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军》第75章


这不赌气鬼扯吗,丁恒东哭笑不得的骂道:“庆之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现在该赶紧告诉我们你的全部打算才对,再不动身,等你的骑兵到了战场,我们还没到,那就麻烦了。”
可沈庆之说:“不会,末将算过了时辰,并又多留了一个时辰给他们。”
这里到鞍山还有六十多里水路,逆水去也只需四个时辰可到,此时才是下午时分,他说的倒对,但孙正川怎么可能还让他在这里胡搅蛮缠,当即喝斥道:“别耍了,赶紧说安排,老子就听你指挥一次。”
丁恒东闻言暗笑,沈庆之则大喜:“大人你答应了?”
“什么我答应了,本将这是不得不答应!”孙正川还在作态,丁恒东终于忍俊不禁的道:“好了吧,昨晚是谁和我念叨这些,说的和庆之说的如出一辙,如今庆之袒露心声,且用心纯正,你还有什么不满的,真当小辈没有脾气,说不定你还打不过他!”
他妈的…沈庆之咬牙切齿的看着孙正川,孙正川淡然的摆手:“当然要问清楚,我看重的人若是个只为自己功名的鼠辈,岂不失望?”
丁恒东大笑:“那如今呢?”
“哼。”孙正川哼了一声,眼中也流露出了一丝笑意,再上下打量打量还气唿唿的站在他面前的沈庆之后,道:“诗琪倒是好眼光。”
沈庆之…
帐内传出的一片笑声让帐外的亲兵们面面相觑,不久丁恒东就传下令去,要本部登船,恰恰这时沈庆之的后队也抵达了水师营外,于是军兵们这就开始忙碌起来。
不过和孙正川等商议完毕后回船的沈庆之,在走之前特地又去见了见慕容铎。
之前,孙正川在谈完正事后也问过他,沈庆之的回答是,各位恶了人家,就由末将去做个红脸吧,说不定以后还能用到人家是也不是?所以孙正川也懒得再管他。
看着他的身影进入了关押慕容铎的那艘船的船舱内后,孙正川对身边的丁恒东道:“你我,老啦!”
“一门三婿都是虎将,韩大人还真是好福气。”
“哼哼,没这么容易,这小儿玩弄我辈于鼓掌之上,其心虽正其…”孙正川撇撇嘴骂道:“总要给他找点麻烦才行。”
丁恒东为之哑然:“正川兄你如何能干这种事。”
可孙正川接着就叹了口气:“唉。”他看向北岸,然后微微摇头,低声道:“河北那边暂时还不能动,不然,事情哪里会这么麻烦?”
这其实也算他的家事吧,丁恒东没有出声,不过在心中想,张镇国那人如何,正川你真不知道吗,尔朱大石上次袭来时,江东号称河东军马南下抄袭对方后路去了,可是河东军哪里破滁州的,张镇国不过只派了几十船兵丁在淮左沿岸转了一圈而已,不是宋铎弄鬼借机也虚张声势乱传谣言,尔朱大石最多吃点亏,又岂会输那么的惨?
两将沉默,等待部下登船时,沈庆之对慕容铎拱手道:“改日请大人去江东一聚。”
“好说好说,庆之,你,咳。”慕容铎想想也不装了,他直接问道:“此去淮左,要小心些。”
“多谢大人。”
沈庆之虽很敬佩他,不过也不会现在和他走的太近,所以这就要走,可这时慕容铎忽然在他身后问:“可需要我的水师做些什么?”
“大人…”沈庆之有些诧异,回过头去,忽然又想起这种表情对正在囚下的慕容铎是种不敬,但就在他要掩饰时,慕容铎却先笑了起来,他自嘲的一笑道:“如今我也算落难之身吧,哈哈。”
“大人言重了,此事多有得罪,还请大人海涵,我家韩大人绝无这种意思…”
“孙正川情非得已我能理解,我今日若不来也没这事,至于韩大人,他和尔朱大石针锋相对,是为太子三子之争,我慕容铎本就是三子一系的,其他人不知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更不会对我。”
“多谢大人海量。”沈庆之连忙道。
“将这个交给孙正川吧。”慕容铎拿出怀内的兵符来,道:“他既不信我总该信的过闫振平才对。”
沈庆之略一犹豫,二话不说便伸手接过,然后道:“慕容大人义薄云天,我等感激不尽。”
他没有虚伪的去为闫振平掩饰,这让本已对他有份好感的慕容铎心中痛快,如今还只是混吃等死的普通国人大少身份的慕容铎一激动,就赞:“好,从此我交你这个朋友了,实在。”
说着,还一拍大腿,完全是副在青楼买醉时遇到同行说到妙处时忘乎所以的姿态,但沈庆之绝不会因此看轻了他,倒更觉得慕容铎这浊世浪子的面目下隐藏着的一份真,他一笑,道:“好,改日陪大人一醉,告辞!”
