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军》第46章


阵的边缘杀过,便直取羽真偲去。
沈庆之发狂策马,切向这里,历中原霍卫青等全速跟随,但还是落了他十个马身不止,正在心焦,这时沈庆之又吼:“少帅,少帅!”
淮左军终于有骑兵上前阻拦,沈庆之对他抬手就是一枪,直刺咽喉,他这一枪贯注全力,速度之快力量之大无法形容,他过身后,那骑兵犹坐马上,但从正前正后,能清晰可见,那厮咽喉处竟然透光。
原来沈庆之先一枪刺透他的咽喉,再走马拔枪,所谓洞穿!
这般血腥,这般残酷,又极其精彩的一合绝杀,让跟随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新一军戚长征封万里都惊骇变色,跟随那骑兵前来的淮左军马魂飞魄散,但他们再避让不及,因为沈庆之已经冲近身前,砰砰几声后,沈庆之便过了他们,更近羽真偲处数十米。
如此悍将,新一军,淮左军,闻所未闻,那二千骑兵前者已在冲杀后续还未出城,前者因此一幕,士气大振,跟着历中原霍卫青等放声喊起:“少帅少帅!”
转眼全城响应,城头的尔朱平也忍不住大叫。
城下三军厮杀让他已热血沸腾。
尤其这个时候孙正川已冲动羽真偲本阵,又见沈庆之如电刺去,尔朱平看的全身发麻,激动的手舞足蹈:“杀,杀!”因为他知道羽真偲中军已空,左右翼救援不及,假如孙正川能将其刺杀,此战便胜。
但他话语未落,羽真偲中军便响起回师号角,同时熄灭火把。
可怜羽真偲空有六千骑,只因料不到沈庆之这变数,全力追堵孙正川,导致中军空空,让孙正川一寻到机会就轻易透阵直取中枢,再加上他听那响彻全场的少帅之名,只以为河东张卫国大公子,素有勇名的张镇远亲至,两大名将夹击而来,自己军马已乱,羽真偲不闪避才孙子!
主将一走,淮左军上下士气瞬间低落,熬了半刻不到,终于全场崩盘,就好像翻了的席面汤水狼藉,哗啦一声响后,都不成队列乱糟糟的向城西主营逃去。
等这一场厮杀定局时,天色已亮起。
“大人,现在怎么办?”
被沈庆之派人叫来的霍卫青气喘吁吁的问道,他不是疲倦他是兴奋的抽的。
沈庆之透过晨光平静的看着他道:“你和历中原领千人养一养马力,两位大人。”
“在。”刚刚抵达的戚长征和封万里心悦诚服的对沈庆之拱手。
“麻烦两位大人和我一起领半数人马再冲一阵,与城齐时霍卫青历中原部上前,到时追或不追,听我号令。”
“是!”四人一起应道。
沈庆之再看孙正川那边,骁骑营正压着速度追着敌人,同时缓缓向他们靠拢,沈庆之想了想,就对戚长征封万里道:“我去去就回,你们先杀,现在无事。”
然后他便单枪匹马横过沙场,沿途或有淮左散兵看到他当即逃的无影无踪,谁也不敢惹他,而散落的骁骑营士兵们看到他都兴奋的大叫:“少帅!”
沈庆之却听的欲哭无泪,你才少帅,你全家少帅!
张镇远那厮在张卫国病故后,独领河东,然而他空有大名只知吃喝嫖赌,扶桑入侵之际这厮作为主将竟还在帝都青楼喝酒!消息传开后,全天下的汉人都骂这厮辱没祖先,也就西北梁子任那伙罗斯傀儡说他几句好话,其实心中也看不起他。
但现在的人们只当他是英雄豪杰,将门良才,所以沈庆之刚刚才借他名头诈一诈淮左军的,可现在…
“少帅!”孙正川看到沈庆之的一刻,哈哈大笑。
他周围的骁骑营士兵们倒很认真,无不尊敬的随着他们那偶尔轻佻一把的主帅对沈庆之毕恭毕敬的道:“少帅!”
沈庆之…
算了,他问孙正川:“大人,下一步该如何去做,还请示下。”
孙正川安排道:“尔朱大石虽遭挫折但还未曾伤筋动骨,得知这里兵败,必定前来接应,所以,至西城看局势,先见好就收吧,你看呢?”
