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为博君》第32章

“是这条路吗？话说怎么这么远啊？”张若凡有些无聊，和雷诺聊起天来。
他们要去的地方，据说是暴风城最好的铁匠铺。莱姆的铁匠铺，可谓是远近驰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铁匠莱姆，暴风城最好的铁匠，曾经为无数的帝国英雄打造过专属武器，他见证了那些英雄的成长。也许在英雄们的传奇故事中，铁匠莱姆，只是作为一个路人角色而存在，但如果少了这个路人，少了他打造出来的武器，这些英雄也许不再会是英雄，他们可能只是作为战败者而被埋葬在冰冷的土地里……
在一般人的眼里，莱姆只是一个出色的铁匠罢了。但是关于铁匠莱姆，还有一件事儿，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
恰恰雷诺就知道。
暴风城很大。路途遥远，看样子要走很长时间，但雷诺他们并没有选择坐车。因为，雷诺正滔滔不绝的给张若凡讲着故事。
说起莱姆的故事，先要说一下这片大陆的历史。
很久很久以前，人类还没有在这片大路上建立起像今天一样繁荣的国家，立足未稳的人类不仅要面临大陆上其他种族的歧视与不信任，更要面对来自大自然的威胁——魔兽！
魔兽才是这片大陆的真正主人！
帝国曾经试图扩张自己的领土，从而得到更多的生存资源，比如土地、水、和森林。大规模的开垦荒地，砍伐森林，勤劳的人们没用几年就占领了大片的土地。人们毫无节制的向大自然索取，肆意开垦、滥砍滥伐，很多曾经生机盎然的森林都变成了不毛之地。
人类并没有就此停下脚步，被破坏的森林，只是大陆的九牛一毛而已，尝到了甜头的人类更加肆无忌惮。
但，这片大陆的主人无法容忍！
魔兽们不甘心被如此弱小的人类抢走自己的家园，他们奋起反击。
第一次人魔大战拉开序幕。
魔兽种类繁多，各式各样，没有人敢说自己可以辨别出所有的魔兽，就连帝国，也仅仅只统计了少数比较常见的魔兽，将他们进行命名并标注其生活习性和实力划分，公诸于众。
魔兽的实力划分和人类差不多，低级、中级、高级，再往上还有更高的划分，不过一般人很难接触到，也并不了解。实力划分看上去很随意，和张若凡印象中的严谨的实力划分相差甚远。
划分不应该是从1到9分为九个等级吗，然后再在其中分出初级、中级、高级、巅峰四个不同阶段，总共四九三十六个等级！这种类似游戏一样的严谨等级划分，才令人感到刺激，不是吗！只有低级、中级、高级和不明，这算什么破玩意！？
“额。”说到这里雷诺有点无奈，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张若凡，“魔兽种类多种多样，而且繁殖力强，这也导致会出现很多变种或者杂种魔兽，严谨的分类很困难啊。曾经有人提出过，要编写《卡利姆多魔兽图鉴》，大部分民众也纷纷支持，只有学院派的老学者表示强烈反对，可惜他们的反对没起到什么作用，帝国还是召集了很多学者和冒险者参与编写。”
“结果呢？”
“结果当然是失败啊！好几百人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甚至动用了帝国的情报网，最后终于完成《图鉴》。但在不到1个月的时间里，《图鉴》内几乎有三分之一的内容，被证实是完全错误的！有些魔兽，书上面说很常见，数量很多，但实际上根本是错的，他们完全是稀有魔兽；很多写着对人类没有什么攻击性的魔兽，却在肆无忌惮的攻击着某个小镇。最后……哎，从那以后，就再没人去试图将魔兽进行严格的划分了……”
雷诺清了清嗓子，继续给张若凡讲着故事。
就因为魔兽如此厉害，人类不但没能顺利扩张领土，反而被无穷无尽的魔兽逼进了窘境。
所有的城镇，无论大小，无时无刻都在遭受魔兽的攻击。
大一点的城市有着坚固的城墙，和身强体壮、纪律严明的卫兵，他们居高临下，击退了这些妄图侵犯人类领土的狂妄家伙。
但，小的村落和山庄就没有这样好运了，他们只有木头作的栅栏和锈迹斑斑的锄头。当魔兽入侵时，无数的人类被残忍的魔兽撕成碎片，祥和的村庄变成了死寂的墓地。无数的农田和房屋被魔兽们踩踏、破坏，甚至有些魔兽直接将死去的人类作为食物，来喂饱他们的下一代！