“快去快去,路上小心。”
“放心吧。”
等沈庆之一走,慕容铎在舱内来回几步后突然哎呀一声,妈的,忘了请他和孙正川说一声了,老子把兵符都给他了,就算不信老子,打起来的时候让我去透透气,看看热闹也成吧?
在舱门外看着他的几名兵丁听到他在里面的自言自语,无不失笑,慕容铎恼羞成怒,干脆大骂起来:“叫闫振平来,快,不然日后有他好看!”
门外的士兵们只当没听到,慕容铎叫了几嗓子后,心中愤怒难抑,又骂道:“看看沈庆之,人家是怎么办事做人的,几句说的爷舒坦了,爷什么也肯,非把老子扣着杀又不杀放又不放的,防贼啊?这还是大燕的天下吗,老子现在拿你们没办法,等日后老子不整死闫振平这吃里扒外的孙子!以为老子是弱智还自玩捆绑,这么多军马来了一夜,没你帮衬孙正川调的动你的手下?奶奶的,闫振平,你特娘的除非现在杀了老子,不然就放老子出去,爷也要搞淮左!”
见还是没人理会,慕容铎开始爬窗,把脸凑到这间舱的狭小舱窗处向外大吼:“闫振平,你特娘的现在给我死过来,别装了,你当爷傻逼呢,我告诉你,你今儿不来,除非杀了老子,不然老子以后肯定整死你个孙子,到时候庆之给你说情也没用,闫振平——”
知道不来不行的闫振平急急忙忙跑来打开舱门时,就看到慕容铎背对着他,扒着窗,还在扯着嗓子大吼:“孙——子——唉——”
闫振平遇到这个宝真是灰头土脸,还不能不恭敬的喊声大人。
“孙——额。”慕容铎勐回头,一看闫振平就站在门口赶紧看他身后,闫振平低声下气的道:“大人,末将是被逼迫的,实在情非得已,但末将绝不是他们的…”
“不是他们的什么,什么?同伙?你不是谁是?同伙就同伙你怕什么,你特娘的有话不能直说?你说说,你在我身边这么些年,爷还多问过你一句,还曾不信你一点?结果你还瞒着我,好,我和你说闫振平,你今儿除非杀了我,不然这事没完!”
“大人海涵,大人海涵,当时孙正川那厮在,末将实在斗他不过。”
“那你也该早来了,我就差个说法,知道不,说法!”
闫振平要疯了,外边多少事,这祖宗又不能杀又不能打,全怪沈庆之那厮把他捧起来,不然这厮老实着呢!他哑口无言时,慕容铎却不嚷了,他问:“沈庆之走了没?”
“正要动身。”
“…带我去给我兄弟送行,看什么?老子兵符给你了,人不在你身边帮衬着,你伺候得了主营的那些蠢货?不放心要外边人拿寸子顶着爷的腰,一个不对就捅爷个窟窿,这样总行了吧!不识好歹的东西!”
闫振平被他骂的彻底没话说,只能认命。
于是,不多久后,孙正川,丁恒东等,便看到慕容铎面色严肃的站在水营边上,对沈庆之感情真挚的大喊:“兄弟先去,一路保重。”
搞得沈庆之一去难再回头似的,沈庆之周围兵丁们都不知道这厮该不该骂,沈庆之却笑的阳光灿烂:“改日一醉,大人也请多多保重。”
“保重。”
慕容铎喃喃的道,忽然间,他有些羡慕沈庆之此刻英姿勃发欲击楫中流的模样,所谓豪杰便是如此吧,于是慕容铎回过头去,对在他身后不远的闫振平认真的道:“算了,老子现在懒得再演戏了,说吧,你们本来准备怎么干淮左,现在爷要参战。”
第四卷 第九回 夜深
江东紧锣密鼓之际,淮左也正在做最后的准备,鞍山镇营内,作为和江东联络人的宋铎在检查他今日的布局,尔朱大石则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说是宋铎全权负责他怎么可能一点也不过问,就算他肯,宋铎也不肯。
两个人面前放着的那张鞍山图现在已经满是红点。
上北下南,长江横于地图最边缘,向下就是鞍山码头,从地图上看,鞍山码头呈一个大大的凹字型,它沿着岸向江内伸出靠船双臂,上游来的船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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