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骚局》第19章


“香菱啊,你终于来了,程大夫等你好久了,听说你从临安过来,他马上就赶来捧你的场,还不赶紧过去。”老鸨连忙牵着那女子的五彩织锦袖,一步三扭地行了过去。
顾紫烈浑身一阵恶寒,一连串的喷嚏倾巢而出,打得天崩地裂,惊世骇俗。
“啊欠……”眼泪和鼻涕纠结在一起,弥漫了顾紫烈的双眼。
“怎么是你?”程书澈早已瞧见顾紫烈鬼鬼祟祟的模样,即使一身男装,依旧掩盖不了她与生俱来的英气,眉宇间堪比男子的温润英挺,更是让他一眼就能认得她来。
几日不见,竟是有些怀念她杀气腾腾的模样,比周遭笑颜如花的女子要有趣许多。
原想就此无视,看看她还能闹出什么荒诞怪异的事来,没想到一个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喷嚏,让程书澈不得不撩开珠帘,递上一方帕子。
顾紫烈是一个让人无法无视的女子,他今日算是明白了。没有刻意的大闹,也没有凶悍的行为,却能让程书澈自动现身,不气不恼。
“为,为何不能是我?”顾紫烈边打喷嚏边接过帕子捂在鼻间,“你带坏我爹爹,我跟你没完。”
“花酒而已。”程书澈懒懒地靠在朱漆圆柱上,从上直泻而下的红色帐幔正好垂在他的肩上,衬得他颊染红霞,神情魅惑。
“哼,我不管,你们都不许乱逛青楼。要喝花酒我们回府到后院喝去嘛,那里的菊花最多,比这里多多了。”顾紫烈捏着鼻子没好气地答到。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红颜。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试问府上后院可有歌舞相伴,琴乐飘飘?”程书澈存心逗弄她,扮成男子的模样跑到青楼来,他委实很想把她压回平安镖局,绑在屋檐下,好叫她安生一些。
只是,若是安生了,还是顾紫烈吗?还不如由着她胡闹去,也不失为人生一大乐事。就算闯下祸端,他也能帮她收拾干净,永绝后患。
程书澈倏地一愣,为心中冒出的念头有些诧异。一个懒得主动承担的人,竟是对擅后之事甘之如饴,且颇为期待,委实有些可怖。
“我会舞剑!”顾紫烈挺直腰杆,“大不了我在后院种些杨柳,弄个小楼,再把剑换成桃花扇。”
程书澈噗嗤一声咧嘴开怀大笑,“如此甚好,那就拭目以待咯。”
顾紫烈见他笑得花枝乱颤,不禁看呆了眼。平日总见他浅笑疏离,虽是笑容满面,却感觉不到他的开怀。这般爽朗的笑颜竟分外的美好。
“程端,不是说好不醉不归,怎么出来了?”方才的女子款款行至程书澈身旁,熟稔地为他拨开肩上的帐幔,“何事开心?”
“啊欠……啊欠……”顾紫烈张大嘴巴,一个个喷嚏再一次如绝堤的洪水,似万马奔腾,口水、鼻涕、眼泪齐发……齐齐喷向那个容貌脱俗的女子,那张妆扮得宜的脸上已是星星点点的盈亮光泽。
“这位公子,你……”那名被唤作香菱的女子忙掩袖遮面,逃开顾紫烈的喷嚏攻势。
“我……我一闻海棠的味儿就打喷嚏,自小便是这样。”待那人走远后,顾紫烈复又捂上鼻梁,流着眼泪,可怜兮兮地说道。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把口水喷在别人脸上的,只是凑巧而已。她只是很不小心把头一扭……
她狡黠地扬了扬眉,眼角瞥到那名女子愤愤不满的目光,得意地打了一个喷嚏。原来喷嚏的用处如此之大,可以毁人于无形,委实妙哉乐哉!
海棠?程书澈神情一怔,眸子变得幽深凌厉。海棠花粉过敏只有被喂过那种药的人才会出现此种症状,难道……
见他沉默不语,顾紫烈忙补道:“不信,不信你问爹。”
“爹……爹……”顾紫烈直直朝顾净风的雅间奔去,摇了摇他宽厚的肩膀,“爹爹。”
顾净风转过头,醉眼迷离的脸上已是一片绯红,语无伦次道:“来,再喝一杯。”
“程小三,回府。”顾紫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程书澈陷入沉思,突被唤起还未回过神来,浅浅地扫了她一眼,随口回道:“你们先回,我今晚不回去了。”
“不回去?”顾紫烈的声音就地拨高,“你要去哪?”