人类失去了大片的农田和土地，人口骤减。帝国上下乱成一坨，民众人人自危。失去耕地后，食物渐渐紧缺起来，大量人口拥入大城市，只为了得到更多的食物和更安全的守卫。但随之而来的是大规模的饥荒和瘟疫。整个人类世界中弥漫着可怕的惶恐与不安。
很多人认为，这都是帝国的统治者的责任！如果当初没有肆无忌惮的扩张领土，就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本来和人类和平共处的魔兽，也不会大规模攻击人类。这些激进的人煽动民众的情绪，发动武装叛乱，趁机脱离帝国的统治，建立了自己的国家！
但这些都是无用功，他们只是想满足自己的欲望罢了，即使他们最后得偿所愿，建立了新的国家，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人类必须正视自己犯下的错误，接受大自然的惩罚！士兵们纷纷在战乱中死去，这种无聊的内耗，毫无意义！
不少占星师无法接受残酷的现实，他们是离神最近的人，可此时，他们却看不到任何神的回应，看不到一丝未来的希望。
精神崩溃的他们做出预言：
人类即将灭绝，世界末日就要来临！
（当然这不是玛雅预言……）
虽然散步谣言的家伙们都被帝国的人暗中逮捕，没能在民众中造成太大的恐慌。但不得不承认，如果这样下去不只是魔兽，单单是来自人类世界本身的威胁：饥饿、疾病、犯罪、叛乱，就足以让人类走向灭亡……
但，人类的潜力是无穷的。在绝境下，人类往往会爆发出非同一般的能力。
也许是虔诚的教徒们每日的祈祷感动了神。
在最危急的时刻，有一个英雄站了出来，他引领人类走向光辉的未来！
也可以说，关键时刻，主角总会拯救世界。
只可惜，这次的主角并不是张若凡。
大卫·科波菲尔，一个普普通通的糟老头而已。
（有人吐糟这个名字吗……美国的魔术师什么的）
这个糟老头没有威风八面的长相，没有显赫的背景，没有富可敌国的金钱，甚至，作为一个魔法师，他连高人一等的魔力都没有。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而已，一个落魄的魔法学院的教师。
甚至连学院都谈不上，只能说是私塾……
在一个小院子里摆上几张课桌，拿着泛黄的课本，面对着几个不懂事儿的小孩子，滔滔不绝的讲述他对魔法的理解和心得。
这就是大卫的工作。这项工作，可以让他每顿都能吃到学生父母们提供的热气腾腾的米饭和可口的菜肴。在别人看来，这个落魄的老魔法师只是在浪费自己的人生罢了。
一群小屁孩，魔法天赋参差不齐，最好的几个小家伙也才学会几个低级法术，威力和控制能力都惨不忍睹。但即使是这样，大卫依然觉得很幸福。
大卫没有妻室，也没有子嗣。没有人知道他到底经历过各等悲惨的过去。
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悲惨的过去，只是个怪异的单身老头子罢了。
但这都无所谓。大卫的生活中，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魔法，另一样，就是他的学生们。
虽然大卫并不是一个实力强劲的魔法师，但是，他对魔法的热爱不输与任何一个人！大卫把所有的积蓄都用来购买各种有关魔法的书籍。他博览群书，见多识广，帝国所有的图书馆，几乎被他转了遍。
也许，他无法释放出高等级的魔法，但他却能准确无误的说出高级魔法的释放原理，手势，咒语，魔法阵构成等等，所有的东西。
他热衷于魔法理论研究，也喜欢与别人分享。
即使分享的对象，只是一些乳臭味干的孩子。
这些孩子调皮，爱做恶作剧，经常捉弄大卫。但是，他们对大卫讲的东西深信不疑，在他们眼中，大卫是个伟大的魔法师。他们的老师在魔法的世界中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只要是关于魔法的问题，没有什么能难住他。
而大卫，也一直天真的认为，这样幸福的日子可以一直下去，直到他老死……
但，他错了。
那天，惊恐的大卫回到“学院”，看到自己最优秀的学生，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