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情感热线》第5章


?br />
我眨巴眨巴眼睛:“娘,你喜欢爹爹吗?”
五娘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大概觉得我是小孩子,问这样的话只是童言无忌,便笑了,只是,那笑中带着说不出的惆怅。
“我只是瞧不惯他性子风liu,处处留情。”她顿了一顿,接着道,“男儿不拘小节,尤其是朝中大官,三妻四妾很平常,只是你爹也太多情了些,什么样的女人都去亲近,白白毁了他为官正直的一世清名。”
我听了有些吃惊,从来只以为,五娘当年嫁给我爹不过是为了娘家人面上好过,听她这番言语,莫非她并不怎么讨厌爹爹?
“我不懂,娘既然不喜欢爹爹,为什么还要苦苦地在这里捱日子?”我扬起头,仔细地观察着五娘的表情,“娘带着薇儿出去吧,薇儿陪着你过。”
五娘轻啐了一声:“小孩子不要乱讲话。谁说我不喜欢你爹爹?小薇子,有一句话叫‘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娘的心思不似寻常女子,娘做不到和众多女子一同分享一个男子,娘宁愿远远地看着他,守着他,这样就足够了。若要娘放弃尊严,如勾栏女子一般去讨他欢喜,做他许多知己中的一个,那是万万不能。”
一听之下,我更为讶异,五娘竟然存有这样的平等独爱的心思,在这个女人习惯男人花心的年代,实在是太难得了。
她的这种想法,和我的不谋而合。
若不是碍于身份,我简直要拉着她的手大握特握,叫一声同志了。
五娘自然不期待我这个小鬼头能了解她的意思,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下炕,从房间里端出一方锦绣刺绣,上用繁复的手法,绣着几只金光闪闪的蝙蝠,绕着一株挺拔古奇的青松翩飞,右侧是四个描了金边的飘逸大字,也是用绣花针一线一线绣出来的,“福寿安康”。
五娘绣这幅画用了一个多月的功夫,原来是送给爹爹的寿礼,我想起平日里她刺绣时庄重严谨的模样儿,想是在手中的绣花针里,倾注了全部的痴情。
“薇儿,用这副绣画送给你爹爹当寿礼可好?”她凑过身来,征询我的意见。
“娘,”我一把推开那方刺绣,爬起来,藕节似的胳膊环住她的脖子,“娘的刺绣虽然精巧,但是姨娘们哪个不会绣几笔?爹爹年年都收这些东西,恐怕连看也不会看上一眼,又哪里会知道娘的用心良苦?”
五娘微微一怔,将刺绣放到一边,惆怅起来:“他注意到我,没注意到我,有什么要紧?终归我们不是一路人。当初在新婚之夜将他拒之门外,就已经料到他今生都不会睬我。我做的一切,只是求心中无愧罢了。”
原来她对爹的冷落,是为了成全自己的人格。这就是我的五娘,一个冷清而美好的女子,我想象这她这些年来心中承受的苦楚,不禁有些激动起来。
“我今日是怎么了?竟和一个小娃娃说了这么多不着边的话。”她苦笑一声,收起福寿安康的刺绣,“罢了,干脆什么都不要送了。既然决意做个无情人,又何必无事献殷勤,说不定还会给他瞧不起。”
“娘,其实你有更好的礼物,可以送给爹爹。”我将头耷拉在她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说,眼睛则看着摆在花窗下的那盏瑶琴,“你每日弹的那首曲子,好听得要命,薇儿每次一听,就欢喜得手舞足蹈的,我想若是弹给爹爹听,他也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
“嗯?”五娘有些踟蹰,“曲子也能拿来做贺礼吗?似乎没有这样行事的……况且,那首曲子,是我平时弹来自娱自乐的,欢喜有余,庄重不足,在寿席上弹奏,会不会贻笑大方?”
我撇撇嘴,嘟嚷道:“我听那曲子可开心得很,比天上的仙乐都好听,没觉得有什么不庄重的,而且,一首曲子,既要欢喜,又要庄重,不是很别扭吗?娘啊,你送给爹爹一首曲子,总好过什么也不送吧!”