“大人英明。”
其实沈庆之一直有些担心,这次胜利是否会激怒尔朱大石,因为他并不知道曾经的这一刻,孙正川和尔朱大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事已至此想也无用,实在躲不过,大不了继续用刀说话就是。
他回头后,沿途又见不少兵丁喊他少帅,把沈庆之憋的几乎出了内伤,你们全家少帅,他恶狠狠的想,藏着这种无处排解的苦闷,一到阵前,淮左军算倒了大霉,鬼哭狼嚎跑的更快。
安排宋铎牵着丁恒东部的尔朱大石,是几乎和丁恒东同时收到这片战场的消息的,他的心情当然和大喜的丁恒东不同,尤其在得知河东羽林在张镇远带领下抵达战场消息后,尔朱大石的心情可以用震惊来形容。
但又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张镇远部是从哪里来金陵的呢,其来又何其速。
按着常理,他不信,可接二连三的探马回报,说的言辞确凿,他又不得不信,若不是张镇远,江东年轻一辈里哪里来这种勇勐人物,被他盛怒之下揍的不行的赫连喜银听到些兵丁说的消息后,继续安静的躺在帐内不出,绝不多嘴,哪怕他知那厮十有八九就是那丧心病狂打过他的沈庆之。
尔朱大石遇到这货也真算命歹!
就在这时,有数十骑一人双马从东来,停于金陵城外稷山的西麓的一处丘陵上,正在眺望,还有几骑快马向前。
是韩中正闻讯疾驰赶到。
驻马山坡高处的韩中正凝视着晨曦下的金陵古城,城南沙场狼藉,城北杀气冲天,东门烟熏火燎,西向烟尘弥漫,在更西处半空浮动一片着灰蒙蒙的雾霭。
那是尔朱大石的大军所在。
前方一匹探马回头兴奋的回头禀报:“大人,大喜!”
“讲!”韩中正按捺着心中的激动沉声道。
探马告知慕容平南已被拿下,又道:“昨夜我军先夺西城,后破淮左军骑兵,如今正向西去。”
“如何打的,敌人兵力多少,尔朱大石处有何动向?丁恒东将军处局势?”
一去就回头的这名探马却回答不出来,韩中正无心再等其他探马,略一沉吟道:“进城!”
在他身边的亲卫忙拉住了他:“大人,尔朱大石处动静还不明确,你且在这里,等问清楚在说。”
“尔朱大石昨日抵达,就输了一阵,夜里不敢冒险,但现在天明他必定能看的出金陵虚实,等他反应过来,孙正川沈庆之危矣。”
“大人。”
“派人回头,令陈镇川等加速前进,近城时要大张旗鼓,你们赶紧随我即刻进驻金陵,并传告全城我部三万大军将至,然后直上西门,吓他一吓先!”
“大人英明!”亲卫终于领悟了他的意思。
就在韩中正奔向半里外的金陵东门时,前方战场处大战已一触即发。
急于亲自了解全部真相的尔朱大石带领亲卫营抵达军前时,恰恰遇到江东军马压迫羽真偲部涣散回头,面临这种局面尔朱大石忙下令射住阵脚,要羽真偲部左右闪避,同时派遣一部亲卫向前扰敌。
沈庆之来不及和孙正川商议,即传令霍卫青历中原带那部回力中的骑兵全速上来,然后单枪匹马向前,先持弓射杀对方两位亲卫,再挥枪挑落两人,一刀砍死一人,恰恰孙正川又赶来,双方一阵厮杀,最终对方前锋不支后退。
见连失先手,兵丁颓废,尔朱大石有心催动士气,又看到沈庆之并非河东少帅张镇远,隐隐觉察出江东行诈,于是催派自己帐下的勇士,年方二十已名动淮左的国人都尉达奚成去追战沈庆之。
这时大片的淮左士兵已快涌至前线,号角惊天人海无边,金陵雄城宛若孤舟,只有零星疲兵挡在身前,达奚成跃马出阵大喊:“对面那将可敢和我一战?”
军前斗将,自前唐之后已难再见,刚回自己军前的沈庆之诧异的道:“还有这种事?”
他视线和孙正川相对时,孙正川忽然把手中大戟丢向沈庆之,沈庆之弃枪抄戟,重重一点头,这就返回军前,两人一字不说,已经明白彼此心意。
相隔两里的军队刀枪出鞘,北来江风吹动久垂的旗角,
站在城头的尔朱平屏息以待,心知沈庆之若败,一切就算结束了,他身边的丘林德闭起眼睛在向苍天祷告,被囚禁于城楼的慕容平南侧耳凝听,尔朱大石右拳紧握,准备发出总攻之令。
大战之前的这片寂静中,数十匹快马穿门疾过,更遥远的平原上管仲颜催促稷山营军马正拼命向前…
正面战场上,急促的蹄声终于响起。
那匹淮左骏马负着它的主人从西而来,开始沿对手左侧一线切入,它卷起疾风让鬓毛飞扬,铁蹄砸落有烟尘点点,转眼就过半程,沈庆之却纹丝不动,只横戟驻马,平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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