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军》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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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闻声回骂。
丁云忠立即冲了过去,沈庆之拉也拉不住。
那些客人看着这一幕,都纷纷开始猜测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让苏平也压不住场,最后竟结果引火烧身,堂堂副督被当场摔伤。
这时,室内已经打的不可开交。
刚刚丁云忠才进去时,一个家伙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拳,他随手一拨,虽没下狠手但还是将对面那人拨的转了个跟头,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一群人立即气势汹汹的冲上来,于是丁云忠拳打脚踢室内鸡飞狗跳。
对方看他厉害,后面两个悄悄拔出了刀。
在这关头,沈庆之忙大喝一声:“住手!”
然而,对方其中一人依旧狞笑着对丁云忠一刀砍下,由此可见其嚣张程度。
丁云忠抢上一步,冲入对方怀里,噼手夺了对方手里的家伙,随即转身,格挡开又一刀,然后一拳将其中一人打翻在地。
他从开始到现在,出手干净利索,眨眼功夫放倒几个还夺了一刀,而见他一刀在手,对方几个人的气焰也就消了些,当然了,废材们往往总是武斗不行就开始卖身价的,对方中立即有人喝斥道:“此乃大燕户部郎中赫连喜银大人,你们好大胆,竟敢持刀意图行刺大人。”
此话一出,满场都为之一静,连丁云忠也一惊。
因为这大燕为异族入主之朝,从建国起就将人分数等,其中汉人最贱,不可迁徙,不得通婚,犯罪加等,甚至连把菜刀都行实名之制等等。
虽然到了今日,国人已越发不行,燕军早不复开国时横扫中原的武勇,因为几番祸乱,汉人渐渐掌兵,随着时间流逝,诸多规矩也成空谈,但不管怎么说,在百姓们看来,这朝廷只要一天不倒,国人就一天不能去惹,更何况赫连喜银这种帝都门第,户部郎中级的京官呢。
丁云忠一惊之后,不得不问了一声:“有何凭据。”
同时心想,假如真是,还真麻烦了…
但再看看伤了腿在地上呻吟的苏平,丁云忠心中怒火又起,就在他沉默之际,对方以为他胆怯气焰马上恢复,当中一人立即指着他破口大骂起来:“你这贼子还不放下兵刃束手就缚?真想行刺?小心灭你九族!”
沈庆之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对面那家伙又指着他骂道:“滚一边去。”
沈庆之却笑了:“贱奴也敢嚣张?”
那随从顿时大怒:“放肆。”
放肆?丁云忠不知道,可沈庆之知道,这赫连喜银不过是末代王朝失势家族的一个旁枝子弟,便是那个家族也不过是想避祸江南行权宜之计的一群废材,所以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见这走狗实在可恶,沈庆之心想干脆把这事闹大也罢,于是突然暴起,一脚当胸踹了过去,直接就将那家伙踹的倒飞了几步,扑通一下趴在地上口吐鲜血,看他那摸样,恐怕沈庆之再用几分力他就当场不行了。
这一脚震惊了所有人。
沈庆之他疯了吗,竟然敢殴打户部郎中的亲随?
但所有人做梦也没想到的是,沈庆之踢这一脚不算接着又冲了进去对着其他几个好一阵拳打脚踢,同时咆哮如雷:“鼠辈也敢和我们兄弟放肆!”
苏平吓得魂飞魄散勉强爬起来劝:“沈督查不可啊,不可啊。”一不小心又摔倒在地,丁云忠赶紧扶起他,沈庆之还在那里拳打脚踢,将那赫连的跟班打的鬼哭狼嚎。
满楼汉人都在心中喝彩。
第二卷 第二回 临行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那位长相还算体面身材高高大大,颌下一缕卷须,面目有些胡人味道的郎中赫连终于露出了惊惶之色。
他以为丁云忠也是督查,加上看丁云忠还略微收敛一些。
便对丁云忠沉声道:“你这小小督察莫名其妙殴打本官亲随在先,如今还持刀横胸堵在门口,不是意图行凶,又是意欲何为?”
但凡这等人最爱玩的就是抠字眼,他现在避而不谈自己手下刚刚动手在先,都将苏平推倒摔伤之事,却将一顶帽子送到了丁云忠头上,丁云忠一旦回的不对,被他拿住话柄,那有理也就说不清了。
周围人听的纷纷不耻。
那郎中却毫不在意,随即还扬起脸,一抖袖,威风凛凛的喝了声:“本官现在就去问问你们的城督王大人,这里还是不是我大燕的地盘!”然后他就昂首挺胸的…绕过沈庆之。
沈庆之翻手一把揪住了他,厉声道:“想跑?”