五娘呵呵笑了起来:“小鬼头,年纪不大,主意还挺多。以曲贺寿,这种事总归不合传统,咱们娘儿俩自己说着玩玩儿就罢了。”
说罢,收起了刺绣,拿定了什么也不送的主意,心平气和地帮我梳妆打扮起来。
给我打扮,好像是五娘最乐意做的事情了。
她常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小姑娘,以后长大了,必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要惹无数男孩子爱慕倾心的的。
倾国倾城?这样的词好像离我很遥远,但是盯着菱花铜镜里的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我还是会由衷地感谢造物主的偏爱。
或者,应该感谢我那薄命早逝的娘吧。因为她的美貌,我才有了可以愉悦自己的容颜。
我的脸儿尖尖,是标准的瓜子脸。拥有这样脸型的人,怎么也不会难看的。何况,镜子里的小人儿,有着羊脂玉般纯净白皙的皮肤。
如黑夜般深邃的瞳仁,如养在水银里的两丸黑玉,透着潮湿氤氲的水气。
秀气的眉毛,俏挺的小鼻梁,浅樱色的唇,如果不小心笑起来,面颊上还会出现两个浅浅的酒窝。
只是,我不常笑,只有在五娘身边,我才会展开最无邪的笑容,任她用沉醉的眼神,凝视着我如初夏新荷般的娇美容颜。
可是现在,我却笑不起来。一想到中午要去赴的家宴,我的心里就像设了一口井,咕咚咕咚地直往下沉。
正文 第六章 闯祸
到了接近正午的时候,我们一人喝了一碗粳米粥,略略填饱了肚子,就跟随着前来通报家宴的家丁一同到了乐府正厅。
因为天气炎热,厨子们把吃饭的桌椅搬到了正院天井里,设在那株巨大的榕树下。这样一来,所有前来吃饭的人,就全被罩在榕树的荫凉下了。
我从来不喜来这样的热闹场合,更别说是乐府的正厅。这里每每主客都是正襟危坐,人人不苟言笑,活像一个牢笼,除了吃年饭,我很少有机会来这里,这次却是逃不掉了。
在五娘和我之前,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坐在八仙桌旁边,吃点心,聊闲白,每张桌子旁边都坐了人,唯有顶上那张乌沉沉的檀木圆桌没有人坐,偌大的桌子旁边只设有两张精雕的绛色太师椅,谁都知道那是给我老爹和焦夫人预备的。
我一眼就看到了抱着孩子的安歆,她现在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当之无愧的明星,所有人众星绕月般聚集在她的身边,讨论着她和她的孩子,其中就有李玉莲。她或许是最殷勤的那个,不住地逗弄着安歆手里的孩子,眼角眉梢都堆满了笑意。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眼热安歆,有一个人自己单坐一桌,漫不经心地吃这果仁儿,不时往安歆她们那里瞥一眼,那目光依旧寒得彻骨。
我和五娘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也没人和我们娘儿俩打招呼。
我当然不介意这些,这几个女人我没有一个喜欢的,恨不得谁都不管我,不问我,不看我才好,几下挣脱了五娘的手,蹲到花坛边,盯着一株开到一半的月季看。
小孩子就是这么好,可以甩手玩自己的,把烦人的应酬和交际统统推给大人。
我正看得入神,从后面被人推了一把,险些跌入花丛中去。
我恼火地回头一看,却是乐钰,在他弟弟出生之前,府上就他一个男孩儿,所有人都宠着惯着他,他也顺势变成了乐府一小霸,成天欺负丫鬟家丁,人见人怕。
而且,他现在正是七八岁,猫儿狗儿都嫌的年纪,我懒得理他,继续回头看自己的花。
“你在看什么?”乐钰身穿蓝色小锦袍,脚上穿着透气的缎靴,横插到我面前来,粗着嗓门问。
“看花。”我答了一声,看也不看他一眼。
“这破花有什么好看的?”他很不满我对他的冷淡,不假思索地掐住那朵白月季的脑袋,顺手拽下来,丢在我脚下。
怎么有这么蛮横的小孩子?我心中生气,却不想招惹麻烦,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换了个位置继续看我的花。
那小鬼却像附身一般跟了上来,这次却没有掐花了,站在我旁边,也低着头看那花,我也不理他。
不一会儿,他站不住了,用胳膊碰了我一下:“哎,你到底在看什么?也让我看看!”
我没回头,慢条斯理地道:“你见过花开吗?”
他愣了一下:“满园子开的不都是花吗?”
“我是说花开的动作,你见过吗?”
他迟疑道:“没……没有。”
我伸手掐掉花边一片枯萎的叶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花开的速度提高一百倍,一千倍,我们是不是就能看到花是怎么开的了?”
他怔忪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什么一百倍,一千倍啊?哈哈,你果然是小古怪!”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