他们向那边营地走去的途中,扯到淮左之战时,沈庆之笑道:“还未曾谢过少公当时派兵滁州的鼎力相助。”
张镇远听的眉开眼笑,道:“唉,什么少公?天下少年名将,人称北张南沈,你我该以兄弟相称才对嘛。”
沈庆之摆了下手,说:“少公出自名门,在下不过出身行伍,怎么当得起。”
他本是谦虚客气,不想张镇远这就不爽了,他拖长了声音道:“将军这是笑我仗着父辈名头喽?”
这厮脸似乎是窗帘一般说翻就翻,可人人都看的出他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其实,平日的张镇远也不至于草包的这样,只因为沈庆之名头太大,所以他不自觉的就要在各个方面压对方一头,沈庆之面不改色道:“少公这句话就错了,少公可知道一件事?”
“嗯?”
“尔朱大石第一次到淮左时,在下从金陵杀出打的正是少公的旗号,人称少帅,在下成名之战托的是少公的威风,又如何会取笑少公?”
听沈庆之主动说出这件事,张镇远才转怒为喜,他身边那些护卫见沈庆之这样“识趣”,不由想,沈庆之果然会做人真上道,怪不得好大名声!
从头到尾不曾说一句话的历中原霍卫青等却越听越火。
跟随沈庆之转战千里血战无数的他们,什么时候见过沈庆之对谁这样,他们的大人便是对韩中正也敢顶嘴还敢勾搭人家女儿主动献身!这张镇远算什么东西,几条功夫不错的汉子不放入军内效命,却放在身边当狗,这种货也配和我家大人摆出这幅姿态?
好在他们也无须忍耐太久;因为这时他们已经抵达营前。
今夜西方有云遮月,东南半壁的天幕则繁星点点,细密的星光下,营前的篝火熊熊,走兽尸体如山。
双方的部下,都悄悄的比较并肩走到明亮处的两人。
其中一位身穿锦衣顾盼自雄,仿佛王孙子弟器宇轩昂,另外一个则披戴陈旧战甲不张不显,但仔细看他气势上并不弱身边的张镇远半分,并隐隐透着凌厉…有仆役上来牵马,军官上来问好,趁这个机会心思灵敏的霍卫青一拉历中原,留下陈再兴几人后赶紧告辞,直奔江南方向。
出了营后,霍卫青皱着眉头对历中原道:“我看形势有些不对。”
历中原也这么认为,不然沈庆之要他们去找慕容铎准备接应为何,他道:“那厮跋扈浮躁,大人又是刚烈之人…”
“大人今儿已经够给他面子了,那厮好像习以为常?”
不怪霍卫青等看不惯张镇远,其实只要不是跟着张镇远混饭吃的,谁能看得惯那厮的做派?好好的一句话都非要横鼻子竖眼的说着,这大概就是富贵子弟的通病,仗着父辈功名权势以为天下可以横走,历中原霍卫青等刀头舔血之人怎么可能看他顺眼?
历中原琢磨了下,问霍卫青:“你说大人会不会和他干起来?”
“这是河东地,大人该会忍耐的,何况皇陵被淹一事刚刚发生,大人就被那厮撞破行踪,不过就怕那厮太不知道进退…”
“你说的是,别废话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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