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情感热线》第6章


我伸手掐掉花边一片枯萎的叶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花开的速度提高一百倍,一千倍,我们是不是就能看到花是怎么开的了?”
他怔忪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什么一百倍,一千倍啊?哈哈,你果然是小古怪!”
“谁是小古怪?”我怒了,眯着眼睛转过头来,看见他稚嫩的小脸,连皮肤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的,不禁哑然——呃,我干嘛跟一个小孩子置气?
“他们都说你是小古怪!嘻嘻!”乐钰嘎嘎地笑了,像是找到乐子般,“五姨娘是大古怪,你是小古怪!”
他声音很大,一旁站立着的姨娘们都听见了,包括安歆,他们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到我们这两个小鬼身上来。
可是,没有人说什么,安歆甚至很愉悦地瞥了我一眼。
“你放什么厥词?”我心中大为不快,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乐钰脚踩在花圃的牙子上,身子来回晃着玩儿,他虽然比我大两岁,但是个头跟我差不多高,这一下没站稳,跌落到花圃里了。
“啊——”他失声大叫起来,叫的还很惨,好像不是装的。
我定睛一看,他跌得一身都是土,脸被月季的刺划了好几条口子,有一条在额头上,很深,很长,血珠顺着划痕,已经开始往外渗了。
我心里一沉,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果然,在0。01秒过后,安歆的尖叫声便响了起来,然后,有家丁迅疾如风地从我身边冲了过去,将乐钰扶了起来。
“呜呜呜呜……”乐钰嚎啕大哭,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狠劲。
“沈萍,瞧你这孩子做的好事!”安歆尖着嗓门穿了过来,先不去看儿子,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脸立时就肿了起来,咬着牙站在那里。
五娘就跑了过来,将我护在身后,声音微微颤抖:“二姐,乐薇还是个小孩子呢,你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你没看到他把我的钰儿弄成什么样了吗?”安歆气呼呼地揽着乐钰看,声音里带着哭腔:“可怜我的儿,好好的一张脸,以后怕是毁了!”
“娘!你打错人了!”乐钰也没看我,抽抽搭搭地说,“不是她,是我自己没站稳。”
安歆一愣,继而气急败坏:“胡说,娘亲眼看到的,怎么能有假?你这傻孩子,怎么往自己身上揽?”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乐钰会这么说,可是,我并不想领这个情。
“是我推的,三姨娘,我甘愿受罚。”我微微扭头,不去看乐钰向我投来的吃惊的目光,身边,五娘抚mo着我的头,微微地叹了一声气。
正文 第七章 闯祸
“回来再找你算账!”
咬牙切齿丢下这句话,安歆黑着脸,带着花脸的乐钰走了。乐钰一边走一遍回头看我,那目光里带着困惑,还有一点歉意。
他们娘儿俩走后,看热闹的人也没散,我的诸位姨娘们,不远不近地站在周围,对着我和五娘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安歆可不是好惹的,她一向在老爷面前最得脸,志得意满,这次有小薇子受的了。”
“是啊,小薇子也真是,冲撞谁不好,要冲撞钰儿,她可是老爷的心头肉啊!”
这些女人,语气听来是怜悯,我却宁可不要这样的怜悯。
白喜凤仍旧坐在远处,虽然没有参与八卦,但是眼中的幸灾乐祸,却似和尚头上的虱子一般,是明摆着的了。
五娘皱眉,牵着我的手走到僻静的地方:“薇儿,不要害怕,这些人都是虚张声势,要怎么处置,还得看你爹的意思,你是个小孩儿,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我点点头,午后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榕树枝叶漫撒下来,细细碎碎地铺陈在五娘清逸的脸上,她嘴唇微抿,目光坚韧,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不一会的功夫,安歆去而复返,只是身后多了我爹。
我爹身着藏青色江绸平金银缠枝菊绿松袍子,是为今天的寿宴而穿,他本就是一个长相非常严肃的人,现下因为宝贝儿子被伤,嘴角带了严厉的弧线,整个人看起来越发清冷。他一来,就将凌厉的目光投射到我的身上,我被他瞧得心生寒意。
良久,他问:“乐钰是你推dao的么?”声音冷清冰凉。
我低垂着头,地上有卑微的小蚂蚁,在地板的缝隙间缓缓地爬行,我在我爹眼里,大概也是这么微小晦暗,不值一提的吧。
我扬起头:“爹,是我推的,我已经跟三姨娘承认了,愿意接受处罚。”
安歆在一旁哧笑道:“只怕嘴上这么说,心里半点悔意也没有。”
我侧头看了一眼安歆:“三姨娘,薇儿没什么可悔的,若不是他对五娘出言不逊,我也不会动手,而且他骂我的那些话,您不是没有听见。”
安歆一愣,继而咬牙切齿道:“臭丫头片子,你做错了事还敢嘴硬?”说罢,抬起手来就准备掼下来,却被五娘一把拦住了,我抬头见她时,却见她正以目光视我,一贯沉静的脸上带着隐忍,似乎在告诫我要沉得住气。
须臾,她抬起脸来,对安歆道:“二姐,薇儿还小不懂事,你若有气,将气撒到我头上吧。”
安歆许是被五娘捏痛,脸上顿时不好看起来。她一把推开五娘,尖声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轮得到你说话?乐薇好歹是老爷的血脉,你在乐府混吃混喝这几年,别说给乐家延续血脉,连对老爷也没有尽到半点夫妻情分,白吃货!你问问这阖府上下,可有一个人看得起你!”
