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幻枭雄》第54章

“嘻……”王丽月微笑着看了看韩羽海，说，“你有这份心，我已经知足了。……自从你义无反顾地走后，我才明白，要分开两个人，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啊。我现在已经看透了。”
韩羽海皱着眉头，提高嗓音说：“看什么透啊！我所认识的王丽月，是不会说这些消极的话的！”
王丽月缓缓抬起右手，抚摸起韩羽海的左脸，笑了笑。忽然，王丽月的右手出现了很多褶皱，肤色渐暗，皮肤滑嫩不再。
“怎么……”韩羽海感觉到了这种变化，倏然握住王丽月的右手，紧接着拿过来一瞧，被吓了一跳。众人见此，也震惊了。
“太医！”韩羽海急忙道，“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太医见状，惊恐着，颤抖着跪了下来，向韩羽海磕头，一边说：“微臣也不知道啊！这种症状，微臣从来没有见过！微臣以人头担保，微臣已经尽力而为了，请皇上恕罪啊……”
“羽海……”王丽月对韩羽海微笑道，“你就别责怪太医了。在死之前，我还想和和气气地实现我的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韩羽海急着说，“我一定会实现的！”
“就是……”王丽月握着韩羽海的左手，微笑道，“和你结婚。”
“啊！？”韩羽海一惊。众人的身躯也一震。
韩羽海低头想了一下，接着抬起头，微笑道：“好。这个简单。等到我们回到珠海，我们就立即结婚！到时候我们摆上宴席，请我们的家人到场，热闹一番！”
“不……”王丽月摇摇头，沙哑地说，“时间已经不多了。我要马上结婚。”
这时，令人惊讶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只见王丽月额头上，脸上，已经浮现出皱纹，螓首玉脸皆已不在，唯有一双明亮的杏眼幸存。
“呜……”王丽月抽泣了起来，哽咽说，“我已经感觉到我的变化……羽海，如果……我们不立即结婚，我就完全配不上你了……”
“什么配不上？你永远都配得上！”韩羽海大声说，“我不管这是什么奇怪之症，我一定会请人医治好你的！不管你发生什么变化，我都……你走后，我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说着，韩羽海眼眶湿润了。
其实，韩羽海深知，王丽月的确是难以治好的了。此外，韩羽海也在想，如果现在不立即和王丽月结婚，以后都不会有机会了。
韩羽海点了点头，闪着泪光，说：“好……好吧。我们……现在就去结婚。就在这里结婚。天地作证。”
“太好了……”王丽月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一笑，露出了枯黄的牙齿，说，“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
韩羽海莞尔一笑，对王丽月说：“别说什么请求不请求的，有话直说。”
“待我安眠后，”王丽月微笑说，“你就把我的骨灰带回珠海。”
韩羽海听到这里，缓缓埋下了头，抽泣着说：“好……这个当然。”
“另外，”王丽月露出了慈祥的微笑，说，“我去后，你也别一个人了，和缇旎在一起吧。我知道你们的感情不浅。”
“什么？”韩羽海一惊，连忙抬起头，说，“丽月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在一旁的慕容缇旎也惊讶了，紧蹙柳眉，喃喃道：“丽月她……”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王丽月对韩羽海微笑道，“缇旎她现在已经无父无母，她和你在一起，让她照顾爸妈，她就能重获亲人的温暖。而且，在我死后，你也能更快地忘记我，过上新的生活。我等待了你多年，我知道牵挂一个人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所以，这件事情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你……就让我最后任性一次吧。”
“丽月……”慕容缇旎走上前，紧张地对王丽月说，“你可要想清楚啊！你这么不容易等到羽海回来……你真的舍得吗？”
