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女为夫》第5章


“劳烦大人宣读另一道旨意吧。”许娡尽量将声音放柔,提醒丹青做他该做的事情。
丹青回过神来,重新回到台阶上,请出另一道圣旨,高声道:“许世清接旨!”
许娡一愣,另一道旨意竟然是给大哥的,而且是圣旨!
许世清恭恭敬敬跪着上前两步,与许明比肩,俯身叩拜:“小人接旨。”
丹青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许家之子许世清,经商有道,以至孝称,特封户部宝钞提举司,正八品提举,钦赐!”
一阵谢主隆恩,三呼万岁之后,院子里便炸开了锅,惊叹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许明被儿子女儿扶着起身,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吩咐下去。不一会,下人捧着盖了红绸的托盘来到丹青面前。
做了半辈子商人,到底不能免俗,揭开红绸,将两锭拳头大的金元宝推给丹青:“小小薄礼,还望大人笑纳。”
丹青一丝讶然看向宫吟飞,见其点头,这才收下:“谢许老爷抬爱。”
许明顿时笑得有牙没眼,连声应道:“应该的,应该的。”随即一拍脑门,“哎呀呀,瞧我这老糊涂,竟叫侯爷在这晒着,莫怪莫怪!快屋里请,屋里请!”他侧身请宫吟飞和丹青二人入厅上坐,身后则跟着乌泱泱一帮子人鱼贯而入。
春禧堂再大也装不下满院子的人,所以能进得厅堂的,除了许明、许娡、许世清外,不乏津州知府、同知这样有头有脸,上得了台面的人物。
许明的妻子何氏则是趁这个时间抓紧安排午宴事宜。
分宾主落座之后,一番场面话在所难免。
许娡不喜欢这样虚伪的场面,自觉将自己当成了花瓶,眼观鼻,鼻观心,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尽管如此,但她仍感觉有人在直直盯着她看,而且不止一个,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宫吟飞和丹青两个人。
这种要被看穿了的感觉很不舒服,却又只能强装镇定,眼角含笑地半坐在椅子上,直到午宴结束,方才松了口气。
许娡借口消食,先行离开。
眼见着垂花门就在眼前,却不想一个身影出现在那里,一身淡青色的杭绸直裰,文雅俊逸,不是丹青是谁。
幸好有小白和小青在侧,许娡落落大方,袅袅婷婷上前一步,矮了矮身子:“小女许娡见过大人。”
丹青瞧她一副如花似水,我见犹怜的模样,不禁蹙了下眉头:这样弱柳扶风的,哪里像是女刺客?若非自己搞错,就是这个女人太会伪装。
当然,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就见他还礼道:“许姑娘多礼了。”又问,“许姑娘这是要去哪?”
“回房,睡觉。”
“……”丹青一阵尴尬。
他在宫吟飞身边数年,却是第一次与许家人打交道,虽然听闻许家大小姐性子寡淡,有些古怪,但一个姑娘家,说话未免太直了些,哪怕编个谎,说是随便走走,或者是赏鱼赏花,难道他还能跟着去不成?
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好再“拦路不放”,侧过身子让许娡先行:“姑娘慢走。”
“多谢大人。”许娡也不跟他客套,施了一礼,便由小白小青搀扶着进了内院。
丹青看着许娡的背影握拳,看来还要再寻个机会好好试探一番。
许娡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从临床的大炕上爬起来,问小白:“什么时候了?”
小白正忙着绣一对鸳鸯戏水的枕套,见许娡醒了,忙放下手里的活,为她披了件外披:“小姐,这才申时刚过,要不您再睡会?”
许娡摆摆手:“不睡了,待会春婷就要来了。”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朗朗笑声。
“哎呦呦,托娡儿的福,还想着我呢!”