“都给我闭嘴!”低沉的怒吼声,正是出自我爹的喉咙。我爹担忧地看了五娘一眼,他打断了安歆恶毒的言语,却阻止不了它带给五娘的伤害。
和五娘厮守这几年,我知道她外表淡泊,却最是自尊自爱的一个人,她在乐府尴尬的生存状态,一直是她心中无法言说的痛,她总是在逃避和刻意忽略的,却被安歆这样冷酷地撕裂开来,摆在众人面前,她情何以堪?
我心中恨到极处,不敢看五娘那张惨白的脸,只是低头,一眼看到安歆脚上那双绣鞋,她为了讨我爹欢心,所穿的鞋都是特意定制的,并且比她脚的实际尺码小一大截,这点,我也是在姨娘们的闲谈中听到的。
此时,安歆虽然被我爹喝止,嘴里却还在嘟嘟囔囔:“不怪养了乐薇这么个野孩子,自己那副德行,能养出什么好孩子来?我若是老爷,早就一纸休书把你休了,还省一笔开销呢……”
安歆的话语如苍蝇般在我耳边嗡嗡,充满了妇人特有的琐碎和怨毒。我不假思索,瞄准她那双因不合脚而被突出的脚趾塞得鼓鼓囊囊的鞋子,狠狠地踩了下去。
安歆立刻发出凄厉的叫声,脚下既痛,又站不稳,狼狈不堪地跌坐到了地上,一时没弄清楚什么状况,她呆呆地看了我一眼,我则不动声色,还以她轻视的眼色。
她忽然醒悟,就地坐稳,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起来:“老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好歹我也是你二个儿子的妈,你不能容她们娘儿俩这么欺负我啊!老爷不替我好好惩治这两个恶妇,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说罢,便做出寻死觅活状,站起来要往那棵大榕树上撞,只是通往大榕树的路上站了十好几个人,她又如何能撞得上去?她很快就被李玉莲她们抓住了,于是又堪堪地在那里做挣扎状,呼天抢地。
李玉莲挺身而出道,自动主持公道:“五姐,你这事就办得不地道了,二姐不过是看钰儿受了伤,心中有气,随口抱怨两声,你就怂恿孩子连她也伤了么?”
五娘没有说话,却只是紧紧护住我,我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在颤抖,止不住地颤抖。
她心里的委屈海了去了,却因为种种忌惮,说不得,道不得。
我却不似五娘有那么多顾虑,也不忍看她因为我的缘故背负不白之冤,冲着李玉莲道:“幺姨娘,分明是我自己踩的三姨娘,您怎么乱说话呢?”
李玉莲杏眸微眯,也来了气:“哟?小薇子挺厉害呀,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性子这么烈呢?”
安歆一边哭一边叫:“这死丫头片子,我早看出来了,和她那干娘一样,根本就是阴狠的货色!”
“别闹了!再敢闹的,都给我滚出去!”我爹咆哮起来,全场顿时寂静下来,看得出来,他这次是真的动了怒气。
我爹走到我面前,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着我的下巴,狠狠地捏着,我怀疑再多用一分力,我的下颌就要被她捏碎了。
他眼睛看着我,却是对五娘说话:“沈萍,如兰留给你的孩子,你就是这么调教的吗?好好的一个女儿家,养得比野马还烈?嗯?”
他的声音里带了胁迫的狠意,连我听来都觉得不祥。
五娘在一旁垂着头,轻声道:“是我的不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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