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沉香》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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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请留步……”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正忙着东张西望的沉香觅声瞧去,只见旁边墙根底下,蹲着一个白发苍苍的伛偻老人,满脸沟沟壑壑,堆满了岁月的沧桑。虽然只是夏末秋初,他却披了一件破破烂烂的棉袄。松弛的眼皮低低垂着,面前摆着一只锈迹斑斑的签盒。
沉香左右看看,见并无他人留意,于是疑惑地伸出手指点着自己鼻尖,向着老人不确定地问道:“老人家,您是在叫我吗?”
“相逢即是缘,姑娘,求支签解解命吧。”老人稍稍撩起眼皮,一只眼睛空洞干瘪。枯瘦得如同树枝的手指微微用力,将那个陈旧的签盒向前推了推。声音沙哑干涩,有气无力地低喃道。
沉香先是一怔,随即涩然地轻轻笑了。求签?有什么好求的呢?她的命,被朱红的宫墙牢牢锁住,好似被困在笼子里的鸟,生死只在主子们的一念之间。她的情,则被她自己牢牢锁在心底,虽然倾尽感情所爱之人就在身边,她却只能当作陌路,甚至亲手将他推向别人的身边。
一只小小的竹签,怎么能算尽她的命、她的痛?无论签语是吉是凶,于她而言,都只是笑话一场。等到熬出头来离开那紫禁城,所有的一切便如过眼云烟般散去。如果,她能平平安安熬到那个时候……
见沉香怔怔地望着签盒,胤祥误解了她的意思。淡笑着递给老人几枚铜钱,将签盒拿了起来。
“不用了……”沉香回过神,正想要拦住胤祥,他已经抢先一步将签盒递了过来,笑容里透着他自己都未觉察的宠溺。“喜欢的话,就抽一支吧。”
被他温柔的笑容迷了眼睛,沉香慢慢接过了签盒。冰凉的签盒似乎是黄铜铸就,冰凉凉沉甸甸,里面堆着几十支竹签,宽约一指,签头上雕着古朴拙雅的图案。那份厚重和神秘的感觉,让沉香不由自主地虔诚起来,闭了眼,双手扶着签盒上下摇了几下,一支竹签忽地跳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微声响。
老人颤巍巍伸手摸起竹签,粗糙的指尖抚摩过上面刻着的字迹。“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此签又为姐妹签,求签人与身边人各占半句。请姑娘写出两个字来,解一解你们姐妹之间的运数。”
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形容的穿透力,透过沉香的耳朵直直刺入她的心里。接过老人递过的纸和笔,沉香犹豫了一下,缓缓写出两个字来递给了他。
“香、璃。”老人接过宣纸,一眼扫过之后忽地沉笑出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何日(禾日)相聚,玉离之期,纠缠难解,当局者迷。此解甚是有趣,有趣啊……”
说完之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胤祥,起身拿过沉香手里的签盒,不再理会一头雾水的两个人,蹒跚着走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没了踪影。
望着老人消失的背影,胤祥纳闷地看向沉香:“我怎么觉得他话里有话,沉香,你听懂了吗?”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何日相聚,玉离之期……”沉香无声地呢喃着这两句话,脑中似有灵光一闪,却又难以捉住。懵懵懂懂间听到胤祥询问,便压下了心中疑惑向着胤祥摇头强笑着转移了话题:“我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十三阿哥,我们赶紧去买东西吧。”
“嗯。”胤祥虽然有些难以释怀,可是又想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故。只好暂时抛到脑后,与沉香继续向前走去。
越向里走,集市里的人便越发多了起来。沉香心里还惦记着那个老人的话,心思恍惚没有防备,被迎面挤过来的几个人撞得踉跄了一下。等到站稳身子,身边的胤祥已经不见了踪影。
“十三阿……”吓坏了的沉香张口欲呼,话到嘴边又急忙咽了进去。这里鱼龙混杂,若是被人认出了胤祥,说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当下不敢开口,只好踮着脚尖在人群中四下张望。
入眼处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却唯独不见他的踪影。
