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无双》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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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明瑾曦也是个未经情事的，都得看出乌先生对这个纯朴直爽，姿色一般的小侍女有些特殊，但是明瑾曦绝对绝对不会去点醒这二人中的任何一人，原因很简单，乌先生与兰心两个，就像她与段如风，或者孟丰羽这些背景深厚的世家公子一样，当家的不放心他们在一起。唯一不同的是皇帝担心他们会造反，明瑾曦担心的是这二人一旦捅破那层纸，她将失掉两个好帮手。
孟丰羽戴上白色的面纱，穿上歌姬们带来的戏服，倒还真象一名英姿飒爽的女侠，像模像样地舞了一套越女剑后，跳到明瑾曦面前起哄道：“明瑾曦，许久没听你抚琴了，趁今晚大家高兴来一曲如何？”
孟丰羽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响应，明瑾曦回头看着段如风兴奋而又期待的目光，笑道：“如风送了我们螃蟹，瑾曦无以回报，只好抚琴一首了！”
乌先生鄙夷道：“俗不可耐，竟然将螃蟹与琴声相提并论！”
明瑾曦面不改色，在豪爽豁达方面她学足了父亲忠义候，绝不会因为亲朋至友之间的一句玩笑话而心生不快，反而眨了眨眼睛说道：“那先生等一下要不要听我这俗人抚琴？”
乌先生将脸别过去不理她，宝珠很快搬过一把焦尾琴，明瑾曦净了手后，亲自点上一段消魂香，然后收敛心神，十指轻舒，一曲高山流水，潺潺而出。
琴声时而激越，时而低徊，月光下的山野，树木，包括飞舞的萤火虫，顿时鲜活起来，仿佛注入了灵魂。
一曲终，沉浸在琴声中的男女们才如梦初醒，段如风端过一杯酒，想要递给明瑾曦，突然面色一变，眸光如刃，抬头看向船舱口，厉声道：“来者何人！”
随着喝声，兰心小小的身影亦如灵蛇般射向船舱门口那三道模糊的人影，突然一声闷哼，兰心从半空中跌下，摔落船舱正中心，同时三名蒙面黑衣人鱼贯而入，带来满船杀气。
惊骇的明瑾曦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成了一堆稀泥，风一吹就有可能瘫倒。
“不好，是蒙汗药！”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他们这一群人之中，据明瑾曦所知只有兰心与孟丰羽的武功还过得去，几个花字辈小丫鬟在告假回了老家的青姑姑的调教下，最多算个入门级别，段如风虽出身武学渊源的镇南王府，但看他平时文弱的样子想必也是需要人保护的，李大山等人与别院中的护院虽有上百人，可是散在偌大的园子里，远水根本解不了近渴，况且这三人既然都已经摸到这里来了，想必那些护院来了也不管用。
明瑾曦将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孟丰羽，也是摇摇欲坠的样子，心下一片冰凉，看来今晚这跟头栽大了。
“三位好汉莅临敝处，不知有何见教？”输人不能输阵，明瑾曦将目光紧盯来人。
“前几天你们谁夜宿过道观？”是越人口音，明瑾曦的心脏骤然收缩，想起了那四具被李大山等人亲手掩埋的尸体。
明瑾曦觉得背后的冷汗在流，果然被乌先生言中，麻烦上门来了，明瑾曦忍不住回头去看乌先生，却见乌先生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头，很显然这些人在找被汪奇泽拿走的东西，他们连人家怎么下的手都不知道，此时站出来又怎么说清楚这事？说是被别人拿走了？又怎么解释他们将那四个死人埋葬的事实？
“哼，你们是谁？难道你们不知我们是身份？你们即刻离去，爷我保证在三日内不追究你们！”孟丰羽突然开口道，郑七与岳四也纷纷附和，估计已经从最初的惊慌失措中恢复过来。却将明瑾曦吓了个半死，果然都是些绣花枕头，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显摆自己的身份，钢刀能砍白丁的脑袋，照样也能砍他们这些贵公子的脑袋。
黑衣人中的老大发出一声冷笑，雪亮的钢刀架到离他最近的郑七的脖子上，“管你是谁落到老子手里都是一个样，说，你们中谁曾在三天前夜宿道观？否则老子便从你第一个开刀！”
