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军》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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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度被他骂的几乎抓狂;叔孙承德见这厮跋扈如此,上前一步道:“霍卫青,你还是不是大燕的臣子?居然对上官如此放肆。”
可霍卫青竟再骂起来:“原来是你;亏你厚颜无耻和燕京解释说,自己这是联合韩大人算计尔朱大石才故意错传消息的,你这话骗得了别人,难道还骗得过我辈?就连尔朱大石也说你这厮是个蠢货,若不是为沈大人想,老子现在一刀就剁了你落草去!”
说完就将怀里不知道一个什么拿出来一扯,砸向叔孙承德。
两人之间有些距离,风一吹,两张纸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叔孙承德这才看清原来是封调令,心想怪不得这厮这般折腾;他都不想干了;你还能拿他怎么样呢?霍卫青随即横枪跃马,挑衅说:“要取稷山兵权;打的过我再说;来!”
陈度和叔孙承德帐下的一些亲卫终于愤怒;纷纷拔刀在手;而稷山军的士兵一看也立即向前压来;双方眼看就要火拼;反而是被骂的陈度虽然脸涨的血红一片,还是忍着气阻拦着自己的士兵,同时对霍卫青好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心中有气,撒完就算,除非你们真不想在这大燕混了,不然就别干傻事,赶紧请沈庆之出来!”
听他这么说,霍卫青倒有些讶然他的气度,恰恰沈庆之从后面赶了过来;上来就骂:“还不赶紧散了?”
这正主总算出现,出场又是这种姿态,才让叔孙承德和陈度心中略微轻松了些,虽然他们心中还以为,这肯定是沈庆之设计好的一份下马威,但也只能先忍着。
此时,叔孙承德已经明白稷山军上下对他的敌意;绝非自己以为的那么简单;不想再生事;一盘算后;便扬声喊道:“沈大人,有令传达!”
不想,刚刚赶来的沈庆之态度也不怎么样,听他说话,只道一句:“候着。”
就回头又对那些士兵们道:“先散了吧。”
这种无视和漠然的口气实在令人尴尬;叔孙承德就算是个泥人也给他们前后两出气的面色通红,激怒之下终于忍耐不住;独自一人冲出军前,对沈庆之大吼起来:“天子亲自调你前往燕京都护府述职,兵部文书在此,你也敢说候着?”
只以为他来耀武扬威交接军权的沈庆之听的吃了一惊;回头问:“你说什么?”
一心希望消事的陈度担心叔孙承德失控,忙抢上前几步,对沈庆之道:“沈大人,确实有兵部调文,令你前往燕京都护府报道,但具体职务还未明确。”
沈庆之不由诧异起来:“如何调我去帝都?”
陈度刚刚要说话,叔孙承德冷笑着问:“难道你还敢不奉令不成?”
沈庆之勃然大怒,勐的一勒胯下战马,随即腿腰发力一扭,居然原地就将战马拉的人立起来再转了个圈子,轰的一声,等战马四蹄在地时沈庆之已经正面了叔孙承德,目光森森的看着他,也许下一刻就要动手!
这一出,让周围立即鸦雀无声。
在他锐利注视和威势笼罩下连叔孙承德胯下的战马都不由自主的退了好几步,口中嘶鸣不已,那身形也似萎缩了几分,似乎通灵之兽都吃不消沈庆之一身的怒意…
好在今日有陈度在这里,他慌忙拦在沈庆之和叔孙承德之间,先埋怨叔孙承德:“叔孙大人您说这种赌气话干什么?”又对沈庆之拱手:“沈大人息怒,叔孙大人好心前来传令,却被你这些旧部拦在门外,是谁也有些不快不是?”
然后才将话绕回正题道:“沈大人,这上下交接之事也不忙说,你先接了军令吧。”
说着,回头去和叔孙承德取令,叔孙承德哪里还敢怠慢,连忙从怀中拿出调令,递给陈度,陈度再递给沈庆之,沈庆之身在马上接过调令后仔细看了看,一合令书,眉头一扬,冷冷问陈度:“此令何时送达?”
陈度看着他那张写满倨傲之气的脸,心中一叹,道:“就今日清晨时分送达的。”
沈庆之听后,冷笑起来:“调令刚刚到,叔孙承德和你就急急忙忙赶来,还真是难为你们了,要这军是吧,好,老子现在就将他们交到你们手中先。”
说完举起右手的调令。
陈度和叔孙承德一惊之际,那上万的兵马轰的一声立正,已人人肃立不动如山,厉中原,霍卫青,林正野等纷纷出列,站到了回过身的沈庆之马边,现场寂静无声,气氛低沉渐凝,只有他们背后的旗号在风中乱舞,沈字末端的那道凌厉铁钩几欲破帜而出!