恐惧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沉香愈加惊慌失措。原来这些热闹繁华的景象,只有跟在他身边的时候才显得有趣。如今她孤身一人,那喧哗吵闹的声音落在耳朵里,竟然是那么令人胆战心惊。放眼望去,四周都是陌生的景象,就连那来时的路,她都已经寻不到了。
有几个闲逛的纨绔之徒看出了沉香异状,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围拢过来。
“这位姑娘,是不是迷路了?你家在什么地方,本大爷亲自送你回去。”一个酒糟鼻子的男人堵在沉香面前,虽然嘴上说得好听,可是那直勾勾地落在沉香身上的猥琐眼神,已经将他的本质暴露无遗。
沉香的心吓得怦怦乱跳,毫不迟疑地转身就跑。另外几个人早就围了上来,不怀好意地狞笑道:“别急着走啊,爷儿几个和你说话呢,快点回答啊。”
见此情形,旁边的路人急忙躲闪到了一旁,唯恐受到牵连,偶尔有一两个人想要上前拦阻,却被他们凶神恶煞的一眼吓得退了回来。商贩们常年在此摆摊,更是深知这几个八旗子弟的厉害,纷纷收拾摊子,生怕受到池鱼之殃。
扫视了噤若寒蝉的众人一眼,酒糟鼻子相当满意这样的场面。当下哈哈一笑,毫不顾忌地走到沉香身旁,趁她不备伸手便将她的手腕抓住。
“既然无家可归,不如和本大爷回去享福吧。”
“不要!”沉香惊惧之极,尖叫一声抬手向着酒糟鼻狠狠扇了过去。酒糟鼻早有防备,轻轻松松便将她的另一只手也抓了起来。看着沉香那羞怒交加的俏模样,酒糟鼻淫邪地笑着,低头便向着她亲了过去。
“砰!”
“哎哟!”
眼看着酒糟鼻那臭烘烘的大嘴就要亲到沉香的脸颊,一个人影突然破开人群冲了过来。长袍翻飞身形闪动,众人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酒糟鼻已经重重跌飞了出去。
剩下的几个混混被这个变故惊得愣住,好半天才惊醒过来,急忙跑过去将酒糟鼻扶起,只见他满身灰尘狼狈不堪,左脸上清清楚楚印了一个鞋印。
“哪个王八羔子敢对本大爷动手?”酒糟鼻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副都统,早已经作威作福惯了。如今骤然吃了这样的大亏,气得睚眦欲裂双目泛红,咬牙切齿地看向方才他所站之处。
人群包围的空地之中,颤抖着的沉香已经被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护在了怀里。虽然那人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单是那漆黑冰冷的眸光便足以令酒糟鼻等人胆寒不已。
“你……你是什么人?”酒糟鼻一伙猖狂的叫嚣被面具人身周冰冷的气息凝结,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
面具人没有理会酒糟鼻一伙,低了头看向怀中吓得面无人色的沉香。感受着她抑制不住的颤抖,他心中的怒火腾地起来染红了一双黑眸。周身杀气骤起,吓得旁边围观的人仓皇后退躲避。
四周的喧嚣在一瞬间变得遥远,从被他拥入怀中的那一刻,沉香便感觉到了无比的温暖和安全。颤抖的身子因为那熟悉的味道而渐渐平静,即使他戴着面具,她也知道他是谁。
身为副都统之子,酒糟鼻平时趾高气扬早已习惯。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面具人完全蔑视,他终于恼羞成怒。抬手擦去鼻子里渗出的鲜血,顺手抄起身后摊子上的棍子便冲了上来。其他几个混混见状也不示弱,各抄家伙怪叫着也扑向了面具人。
“等我一下,很快就结束了。”见酒糟鼻等人冲了上来,面具人放开沉香,抬腿跨步挡在她的身前,微微侧头低声叮嘱了一句之后,赤手空拳迎上了酒糟鼻等人。
看着面具人以一敌众,沉香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们,唯恐面具人会遇到危险。
很快,事实便证明了沉香的担心实属多余。先前还猖狂得不可一世的酒糟鼻等人对上面具人,立刻成了病猫一般只有挨打的份。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几个人东倒西歪躺在地上呻吟。
虽然酒糟鼻吃喝嫖赌不学无术,可是毕竟是副都统之子,从小耳濡目染,拳脚之上确实有些本事。其他几个混混也是武将之后,惹事打架是常事。正是因为这一点自信,所以他们虽然有些畏惧面具人的气势,却还是壮着胆子冲了上来。原本以为仗着人多势众可以轻松取胜,岂料三五个回合不到,竟然全军覆没躺在了地上。其中尤以酒糟鼻最惨,本来就红彤彤的鼻子彻底没了形状,满脸紫青红绿,就像是开了染坊。
抬起一脚将昏迷的酒糟鼻踢到一边,面具人抬手拂去袖口上蹭到的灰尘,正要向沉香走去,眼角忽然瞥到了一样东西,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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