许娡起身下床,笑着打趣:“谁敢忘了您呀,我的宋大小姐。”
说着话,便见门外轻快走进来一个娇俏少女。一身鹅黄色绣草绿色如意纹的圆领褙子,下配一条翠兰马面裙,手臂上搭着一条淡蓝色的斗篷,看上去明艳脱俗。
她叫宋春婷,年方十七,是津州大户宋家的嫡长女,也是许娡的手帕交。
宋家不比许家家财万贯,却也是财大气粗,不止在津州数一数二,就是京城也有着响当当的名号,只因她家是做珠宝生意的,每年向朝廷进贡的珠宝数以万计。
许娡没见她的贴身丫环,又见她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红扑扑的,猜她八成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果不其然,过了好一会,门外才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灵巧丫头——如意。
“如意见过许大小姐。”如意进门先向许娡行了礼,随即又向自家小姐宋春婷嗔怪道:“小姐,您也不等等我,许家这么大,万一我迷路了怎么办。”
宋春婷闻言大笑,然后假装一本正经地对许娡说道:“嗯,我看这小蹄子迷路是假,想留在你们家倒是真的。”
许娡也是配合她演戏,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可养不起你家如意,她太能吃了。”
如意叫屈:“我哪里能吃啦,我才比小姐们多吃两顿而已。”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在许娡面前晃。
“扑哧……哈哈哈哈……”许娡和宋春婷再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差点笑出来,小白和小青更是脑袋撞墙,屋子里一片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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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闺蜜
许娡认为,朋友不必多,知心的有一个就够了。
前生的她甚至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执行任务,直至以身殉职。
今生的她倒是不缺朋友。作为生意场惯用的交际手段,各家子女也要有自己的社交圈,以此来巩固两家生意上的往来,这不光是帮了父辈的忙,也为自己将来继承家业打下良好的基础。
所以最一开始,许娡身边也围了不少的千金小姐,名媛闺秀,当然也包括宋春婷。
但许娡最不喜虚与委蛇那一套,凡是张扬跋扈,目的不纯者,都被她直接扫地出门,半点情面都不讲。
久而久之,便落了个孤芳自赏,桀骜自恃的坏名声。
在古代,女子的名声尤为重要,甚至关系到将来的婚配问题。
所谓近墨者黑,时间一长,除了宋春婷,再没有人愿意上门巴结许娡。她自己倒是乐得清闲。
“喂,我可听说了!”宋春婷收了笑,将丰腴润白的双手覆在许娡略显纤瘦的手背上,“宫家人居然请得动太后给你下懿旨,也算很有诚意了。”
许娡侧过身,用另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副认命的表情说道:“什么诚意不诚意的,我看更像是先礼后兵的强硬手段,以他宫家今时今日,求道旨意还不容易?”
其实许娡分析的不无道理,他宫家权势再大,也不可能快马加鞭连夜赶回京城让太后和皇上每人下一道旨意,唯一可能的就是这两道圣旨是早早写好由宫吟飞带过来的。然后假惺惺的来许家知会一声,管你同不同意,他有圣旨在手,让你一肚子的不甘全咽进肚子里,犹如拳头打在棉花上,只得认栽。
宋春婷笑着打趣:“看来娡儿对未来婆家的印象不太好啊。”
许娡一听“婆家”二字,一脸头疼的样子,抽出纤纤玉手在空中摇了摇:“快别说我了,说说你吧,定好哪天搬了吗?”
宋春婷闻言,却是双颊顿染红霞,垂下双眼,一脸的娇羞之态:“嗯,下月初十。”
搬家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呢?因为宋春婷在富户小姐中算是成婚比较晚的,今年都已经十七岁了,这在古代绝对可以算大龄剩女。
一个大户人家的姑娘,若非长得丑,嫁不出去的原因归根究底还是跟名声有关。
但她跟许娡不同,许娡名声虽坏,但也不至于没人要,而宋春婷的问题,不是要不要的问题,而是敢不敢的问题。
作为家里的嫡长女,宋春婷十二岁便谈好了人家,只等她及笄之年好过门,不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场大病直接要了男方的命。可怜宋春婷,婚事不了了之不说,还白白落了个克夫的罪名,一时半刻都没人敢再去说媒。
如今好不容易说成了这门亲事,虽是远嫁京城,但刚好成全了宋家想要在京城扎根的心愿,一举两得。
于是宋家决定来个双喜临门,打算举家迁居之时,便是宋家嫁女之日。
许娡掐了一把她红润的脸颊,反过来逗她:“对哦!忘了咱们宋大小姐马上就要成马家少夫人了。”
宋春婷的婆家是京官太常寺少卿马温良之子马煜。这年头都流行娶商户之女充盈自家金库。
宋春婷一听,一张小脸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掏出帕子把脸遮住,嗔道:“臭娡儿,坏娡儿,就知道取笑我。”
许娡趁这个功夫,将炕桌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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