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和宿敌组队了》第37章


陆饮霜是临渊宫帝尊,也许会有点无伤大雅的小失误,但绝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他明明知道这些,却还是不喜欢陆饮霜把他扔下。
“况且我还不知道前辈究竟察觉了什么。”常靖玉放软了语气,“我才筑基期而已,追着云舟下来已经气空力尽,就算前辈再想让我离开,我也无能为力啊。”
“算了,随便你。”陆饮霜刚想说的话被常靖玉堵了回去,顺着冰梯跳下,他甫一远离云舟,不少触须就跟了上来,陆饮霜翻手托起一丛火苗送到避水珠空间边缘,很快就吓走了好几条。
五彩斑斓的珊瑚和晶体铺满海底,群青色的背景中不时有游鱼经过,陆饮霜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问常靖玉:“你知道蒲夷吗?”
“据说是一种稀少的灵兽,生活在深海里,不喜欢待在同一个地方。”常靖玉答道。
“煌明拿着的,是蒲夷的鳞片,看样子还很新鲜。”陆饮霜冷声说,“它的鳞可以令人产生幻觉,但蒲夷体型巨大,不可能潜入湖水,必是有人将鳞遗落,甚至是故意放进湖里。”
“可乘船的众多道友都未察觉茶水有异,为何单单你我不同?”常靖玉不解地蹙眉,“云舟早就被扯离岸边,现在还没有道友过来探看情况,莫非岛上众人都中招了。”
“在云舟里时我就在想这点。”陆饮霜猜测道,“唯一和幻术有关的,只有你带着的镜花水月,我虽已封上古镜的气息,但那毕竟是仙器,应能使你规避一定程度的幻术,”
常靖玉没去反问陆饮霜是什么原因,他觉得有些道理,又道:“云舟刻的防御阵法并未起作用,蒲夷生性温和,也不该主动袭击云舟,难不成是周边的海寇策划的行动。”
陆饮霜望了眼已经被触须拆成木片的云舟,“所有疑问,等见到蒲夷就明白了。”
常靖玉跟在陆饮霜的身侧,终于明白陆饮霜的用意,他根本不想跑,而是打上了灵兽的主意,他们绕着船走,捋着那些触须想找到蒲夷栖息的窝点。
陆饮霜把额前落下来的碎发再一次向上压了压,常靖玉的目光停留在陆饮霜还不时滴水的袖口上,忽然被脚下的海带绊了个踉跄。
陆饮霜反射性的拦了他一把:“看路。”
常靖玉名正言顺的握住陆饮霜的手,却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又攥了下湿透的衣料,苦口婆心的劝道:“你还是先把衣裳烘干吧,这样下去我怕你染上风寒,你本来就灵识消耗过度,不应该再着凉。”
陆饮霜不想承认他没有余力再用术法,不以为意道:“我若是怕冷早就自废灵力重修去了,顾好你自己便是。”
“我可没在海底撤避水诀,自己呛自己,已经顾得很好了。”常靖玉露出个哄人的亲和笑容,从乾坤袋里把陆饮霜之前那件洗过的外衫拿出来,不容置疑的送到陆饮霜面前,“赶紧换,别想瞒我你在发抖。”
作者有话要说: 常靖玉的战术假摔已经初具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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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啊,已经眼花了,肝不动了,如果有什么错的地方,我明天再改_(:з」∠)_
☆、永和村01
被海水浸湿的布料紧贴在身上; 有种被束缚不适感让陆饮霜心中天平逐渐倾斜,他用指尖摩挲着袖子,最后强行否认道:“光线昏暗; 是你看花眼。”
常靖玉敷衍地顺着他的话:“你说的对; 但海底崎岖不平; 我若再跌倒还要你扶,为了别冻着我你就换一身吧。”
台阶铺到这份上; 若再拒绝; 那也显得太矫情了。
陆饮霜甩了下沾着海水变得沉重的衣袖; 把外衫扔给常靖玉; 指尖轻巧地勾住腰带内侧的绳结挑开; 常靖玉像个衣架似的接住那条绣纹华美的腰带,目光随着他露出那截泛青的手腕扬起又落下; 欲盖弥彰的转开了头。
“我曾在门内藏书阁里看过一本寰宇志异,上面记载不少罕见灵兽,其中便有蒲夷,但书中却未说中了蒲夷的幻术要如何解除。”常靖玉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有些干哑,显得漫不经心。