王丽月握住慕容缇旎的手，微笑说：“缇旎，我看见你，犹如看见了另外一个自己。有你在羽海身边，我也能安心离开了。以后，你就代替我照顾羽海吧。”
慕容缇旎蹙着眉头，犹豫一下后，就对王丽月点了点头。
王丽月轻轻拍了一下慕容缇旎的手，微笑道：“有时候，别看羽海很严肃，很成熟，其实他也小孩子气呢。生气后别忘记原谅他。”
“是的……”慕容缇旎红了眼眶，点头说。
“这事先别说，”韩羽海擦了擦两颊的泪水，对王丽月说，“我现在，就去找人布置好我和你的结婚场景。”
“嗯。”王丽月点点头，微笑道。
…………
于是，韩羽海依照王丽月所愿，把大殿当作了结婚的礼堂。为了节省时间，礼堂只是简单地挂了几条红色布条和几朵红花。地上铺了一条红色的走毯，台上铺了一块红色的地毯。
不一会，众大臣基本来到了大殿之上，作为婚礼的嘉宾。接着，身穿红色长袖喜服的王丽月，缓缓地从大殿门口，一路走向台上。众大臣见到年老的王丽月，皆纷纷感到惊讶，不自觉地互相讨论了一下。
王丽月不仅容貌变老了，连体质也老了起来，走起路来，已经没有了昔日的婀娜多姿，只能踏实地迈着每一步，一步一步地登上台阶，走到台上，接着转身面对嘉宾，始终微笑着。
这时，身穿红色盛装的韩羽海从大屏风后走了出来，恢恢地来到王丽月的身边，接着扬起手，让众大臣停止了说话声。
“今天晚上，”韩羽海扫视了一下台下的大臣，肃穆着说，“是朕和身边这位王丽月姑娘的大喜日子。朕希望各位爱卿能做个见证，见证我们两个的婚姻。”
“皇上，”一位大臣站了出来，对韩羽海拱手，道，“青年人和老年人成亲，有违伦理，请皇上三思啊！”
“对啊，皇上，”另外一名大臣也站了出来，对韩羽海拱手道，“三思啊！”
韩羽海见此，不忿地一挥长袖，怒喝道：“混账！朕今年20岁，我身边这位是19岁的王丽月姑娘，何以有‘青年人和老年人成亲’之说！王丽月姑娘只是看起来比朕老了点，众位卿家请不要口不择言！”
韩羽海话毕，众大臣就渐渐地沉默了起来。韩羽海见此，方缓缓舒了一口气。
这次婚礼，慕容缇旎也来了。在台下看着台上手牵手的韩羽海和王丽月，慕容缇旎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滋味，既甜又酸，挥之不去，令人无法释怀。
于是最后，韩羽海和王丽月拜了天地，拜了证婚人，拜了夫妻对方，成功地完成了婚礼的基本仪式。
正当仪式完成刚刚时，王丽月的容貌再次起了变化——她的长发，由乌黑亮白，转眼间变成了雪白之色！台下的大臣们惊讶得差点跌倒。
“妖……妖怪啊——”台下大臣纷纷嚷道，大失宫廷之礼。
韩羽海见王丽月再次起了变化，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看看王丽月，再看看台下的大臣，说不出话来。王丽月看到自己的银发后，顿时抽泣起来……
“不许胡闹！”一把如天上传来的声音忽然降至，众人朝礼堂之门一瞧，看见了正在走进来的襄云。
襄云一边走，一边喝说：“这是皇上的婚宴，你们怎么能在这里像猴子一样胡闹呢！不管皇上娶的是谁，作为臣子，我们都应该祝福他们！”
韩羽海静静地看着襄云走到自己面前。襄云对韩羽海拱手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从今以后，王姑娘，就是大昭的皇后了。”
接着，襄云转过身来，对众大臣道：“让我们来恭喜他们吧。”
众大臣陆续向韩羽海拱手，皆称：“皇上万岁，贺喜皇上！”
韩羽海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王丽月看着韩羽海，擦了擦双颊的泪痕，嫣然一笑。
韩羽海握起王丽月的手，微笑道：“想不到，才三年的时间，我们已经迅速走过了这么漫长的历程。从青梅竹马的伙伴，到相互关心的恋人，再到现在的夫妻。不过有两点遗憾的，就是我不能和你携手到老；另外，我们没有和爸妈说一声，不能请他们来到这里做个见证。现在，就让我们对着这大屏风跪拜，就当做是向爸妈行礼吧。”
“嗯……”王丽月含泪点了点头。
韩羽海和王丽月对着大屏风跪了下来，接着朝大屏风磕头，拜了几下。然后，韩羽海和王丽月站了起来，韩羽海再次握住王丽月的手，转过身来。
忽然，王丽月两脚不稳，韩羽海急忙扶住王丽月。但是，王丽月最后还是支撑不住，跪倒在了台上。
紧接着，王丽月嘴角溢出了鲜血，用已经长满皱纹的双眼看着韩羽海，泪水从眼眶流了出来，走着熟悉的路线。王丽月微笑对韩羽海道：“能够……到死，都牵着你的手。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