他们更能看出这些士兵们眼中对沈庆之的不舍,以及对朝廷赏罚不公的怒火,大燕立国至今,不知道多久未见这样依恋主帅的军马了,可这支军队也才成军半年左右…
也许一个不小心,就能惹得他们当即暴走,到时候恐怕沈庆之都拦不住他们,叔孙承德等人现在大气也不敢出,最前面的陈度甚至觉得动一动也困难。
他们前面的沈庆之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后,一欠身,那片兵马便轰然拜倒在地,齐声道:“大人保重。”
铁甲刀兵撞击之声短促,武勇军士雄浑之音透云,万众一心发出的悲声震的叔孙承德胯下的战马再次长嘶起来,手心冒汗的他,慌忙去安抚战马…
等他安稳下来,那万众已经起身各自归营去,但一直到尘埃落地,沈庆之才再转过头来,淡淡的对叔孙承德道:“还要和叔孙大人交代一句,我部下子弟中有半数是当时事态紧急,才从权召集,并无身份可查,明日就会散去,大人接任后该以兵册实际人数为准。”
叔孙承德闻言一愣,陈度怕他再惹事情,忙插嘴道:“这些就让大人的手下们交代便是,沈大人何须这么认真呢。”
又说:“沈大人不必急着走,叔孙大人和我今日来只不过是传令而已,具体交接等事,我看还是等大人把该安排的安排好再说吧,你说呢,叔孙大人?”
陈度他一个城防汉军副将,擅替一名国人正将做决定,本是相当逾规的事情,但这个时候没人怪他多嘴,就连叔孙承德都毫无怨言,因为他自己不说,陈度再不说,难道让沈庆之那厮火大了当众揍他一顿才爽吗?
何况陈度说的话,也正合他此刻的心意,因为直到此时,他才算真的明白,要想真正掌握此军,将又多难,说不定哪天晚上,窜出个人摸进帐割了他的人头,也不稀奇。
不想,沈庆之却道:“如此,在下倒要多谢大人的好意了,不过这军营事务其实已经尽数安排妥当。”
然后一指林中野,说让他负责一些后续的交接事宜,就策马向东去, 霍卫青历中原等人立即跟上,一群人竟就这样随意的将大营权限交给了对方。
其实这是他们早就商议好的;但在他走后;林中野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半响才来到目瞪口呆的叔孙承德的马前,欠身道:“大人请随我来,沈大人已将一众兵册文书和令箭印符留于帐内,在下这就交给大人去。”
叔孙承德沉默半响后,诧异问陈度:“他真就这么走了?”
陈度被这厮气的无语,那你去叫他回来?没理他这句,去对自己认识的林中野客客气气的道:“林参谋,那就麻烦你了。”
“不敢,陈大人,在下不过一介布衣,只为沈大人幕僚才不得不入军中,如今主家不在,在下将这些交给叔孙大人后,也该走了。”
可叔孙承德还在纠结沈庆之走的这么洒脱和干脆,在问:“…他这是去哪里?”
“接令后当然要回金陵述职啊。”
林中野神态有些心不在焉;只是随口一句;叔孙承德脸却一红;以为他在嘲讽自己说的是屁话;此刻夕阳已落山后,稷山军们燃起的火把,照透了大营内外,也照的连番失措的叔孙承德脸上更红…
离营后的沈庆之却驻马道边的一处林外。
霍卫青历中原和一众亲卫都围聚在他身边,纷纷议论他手中的那道调令,不怪他们诧异,朝廷居然调沈庆之前往帝都,这种事情换谁能不惊奇,尤其韩中正也没个消息前来。
霍卫青在问他:“大人,你真的要去帝都?”
沈庆之听后苦笑起来,他实在无法回答霍卫青的问题。
刚刚恶了叔孙承德一次,好歹算出了点气,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如今这阴差阳错的种种,让他已经无从辨析和决定个人的走向,回想重生起至今,一心要进骁骑营的他,却被韩中正另派他用,然后未等力量养成就又被过早的卷入皇储之争,不得不早早对上尔朱大石,然后…身不由己而不得不战,于是一发不可收拾,结果成名过早名声太显,这不,这连锁反应就来了。
虽然今年年末时,燕廷的危机就会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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