“姑娘,程端自然是在我屋中歇下。”方才被顾紫烈喷走的女子顶着一脸素颜从楼上走下,“姑娘可先行离开,程公子我会妥善照顾。”
顾紫烈瞥了一眼神情呆滞的程书澈,被他的漫不经心所震怒。看他的样子与这位香菱姑娘应是旧识,且不止一次在烟花柳巷宿眠。
“不,程小三必须一起走。他要是不走,我也不走。”顾紫烈是直脾气,做想做的事,说想说的话,绝不遮遮掩掩。
琴声戛然而止,周遭一片寂静,穿堂的风拂过柱间帐幔,层层叠叠涌起红云朵朵。
程书澈这才抬起头不可思议地与顾紫烈对望一眼,飘飞的思绪因她声声暴喝而魂归原位。
“顾小七,这不是你呆的地方,我让人送你和你爹回去。”疑问太多,困惑太多,他需要时间好好整理。倘若她真的是阙朝歌的女儿,他又该如何面对?
相邀顾净风前来不过是为了他不顾一切向平安镖局奔去的掩饰,不想让尾随其中的赤哈鲁识破他的伪装。没想到顾紫烈却一路追来。
现下却又是一大难题,海棠花粉的过敏症状是自身的问题,还是后天形成。
“我不要一个人回去,我要和你在一起!”顾紫烈一想到他不回去,心里就觉得阵阵恶心。
倏地抽出腰间的小轻,轻轻的甩出,将程书澈捆了个严严实实。
作者有话要说:纠结死了。不是组织全健排舞的队伍吗。
今天晚上去拿做的衣服。结果,众口难调。
一个说这不好,一个说那不好。
这要改,那要改。
当初说选样式的时候,都干什么去了。
这会衣服做好了,全TM有意见,说还不如找那谁谁做呢。
马后炮谁不会啊,早 干嘛去了都。
于是,水水很郁闷地回来了。
码得超没感觉,原本文思如血崩,都让这些人都搞没了。
哎哟,女人有时候真的很麻烦……
吐槽无人的我也是女人呐……
求虎摸……
17
17、第十七章 勇者无惧 。。。
我要和你在一起!
从烟雨楼回来之后,程书澈一直处于混沌迷离的状态,顾紫烈的那一句话始终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抚上胳膊处被小轻捆绑的痛处,潜藏于心中茹毛饮血的孤单寂寞正蠢蠢欲动,轻易地撼动他所有粉饰的疏离与淡漠。
顾紫烈勇者无惧的脸上是那般直白与单纯,在她清澈的瞳仁中,看不到一丝虚伪与造作的痕迹。心之所动,行之所踪。她的所思所想都不加掩饰地表现出来,化为最直接的言语与行动。
可是她现下的热情可以维持多久?是一日、一月或是经年累月……
宿夜未眠,清晨第一道晨曦拂过他面无表情的侧脸,他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左手抚上右臂那道粉嫩的伤痕,伤口早已结痂脱落,新肉也已长出,凭他的医术完全可以没有任何的伤疤留下,可他却以懒为借口,讳疾忌医。
是否和她走得太近,以至于产生了错觉……
“小彦,开店。”
“来了来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门外传来,程书澈立刻飞身而出,警觉的眸光在晨蔼中清明犀利,一扫整夜的混沌迷离。
“真难得,你还记得你是会轻功的人。”屋前小天井处立着一位年约四旬的中年男子,一身棕色深衣破旧不堪,脸上长满麻子,一撇胡子盖住上唇,两端夸张地翘起,头顶上戴着一个相士般的帽子。若是在他身后立上一块“某某半仙,看相测字”之类的匾额,那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江湖骗子。
程书澈抬头望天,嘴角略略抽了抽,双手负于身后,长身而立,宿夜未眠似乎没有留下太多的疲态,眸光犀利如昔,似一把破膛的宝剑。
“阙朝羽,你还能再幼稚一点吗?”
某某半仙很得意地挥了挥身上那件破旧的棕色深衣,“我觉得不错啊,跟着你一起追随顾家小七出镖,再合适不过了……”
很难想像这样一个丑陋的猥亵大叔就是堂堂岭南阙家的家主阙朝羽,一身华贵雍容皆被敛起,丰神英姿皆化作平凡至极的模样。
阙家无后,阙朝羽难辞其咎。他有一方妻室名唤曾芃,出身名门,与他青梅竹马,后结为患难夫妻。无奈刚过门不久便身染重病昏迷不醒,从此缠绵病榻。纵使阙家是江湖上最具名望的配药世家都无法配出医治的药物,阙朝羽造了一座冰屋将她妥善保护,不让族人将她装进棺中埋入土里。
阙家长房一门仅有阙朝歌和阙朝羽两兄弟,阙朝歌早年破门而出,与家中再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