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禁男孩》第7章


祁忌点了点嘴角作沉思状:“不是来找我告白的,其他的我还真想不出……啊,等等,你应是恨我的对吧,所以你来找我打架的?”
张丘冷哼:“亏你还记得我恨你,是不是这几天把你得瑟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姓祁啊。”祁忌微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祁,单名一个忌字,禁忌的忌。”
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肚子上,祁忌对于张丘的怒气没有一点反应,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惹得张丘肾上腺素飙升,似是被激怒的斗牛般直冲了过去。
张丘一把揪住祁忌的脖领子,拖拽的用手肘将其压在树干上,凶狠的瞪着他,粗喘着气咬牙切齿道:“祁忌,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挡了我路,是你的横插一杠使我成为一个笑柄,都是你的错,是你的错!”
祁忌的喉咙被张丘的力道压得喘不过气来,他的手脚并未有一丝挣扎的意图,仍是那般无所谓的开口:“所以你要如何,哈哈,咳咳,你想杀了我,咳,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对,杀了你,我才能再次得到保送名额,杀了你,我才会不用继续辛苦的学习。只有你死了,我的日子才会好过,你死,你去死啊……”
张丘的力气越发的凶狠,祁忌翻起了白眼,发紫的双唇越发向上挑去,口中发出苍老沙哑的嗬嗬声,像是即将死亡的恶魔般恐怖恕?br /> 失去理智的张丘并未在意这些,此时脑内只想着祁忌就要死了,自己就要得到梦寐以求的保送名额了,爸妈又可以引以为傲了,再也不用夜以继日的学习了等等美好的幻想。
夜里十二点整,倚靠着树干的人不再发出一丝声音,温热的体温迅速降了下来,圆睁得双眼死不瞑目得看着他,张丘松开了胳膊,这人滑了下去跌坐在草地上,歪着头愣看向前方,嘴角可怖得笑容自始至终从未散去。
张丘后退两步,就算已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亲手杀了人的后怕感仍遍布全身,尤其这还是他第一次杀人,他的身子抖如筛糠,冷汗爆如雨下。
四下无人,张丘抖着双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像是个得了帕金森的老年人颤颤巍巍的转身离开,他的大脑一团浆糊,例如清理现场掩埋尸体之类的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离开,回宿舍,睡觉,明天会变得不一样。
张丘安慰着自己,躺在宿舍的床铺上合上了双眼等着明天的好日子到来。
·
翌日,是个晴朗明媚的好天气。
早读时间,高三A班教室内仍是乱哄哄的读书声,学生们忘我的兀自背诵各自的内容,自己隔绝了一片天地。
张丘灰白着脸,一副虚弱的模样出现在教室门口,并未引起专心致志的学生们一丝关注,倒是坐下后被王展拍了拍肩膀,询问祁忌为什么还没来。
张丘顿时紧张万分,极力克制全身的抖动,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我怎么知道,我又跟他不熟。”
王展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追问。
第一节课时,在张丘还在担心等祁忌的尸体被发现后自己要如何应对时,门口出现了本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祁忌。
他为什么还活着?他明明死了的,明明在我面前断气了的。
他是人还是鬼?
☆、第二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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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丘的眼珠都要蹦出来了,一眨不眨地盯着祁忌的身影。
有影子,步伐矫健,面色红润,仍是平时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但偏偏这副模样让张丘觉得无比恐怖。
祁忌坐在他的身侧的位置,摊开纸张悉悉索索的写着什么,偷眼看了眼正在黑板上写试题的数学老师,递给了张丘一张纸条。
递过来的纸条带着温热的体温,张丘手指按压着迟迟不敢打开看。
十分钟后,张丘咽了口唾沫,心一横,打开:不好意思,昨天打球太累了没有去赴约,今晚十一点半,小树林不见不散。
“咣当”,张丘吓得跌倒在地,两手撑地,惊恐的看着这张纸条,既然昨晚他没有赴约,那昨晚自己杀死的那人是谁?