赫连喜银大惊:“放开本官!”
“你说你是官就是官了,你他妈的说你是个王爷老子还要给你磕头不成?”
左手发力竟将对方提起在了半空。
随即吼道:“妈的,等会就将你关进黑牢好好盘问盘问,若是误会,老子一定大张旗鼓的给你赔礼道歉,若不是误会,那可就抱歉了。”
说完,再将对方往地上狠狠一摔,赫连疼的惨叫起来。
苏平给沈庆之的举止吓得魂不附体,他顾不上自己腰腿伤势,赶紧去扶赫连,同时对沈庆之骂道:“沈督查,你怎么能这般妄为!还不给赫连大人赔罪?”
又去对赫连喜银说:“全是下官不是,下官…”
一边的丁云忠彻底火大,他之前听说对方身份后,之所以忍耐不过是不想给韩中正惹麻烦,但事已至此克制又有何用?再见苏平这厮,被沈庆之救了后不思感恩,怪责对方多事不提,竟还要沈庆之和那狗头赔罪。
上去揪住苏平:“你说什么?”恶狠狠的看着他。
苏平还敢和沈庆之拿捏点架子,如何敢和他强硬,一时老脸发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赫连那些狗腿看到局势不对,纷纷大喊:“你们想造反吗?”
或者:“打死人啦。”
乃至:“要杀朝廷命官啦。”
虽然声势浩大,但再无之前那种嚣张的气焰,沈庆之当然又上去打,同时大喊什么抢了老子的妞,还敢快乐很久?夜场要有夜场的规矩云云…
杨万春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更赞沈庆之的处理老道。
所谓拼着一身剐能把皇帝拉下马,你一个从北方来江东的郎中在这里能有什么根基,何况在这种地方为个歌姬闹起来,只要不是真的公然杀官,赫连喜银难道有脸到处去说?
周围的宾客们也看出沈庆之的意图,是要把事情变成一场闹剧,于是纷纷附和,整个杏花楼立即沸腾喧哗起来,隔了十条街大概都能听到这里的动静…
遇到这种不按官场规矩来的莽夫,赫连喜银终于惊惧
就在这时,外边响起一片脚步声,督查室的人马提着刀蜂拥而入口里乱喊:“哪里来的鸟人,敢惹我们大人?”
那摸样哪里是兵丁,分明是一群泼匪,沈庆之听到其中一个声音有些耳熟,回头一看,竟是陪自己去常州骁骑营然后要跟着自己的杜明律,他诧异的道:“你何时来的?”
杜明律单膝跪下:“回大人,在下刚刚抵达,就听到消息说,有人敢找大人的麻烦,因此便和兄弟们一起来了。”
说完他起身恶狠狠的看了看四周,就对沈庆之面前的赫连喜银冷笑着骂道:“是你这胖子得罪我家大人的?看老子不把你的骨头剔出来,管你什么鸟来头,到时候大爷大不了落草去。”
当真什么人带什么兵…
赫连喜银目瞪口呆。
紧接着外边又响起一片马蹄声。
楼下随即传来一声冷笑:“赫连大人的护卫真是好威风。”
众人一看,竟是姑苏城督王培正亲至,无不轰然。
王培正只带了三个护卫便衣而来,他进门后直接上楼。
赫连喜银和王培正当年是同窗,往日从不把王培正放在眼内,如今看见他,底气反而略有些恢复,立即道:“王大人怕是误会了,赫连今日被你手下搞的灰头土脸,还有何威风可言?”同时还记得整理下衣服,免得太过狼狈丢了面子。
可如今靠上韩中正的王培正还是当年吗,何况王培正知道苏平勾搭他就是为了取代自己,所谓断人官路财路是大仇,王培正哪里还会给他好脸,根本不搭他这一句,语带讥讽的道:“五日前我收到彭城堂兄的来信,说赫连大人的护卫在彭城打伤了一名督察,没想到赫连大人今日才抵姑苏,就又和我姑苏的督察闹上了,难道赫连大人要一路打遍江东境不成?”
赫连喜银为他的神态触怒,立即厉声质问道:“王培正你这是何意?”
王培正看他跋扈的神态,更勾起一片恨意,当年他在帝都求学时,受够了这厮的趾高气昂,为了前程才不得不苦苦忍耐,但那些过往他岂能忘记?不想有生之年还能回报一二,因此语气森森立即回道:“我姑苏的督察可不是彭城的那些废材,赫连大人是该好好管教家奴才对。”
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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