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和宿敌组队了》第59章


常靖玉又赶紧过去问陆饮霜怎么了,这两人给他吓的直晕。
陆饮霜一低头,垂在背后的长发滑向一侧,露出发丝遮掩下破损的衣料,还有那片被黑焰侵蚀,血肉焦黑深可见骨的伤痕。
作者有话要说: 常靖玉:我太弱了QAQ
陆饮霜:升级呢,给本座安排上!
☆、金丹01
凄厉不详的叫声回荡在昏暗的室内; 烛台上没有蜡烛,反而插着只垂死挣扎的乌鸦。
惊霆岛主事谨小慎微的立在一旁,他没带面具; 只要稍微关注修真境势力的人都知道; 那是受万人景仰的凌山海长子; 凌皓宇。
他看了看那气息渐弱的乌鸦,上座靠着个男人; 面容隐藏在阴影里; 盘串儿似的转着午未的眼珠。
“请容我说句实话。”凌皓宇低下头; “这乌鸦和午未都是魂主的人; 您拦截了它; 若是被魂主知道……”
男人抬起手,凌皓宇霎时收声; 只见那颗浑浊的眼球被他捏碎在了掌心,浑不在意的甩了甩。
“怕什么,我们和魂主合作,可不是像午未那样给魂主卖命。”男人声如洪钟; 透着股傲慢不屑,“方才你都看见了吧,常靖玉我们先不动他,但那个姓陆的也不简单。”
“他应当是魔修。”凌皓宇推测道:“他利用常靖玉的身份; 近来动作频频,临渊宫忌恒已经败露,他应该就是临渊宫派来调查的人。”
“你觉得; 他在临渊宫是何地位?”男人问道。
凌皓宇攥紧了拳,生怕说错:“我们对临渊宫帝尊知之甚少,但他擅长用冰,剑法精湛,陆风雪与其如出一辙,忌恒又是临渊宫司主,身居高位,他的背叛定会引起帝尊重视,必派亲信前来调查……我大胆设想,陆风雪此人,是临渊宫帝尊秘密收下的弟子。”
“有道理。”男人点点头也赞同,“他带了不少高阶法宝,联络的下属也都精明强干,单靠魂主那边的废物不好追踪,不过他除掉魂主身边的戌亥午未对我们也是好事。”
“那我们便任由他查下去吗?”凌皓宇征询道。
“怎么可能,皓宇啊。”男人亲切地唤了他一声,凌皓宇脸色一白,“在锦安城结果他,以绝后患。”
“是,此事我必会办妥。”凌皓宇躬身行礼,向后退去。
“对了,你弟弟,近来可好?”男人忽然想起来,饶有兴趣的在扶手上敲了敲。
凌皓宇愣住,咬了咬牙,眼中满是挣扎之色,双唇开合嗫嚅着:“他已…前来锦安城。”
“下去吧,时间差不多了。”男人挥了挥手,像在生死簿上勾了一笔。
……
常靖玉御剑如流星般穿过锦安城大街小巷,回兰薰阁时几乎再也提不起半点灵力,连人带剑摔在回廊上,却还是护着陆饮霜不被撞到。
陆饮霜脸色煞白,表情倒管理的不错,常靖玉不给他反抗的机会,小心翼翼的掺着他回房,又马不停蹄地下楼去找掌柜借了药箱回来。
“前辈有什么外伤灵药,都别藏着掖着了。”常靖玉手忙脚乱的翻了翻自己的乾坤袋,懊恼地扔出几瓶药粉,对比起陆饮霜背后骇人的伤口又感觉得品级不够。
“慌什么。”陆饮霜淡定自若地伸手在腰间一抹,拿出瓶灵药来,“你出去吧,我自己能处理。”
“你说这话之前就知道我不会听了。”常靖玉不为所动,去浴间接了盆水端到床边,卷起袖子时因为手抖挽了半天,一气之下将药箱的扣锁砸了,裁开一块纱布叠起来浸湿。
他的目光似有千钧之重,有一多半是压在自己身上的愧疚。
陆饮霜蹙紧了眉,背后如遭火焚般灼痛,但这也不是他受过最重的伤,他还能忍,只是常靖玉眼中钝重情绪的喷薄而出,好像他快死了一样。
“我没事……”陆饮霜下意识的想安慰他两句,好让他的阴云散开些许,话一出口,常靖玉倾倒药粉的手就倏地攥紧。
陆饮霜怔了一下,随即豁然明白过来,无论是他还是付青霄,用了多少故作轻松忍耐的气力,常靖玉就有多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只是有点疼而已,想报恩的话,下次换你挡,反正死不了。”陆饮霜慢吞吞的趴下,额头抵在枕上,暗自咬了咬牙。
“那下次若是我受伤疼得很,可要怪你传播虚假情报。”常靖玉在床边俯下身,伴着苦笑的打趣显得勉强又怪异,动作轻柔地拨开陆饮霜散了满床的长发,他的人生只有充满生离死别的十五年,难免在盯着那处可怖伤痕下露出的森寒白骨时,后知后觉的浑身发冷,仿佛再一步,他要怀念的、永远也挽不回的人就又多了一个。
尹星荷也曾对他说,会没事的。
然而她回不来了。