“时间久了自然会解。”陆饮霜随口回道,他的动作恰到好处,即使脱掉暗色的深衣也有着十分的从容镇定; “当然,也可以让它主动解开。”
常靖玉微微移回视线,他隔着自己发颤的眼睫看着陆饮霜转过身; 随着肩胛骨清晰的起伏,最后一件里衣也顺着脊背滑下。
这次没有碍事的水雾,他看得清了,长发下苍白细腻的肌肤覆着数道浅色的疤痕,像是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但对比起来便越发刺眼。
“前辈,受过不少伤吗?”常靖玉有点难受的开口,只是问完之后才想起在幻境中所见,就又想收回自己的废话。
陆饮霜手指一僵,飞快的从常靖玉手里捞过自己的衣裳,拿乾坤袋翻了一套干净的换上,冷哼道:“修者受伤自是常事。”
“我那时不愿去医馆,见前辈颇为生气,可是看你这一身伤,想必从前也没好好吃药看病吧。”常靖玉把外衫给陆饮霜披上,“我觉得自己需要反省一下,好让前辈省心,前辈也千万别逞强了。”
“当初是我没时间,可不是医馆没时间。”陆饮霜差点被他气笑了,刚才涌起的那点被窥视冒犯的不悦也烟消云散,“我又不是你师父,替你操什么心,自作多情……走吧,去找蒲夷。”
“嗯,早些解决吧,云舟已毁,我们也只能御剑往锦安城了。”常靖玉略感遗憾,他跟在重新穿戴整齐的陆饮霜身后,眼中的背影挺拔干脆,他想起修真境记录不多的关于临渊宫帝尊的部分可信史实,陆饮霜在临渊宫疆域最南端镇守了近十年,与沉沦境无数门派的大小战役未有一败半步不退,无论南方局势如何变迁,临渊宫始终稳据北部二十四座主城。
可惜自陆饮霜继任帝尊后就修真境就再无准确情报,只有在临渊宫总揽大权的尊主谢桥的事迹被频繁写进书里,以至于如今还有八卦人士怀疑陆饮霜是不是已经被篡位架空了。
蒲夷的触须已经将云舟彻底绞碎,曾经在海上疾驰的庞然大物变成一摊废品,那些触须心满意足的往一个方向退去,常靖玉和陆饮霜在旁边跟着,步入一片瑰丽缤纷的珊瑚丛中。
常靖玉弯腰拨开一片在避水珠内软趴趴倒下的水草,终于没忍住好奇地打听道:“说起来,前辈平时都做些什么啊。”
陆饮霜不解其意,心说这没头没尾的瞎问,想了想道:“修者自然是修炼,还能做什么。”
常靖玉惭愧地想陆饮霜都是帝尊了还这么努力:“前辈真是认真的叫人汗颜,那修炼之余呢,总会有点爱好吧。”
“你不觉得你问太多了吗?”陆饮霜和颜悦色的警告他。
“……我只是好奇嘛。”常靖玉讨饶地笑,“知道前辈的兴趣,下次再送礼物也免得惹你不快。”
陆饮霜暗忖这小子是嫌钱多花不完怎的,但他也不想把自己的私人信息全交代出去,让自己好像修炼才是业余的一样。
……不过这也确实没错,陆饮霜边盯着那些抖动的触须边无谓地回想,自大乘期以来他对于修为这事已经随缘了,朝露崖上那片萤果树是他亲手栽的,大殿上承重柱子也是他亲手雕的,临渊宫内还有无数被他摆弄过的花园鱼塘,夜雪城最大的法宝机关商铺和书肆他都是匿名贵宾。
除了公务,他喜欢的东西还有正经挺多,但回忆起来却仍是空洞洞的,没什么重点,他不讨厌和平的日子,却渐渐在这平淡中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那你呢?”陆饮霜忽然问,“令堂聪慧巧诈,给临……给我带来不少麻烦,你和她倒有些相似。”
常靖玉一愣,迟疑地说:“爱好的话,和前辈同路游历也算吧,你能和我说说娘以前的事吗?娘从未告诉过我她的过去,我甚至没听说过她的名号。”
陆饮霜被他这扯上自己的说法堵的拒绝不了,只好简略道:“我只见过她一面,也没什么可说的。”
……
陆饮霜站在广袤的原野上,及膝的草地从闪着耀眼辉光的天际铺开,在风中海浪般朝他涌去,他周身弥漫的寒意也被微风吹散,暖阳和云汇成无形的巨鸟,翅膀扫过时留下细碎的光影。
“何人擅闯焚星谷?”
年轻的尹星荷笑容与向日葵一样,她半蹲着把手附在受伤的灵兽颈上,一层柔和的灵力罩过去,缓缓治愈了本来致命的刀伤。
尹星荷向他喊道:“喂!那个英俊潇洒的临渊宫尊主,你怎样称呼啊?”
陆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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