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废后》第144章


这根金马鞭是玄寂离在一次秋围中夺得头筹,皇爷爷亲赐的,他素日十分珍视,由此可见,今日的这份恩赐不同凡响了。
“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臣妾身子有些不适,可否先行告退。”窦涟漪站了起来。
玄寂离一脸紧张:“要不要紧,用不用请太医来瞧瞧。”
“俪妃,身子不爽不要硬撑着,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孝仁太后也极是关心。
她忙道:“没什么大碍,就是坐久了腰酸背痛,回去躺一下便好了,太后,皇上不必担心。”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她这里,极少有人发现,前一刻还出尽风头的窦婳姒仿佛被人遗忘了,一丝深重的恨意自眼底一闪而过。
而这稍纵即逝的心思,却没能躲过一个人的眼睛,这个人便是皇后月碧落。
“既如此,朕让李莲成送你回去。”玄寂离仍是不放心。
窦涟漪笑着推脱了:“皇上这儿事多,李公公哪离得开,臣妾的人都在外面,再说还有妹妹呢,姒儿,快跟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还有各宫娘娘道安。”
“姐姐,我还没玩够呢。”
窦婳姒身子一扭,十分的不情愿。
“姒儿。”她略略提高了声音,正要强行带她回去,一直没开腔的皇后带着亲切的笑容道:“俪妃,这孩子很讨人喜欢,就让她留下吧,来,坐本宫身边来。”
见皇后娘娘向自己招手,窦婳姒眉目一喜,蹦跳着跑了过去,冲着凤凤冠霞披的华贵宫妇甜甜地一笑:“民女也喜欢皇后娘娘,若是有皇后娘娘这样的姐姐就好了。”
“听听,这小嘴甜得,怪道连皇上也爱得不行呢。”
月碧落说笑间,有意无意地瞟了几眼窦涟漪,见她神色似有不欢,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了几许,命人安了一张椅子,让窦婳姒坐了,拉着她的手问寒问暖,那亲热劲,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亲姐妹。
窦涟漪心情郁闷地离开看台,秀珠他们早已备好轿等在外围,她一出来,默默地上了轿,一路上风景如画,也没心情欣赏。
身子乏得很,一回到住处便躺下了,秀珠帮她掖好被子,却站在床头没有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就说吧。”
她其实也睡不着,不过是躺着感觉舒服一点。
“主子,奴婢若是说错了,您可别怪罪。”秀珠一向快言快语,今天却少见地吞吞吐吐,见她疲惫地闭了眼,终于下了决心一般地道出心里的不安:“二小姐是不是喜欢上皇上了?”
连秀珠都看出来了吗?
不会的,妹妹向无定性,之前那样喜欢战熠阳,还不是说放下便放下了,也许这次又是心血来潮而已。
“别胡说,人家嚼舌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编排二小姐?”她不悦地扫了一眼秀珠。
秀珠不吭气了,她知道就是这种结果,如今在主子的心目中,那位二小姐比谁都重要,窦婳姒再怎么任性妄为,也是不舍得罚的。
“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下去吧。”
窦涟漪知道方才的话重了,便放缓了口气,等秀珠默默地转身出去了,她决定,找个时间与妹妹好好谈一谈。
第二天的重头戏是赛马,英姿勃发的骑手们排成一排,最中间的两位显得尤其惹眼。
中间靠左的男骑手着窄袖骑马装,足蹬长靿靴,跨下一匹纯种汗血宝马,尽显冷冽高贵的气质;而他旁边的女骑手,今天换了一套湖绿雀纹窄袖骑马服,头发高高地扎起,别具一种帅气的美,在一众男骑手中更是惹人注目。
一声炮响,众马奔腾,扬起一片灰尘,迷离了众人的眼。
枣红汗血宝马与名叫“踏雪”的纯色白马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窦婳姒的心飞扬着,还有什么比与心爱的人策马奔腾更令人欢喜的呢。
“来呀,不是想羸朕吗?”