郑七倒还像个汉子，尽管吓得浑身发抖，仍咬住嘴唇一言不发，黑衣人怪笑一声，手腕一动，郑七脖子上的鲜血喷涌，明月蓝发出一声高昂的尖叫，“你别杀他，不是我们，我们是今天下午才从京都过来的！”原来三房看中郑七了。
孟丰羽恶狠狠地瞪向明月蓝，吓得明月蓝的声音又小了下去，眼看一名黑衣人又向孟丰羽走去，明瑾曦大喝一声，“住手，与他们无关，人是我埋的，东西也在我这里！”
满船沉寂，大家惊骇地看着明瑾曦，那黑衣人得意地冷笑一声，转身朝明瑾曦走来。
“轰……”，一声巨响传来，船舫如同被一个巨人一掌拍碎，大大小小的木屑纷飞中，船上的人如同下饺子一般掉入河水中。
惊恐的呼救声此起彼伏，明瑾曦被冰凉的河水一激，感觉手脚恢复了一些力气，却又悲哀地想起自己根本不会水，张口喝下一口河水，胸口憋得快要爆炸。
此时的明瑾曦，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居然是这样淹死掉也好，比起死在那三个凶残的黑衣人手中，至少不必血淋淋的让人恶心。
快要昏迷过去的明瑾曦突然感觉双手好像被人抓住，勉强睁眼一看，竟是孟丰羽与段如风同时拉住了她的左右手。
“明瑾曦，别张嘴，拉紧我！”是紧张的孟丰羽。
“瑾曦，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是虚弱的段如风。
明瑾曦心头一热，突然觉得死原来并不可怕，努力将头抬出水面，贪婪地吸了一口气，蓦然看到一名黑衣人划着水朝左边的孟丰羽抓去。
013惊变（二）
“孟丰羽，小心！”明瑾曦张开的嘴被河水封住，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好在孟丰羽也发现了那人，借着河水之力使劲将明瑾曦与段如风推开，自己直接迎向那名黑衣人，大声叫道：“快点上岸！”
段如风并没有犹豫，拉着明瑾曦便朝并不远的河岸游去，二人好不容易拉住岸边的一棵小树，便听头顶一声阴恻恻的冷笑，抬头一看，又是一名黑衣人，紧接着明瑾曦便觉得脖子一疼，一切坠入黑暗。
两个时辰后，明瑾曦睁开酸涩的两眼，触目便是段如风苍白的脸庞，如翼的睫毛，潮湿的头发，还好有微弱的气息拂在明瑾曦的脸上。
马蹄声急促，他们应该是在一辆奔驰的马车中，再活动一下手脚，还好并没有被绑住，而且已经没有了那种无力感，“如风，如风，醒醒，你还好么？”
段如风没有反应，明瑾曦心中恐慌，冲外面高声大叫，“停车，我要找大夫！他若有事，你们将什么都得不到！”
马车一阵激烈的颠簸，同时听到马鞭急响，马儿悲鸣，黑衣人气急败坏地冲车厢里吼道：“闭嘴，别惹老子一掌劈了你这臭女人！”
明瑾曦心头稍定，看样子黑衣人掳了他们，逃得并不轻松，李大山他们一定紧紧地追在后面。
黑衣人在船上公开询问道观中事，可见他们早就存了将船上之人全部灭口的打算。
蒙汗药的解法也很简单，正常情况下只需一碗冷水泼在脸上就行，船舫的解体不但让黑衣人猝不及防，还让他们直接掉进河水里，解了大家的蒙汗药。
是段如风震碎船舫救了船上之人，虽然不能动弹的他们骤然掉进水里，若没有人及时救援，不会水的人也有可能丧命，但也好过被黑衣人像砍瓜割草一般，轻轻松松地将他们全部杀光。
明瑾曦摸了摸段如风的颈部，仍有跳动，却触手一片冰凉，忍不住一把将段如风搂在怀里，虽然不能减缓他的伤势，至少也让他少受些颠簸之苦。
段如风似有所察觉，无力地睁开眼，露出虚弱的笑容，“瑾曦，你别管我，有机会只管逃去……，再，再找人来救我！”
明瑾曦闭口不言，段如风为救他们而受重伤，明瑾曦虽是女子，从小深受忠义候的影响，就算是让她立刻赴死，她也不可能做出这种违背道义的无耻之事。
又听马儿一声悲鸣，车厢一阵猛烈的颠簸，电光火石间，明瑾曦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旁飞去，怀里的段如风突然起身，反将明瑾曦紧紧搂在怀里，“呯”地一声巨响，二人的身体被一股大力狠狠抛起，砸向坚硬的车厢壁，同时车厢倾倒，二人从车厢里滚出来。
明瑾曦在段如风的保护下，毫发无损，段如风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背部再次受创，嘴里喷出的鲜血染红了明瑾曦的衣襟。
晕旋中，远处传来一阵呼喝及金铁交鸣声，明瑾曦大喜，难道他们的救兵到了？
明瑾曦定睛一看，三名黑衣人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