常靖玉拉开陆饮霜的衣领,顺着他伸开的手臂把繁复的衣衫褪到腰下,陆饮霜的肩胛耸出清晰的弧面,牵动了伤势,垂在床下的右手骤然张开又攥成青筋毕露的拳。
“你……需要咬点东西吗?”常靖玉不忍地别开脸,又强迫自己转回去,迟疑地问。
“我若是这般脆弱,就活不到今天。”陆饮霜的声音挨着被褥,闷闷的,但还算精神。
“好吧,前辈忍一下。”常靖玉捏着纱布擦去伤口周围已经干涸的血痂,他清楚地看见陆饮霜白的透明的肩颈渗出一层薄汗,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皮肤下每一寸血肉泛起的战栗,他的手压下时,陆饮霜连呼吸都滞住了。
像被猛兽按在利爪下无力反抗的猎物。
陆饮霜脑中忽然冒出一句,他忍不住讽刺自己,为何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他的左手撕拉一声扯坏了床单,常靖玉正把那瓶灵药如履薄冰的敷上伤处,洗了一遍纱布细细擦拭他的脊背。
“好了,前辈休息吧。”常靖玉长吁口气,沾血的纱布被他扔进水盆,屋内充斥着灵药清凉的气息,他替陆饮霜拉上被子,指尖穿过细密的发丝解下发带,放到了枕头下。
陆饮霜没抬头,常靖玉去倒了水,然后蹑手蹑脚的在床边的地板上坐下,守夜般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
陆饮霜沉默了一会儿,常靖玉还以为他睡着了,结果陆饮霜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推了下他的肩膀:“喂,回去睡。”
常靖玉摇摇头:“让我再待片刻吧。”
他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语气似是哀求。
作者有话要说: 陆饮霜:我师我自己
☆、金丹02
室内没有一丝光亮; 陆饮霜枕着自己的手臂,把里衣领子拉高了点,在无人看见的黑暗中露出些许隐忍的痛苦; 转瞬即逝。
常靖玉的呼吸声均匀绵长; 静静靠着床铺; 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陆饮霜盯着少年心事重重的睡颜看了一会儿,又把被子往下放了放; 罩住常靖玉的肩膀。
他的修为早臻化境; 本无需睡眠; 只是自修为压到金丹之后; 这种遗忘多年的失控感就不时袭来; 在陷入沉睡之前,陆饮霜还在想等明日要告诫常靖玉一番; 别自说自话在他人床前休息,失礼的很。
他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直到厚重的窗帘也遮不住光了,才悠悠转醒。
背后的伤已经只剩无关紧要的痒意; 灵力也恢复泰半,陆饮霜翻身坐起来甩了甩胳膊,往床边一瞟,常靖玉似是早就离开。
他没太在意; 径自起床洗漱,等他梳理好了头发时才发现找不见发带了,这时才想起昨日最后是常靖玉收拾的房间; 不知是被收到哪里。
“你人在何处?”陆饮霜坐在桌边单手攥着头发,用玉简联络常靖玉,传音发出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他只好从乾坤袋里摸了条新的系上,昨天那套衣裳被烧了个窟窿,他不剩几件换洗的,那家成衣铺留的货号也还在常靖玉手里,他取不来。
不过才一会儿工夫,常靖玉就在陆饮霜脑中过了几个来回。
没有常靖玉牵头吃喝玩乐,陆饮霜揉了揉太阳穴,提起精神把注意集中在正事上,出门去见煌明。
顺着正街一直往东,再拐入阡陌纵横的巷道,陆饮霜看似与熟知地形的本地人无异,直接来到煌明住处。
这是他临渊宫眼线的暗哨,也是整个修真境主城中人手最为充足的地方。
甫一进院,禁制结界便重重打开,将暗哨与世隔绝。
锦安城负责人看起来约莫二十四五,束着简单的马尾,相貌端正灰衣低调,带一众部属迎上,单膝跪地行礼:“属下等参见帝尊。”
部属整齐跟上,还算宽敞的院落硬是被一群垂首的男女跪出几分紧张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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