玄寂离回头,看到女孩的马尾辫在风中飘荡,散发着一股野性的青春活力,眼底极少见地流露出欣赏之色。
“驾。”
窦婳姒一甩金鞭,打马追了上去,银铃一般动听的笑声在风中散开,“皇上,我一定要追上您。”她爱这个男人,她要成为他的女人,她要拥有他的爱与宠……。
可是她的骑术哪能跟他比,没过一会,两匹马的距离越来越大,看着前方越来越遥不可及的英挺身姿,窦婳姒失意地努了努嘴,眼底滑过一丝狡黠。
☆、第178章 马背上的风光
“啊——”
她扬声娇唤了一声,前面的人如她预期地回过头来,身子赶紧歪了一歪,仿佛随时要跌倒下去的样子。
看见玄寂离一勒缰绳掉转头来,窦婳姒眼底透出一抹开怀与自得,整个人貌似控制不住地趴伏在马背上,实则将手中早已捏着的一枚银簪刺进马肚子,吃痛之下的马儿长嘶一声,如离弦的箭一般向前狂奔。
“啊,皇上救命。”
这一次,她可不是装的,方才只想着怎么引起他的注意,没想到受了惊的马儿疯了一样根本不受人控制,几次差点将她掀翻下去。
看台上的窦涟漪吓得站了起来,心提到了嗓子眼,旁边有人噗哧乐了:“这就叫乐极生悲吧。”一语说中大多数人的心思,别看一个个没接腔,但毫不掩饰眼底的幸灾乐祸。
场上,就在两匹马交会的那一刹那,玄寂离长臂一捞搂住女孩的纤腰,将她拉回马上顺势坐在自己身前。
窦婳姒惊魂初定,随之被巨大的惊喜所笼罩,回眸嫣然一笑:“谢皇上。”男人的双手勒着缰绳,等于双臂将她拢在怀里,女孩情不身禁地往他胸口靠了靠,嗅着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简直是太美妙了。
见妹妹无恙,窦涟漪的心安定下来,双眼却因眼前的画面而微微发涩,相信其他的妃嫔心中更是如倒了五味瓶吧。
“皇上,他们追上来了,快。”
窦婳姒瞥见其他骑手渐渐近了,强烈的好胜心令她扬手一指前方。
所有男人都如雄性动物一样天生好斗,尤其是在雌性面前,何况坐在怀里的还是如此美艳又与众不同的一位妙人儿,是以玄寂离薄唇抿出傲然的弧度,鞭子猛然一挥,汗血宝马怒奔而去。
“啊,冲啊,皇上,再快一点。”
女孩的欢叫声令男人热血沸腾,却令看台上的女人们恨得牙槽发痒,恨不得将她从马上掀下来,最好再狠狠地戳瞎她明亮的大眼睛,划破那吹弹得破的雪肌,或者干脆一刀刺中心脏,叫她再也得瑟不起来。
窦涟漪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心道,看来那件事得抓紧办了。
这场赛马会以皇上与窦婳姒两人的胜利宣告结束,在士兵们如潮的欢呼声中,枣红马儿载着两人缓缓回到看台,玄寂离跳下马来,顺手将女孩抱了下来。
“恭喜皇上拨得头筹。”
后宫女人们真心地为她们的夫君感到骄傲,一声声祝贺着。
“姒儿,累不累?”
窦涟漪走上前去,伸手帮妹妹捋了捋散落的发丝,一脸关心地问。
“不累。”窦婳姒甩出两个字,便丢开她,那样自然地挽着男人的胳膊,仰起精美如画的脸庞问:“皇上,您累不累?”
男人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臂,下一刻,却捉住了姐姐的双手,薄唇轻勾出一抹促狭的弧度:“人毫发无损地还给你了,怎么样,不负所托吧。”
之前妹妹吵着要参加比赛,她这个作姐姐的死活不同意,最后还是皇上说情,她才勉强答应了,不过提出了要求,那就是确保妹妹安全。
“是,皇上英明神武,原是臣妾多虑了。”或许自己多虑的不止这一件,看他的样子坦然无私,应该不至于见了妹妹忘了姐姐吧。
玄寂离仰脸一笑,牵着她的手一直送到座位上,这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与皇室成员继续观看春嬉盛典的节目。
因怕太过劳累反倒伤了身体,是以每日上午举行活动,下午则自由安排,窦涟漪用罢午膳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很安静,风吹起纱帘,阳光斜斜地照射进来,空气中流淌着一缕慵懒的气息,人越怕地不想动弹。
“姒儿。”
她娇软地唤了一声。
门帘子掀起,秀珠与素云一起走了进来,秀珠手中还端着一个朱漆托盘:“主子,您醒了,这是皇上特意叫人送来的红枣首乌汤,快喝了它。”
窦涟漪在素云的扶持下坐了起来,从秀珠手里接过青花小盅,随口问道:“二小姐还没起来?”一边问一边揭开盅盖,一股药味直冲鼻端,手一递将小盅还了回去,“不喝了,受不了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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