教室内鸦雀无声,老师和同学们包括祁忌都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张丘只觉得头晕目眩,呼吸急促,他撑地起身,不顾老师关切的询问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教室。
没有,还是没有,莫说是祁忌的死人影子,连一滴鲜血都没有,草坪仍然完好无损,没有一丝踩踏的痕迹。
见鬼了!张丘只觉得浑身发冷,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冷汗浸湿了衣服,他扶着墙角慢吞吞走回了宿舍,一头栽到床铺上,昏睡了过去。
晚上十点,昏睡了一天的张丘被室友们回寝后洗漱的动静吵醒,他睁着眼木愣愣的躺在床铺上,直到十点半熄灯未移动分毫。
晚上十一点,张丘的闹钟声响起,他像是没有听见般任由它吵闹,倒是惹得舍友们不满的嘟囔了几句,张丘这才关掉。
晚上十一点十五分,张丘起身在床铺上坐了一会儿,像是梦游一般摸索着夜间的黑暗,他打开了宿舍的大门走了出去。
与昨夜两人见面的场景一模一样,祁忌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若是昨夜觉得祁忌面目可憎,那么今夜,张丘只觉得祁忌的笑容阴森至极。
祁忌:“干嘛不说话,快点告白,我十二点还要赶下一场。”
张丘盯着他不语。
“嘿——,约我来的是你,不说话的也是你,难道你还害怕我会拒绝不成。”祁忌摆摆手,替他宽心,“不用担心,男人和女人对我来说没有区别,你若是情话到位,我说不准会答应,毕竟我觉得你长得还挺帅的。”
话锋一转,祁忌又补了一句:“尽管学习成绩不如我,但是能够排在我之后的第二名已经很厉害了,我还是很欣赏你……啊!”话到此为止,他看了眼插入腹中的刀片,溢出了鲜血的唇边挂上了说男θ荩硖搴笱銎教傻沟亍?br /> 你还是死了的好!
张丘眼中凶光未退,又一次,祁忌死了。
他被刀片划破的手心冒出的鲜血滴入祁忌不断冒出汩汩鲜血的腹部,手抖的掏出口袋中从舍友那里偷来的一根烟,打火机试了十次才点着。
“咳咳”,张丘初次抽烟被呛了几口,学着舍友的样子极力做出老烟民的动作,吧嗒吧嗒的抽起来。
烟头熄灭,张丘扔在地上用脚撵了撵,抽出裁纸刀的刀片在祁忌的衣服上抹了抹,左右看了下无人,他胡乱的抹去自己在场的痕迹,伪装成祁忌捅腹自杀的场景后便离开了。
张丘脱下沾满鲜血的衣服扔在床底下,随便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睡着了,一夜无梦。
·
隔日。
“报告!”祁忌背着书包出现在教室门口。
“进来吧。”老师招手让他进来。
“咣当!”,张丘再一次夺门而出,惹得老师和同学们一头雾水。
如昨日一样,张丘仍是什么都没发现,他跑回宿舍找到床底下的血衣,确定昨晚不是梦。
难不成祁忌真的是鬼?
中午,祁忌把张丘截住,扯到小树林里,指着昨晚祁忌死的地方问他:“你昨晚来过这里吗?”
祁忌摊了摊手:“没有,昨晚回到宿舍就睡着了,不过,今晚我一定不会忘记的。”说完还朝他抛了个暧昧的眼神。
“那前天晚上呢?”张丘继续问。
“你说什么胡话,这封信不是你昨天刚交给我的吗,关前天什么事,难道你前天就有意向我表白了?那我真是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祁忌一脸的可惜。
前天,昨天?鬼打墙?时间错乱?
张丘发冷的颤了颤身子,背部僵硬,眼睛发呆,大脑一片混沌。
“哎,其实你向我表白何必非得等到晚上,现在四下无人岂不是个机会?”祁忌勾了勾他的肩膀,小声说道,“我还真的挺喜欢你的,尤其喜欢你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极了被丢弃的流浪狗,哈哈哈哈。”
祁忌在他耳边大笑了几声,商量道:“如何,要不要考虑和我交往段时间,嗯?”尾调上扬,磁性的声音又酥又麻。
“变态,滚开!”张丘嫌弃的打落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别忘了今晚十一点半,我在这等你。”祁忌在他的身后大喊了一句,眼眸闪过一道金光,一闪而逝,与太阳照射的金黄色的光芒融为一体。
夜里十一点半。
祁忌热情的打完招呼,顺带连着中午在树林的动作勾上了他的肩膀:“张同学,不是你主动给我写的情书吗,怎么如今我愿意与你交往,你还这么冷淡呢?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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