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虐的正确姿势》第18章


他说着就撸起袖子大步朝女护士走去,气势汹汹。
女护士一见,立刻抓着门扭头冲外面大声喊,“快把镇定剂拿过来!”
在江余看戏一样的目光里快速冲进来三四个男护士,他们扑过去用力按住男人的肩膀。
男人暴戾的吼,双眼泛起狠色,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如同发怒的雄狮,“滚开!老子有兄弟上万,信不信分分钟让你们滚蛋?”
“信、信、信。”几个护士淡定的齐齐点头,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
女护士麻利的拆开针筒包装袋,一支镇定剂下去,男人挣扎了几下,手脚轻微颤动,没过一会就安稳了。
床上的江余还沉浸在愣怔中,内心一串卧槽,他上一卷跟鬼呆在一起,吃人肉,又体会了一把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家的惨状,以为后面该正常点了吧,没想到这回直接进精神病院了。
“叮,恭喜江先生开启第三卷《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主线任务,带张释出院,协助他夺回家产。”
跟随他一起穿越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江余的脸色很难看,这卷是他在一百多个世界里面选的,名字那么清新,鬼知道是这么个玩意。
他眯起的眼睛里带着血丝,“谁是张释?”
“叮,往左看。”
江余默默侧头往左,视线在已经安详睡去的男人身上兜了一圈,又吐血的收回,闭了闭眼,敛去所有神色。
才第三卷,连一半都没有,他从小就无比厌恶玩通关游戏。
“张释的病情还有治愈的可能?”江余揉着发涨的额角,漫不经心的问,“那我是不是也……”
“叮,他的情况有好转的几率,不过很不幸,您已经是精神病晚期,而且已经得道成仙。”
眉头紧拧,江余烦躁的低骂了句,他垂着眼角打量隔壁熟睡的男人,“把这副身体的情况告诉我。”
“叮,江余,资深精神病患者,五岁入院,父母健全,离婚再婚,以前是几年过来探望一次,现在不确定多久来一次,有时候看天气,有时候看心情。”
听到跟他同名同姓,江余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昨晚这副身体的主人说自己已经渡劫成功,挥手告别人间,一脚踏上登仙台,从三楼窗户踩下去,心跳停止的那一刻他住进来了。
“说说张释。”江余小幅度挪动身体,手抓抓头发,结果碰到额头的绷带,他疼的吸了口气。
“叮,张家是z市三大家族之首,经营军火生意起家,目前眀面上已经洗白了,张释是刚过世的家主张侑的第三子,也是张氏集团总经理,张家众所周知的继承人,但是父亲突然离世的悲痛,以及好友和亲兄弟的联手背叛给他带来的打击过大,导致精神出现问题,被亲兄弟送了进来。”
江余的表情随着脑子里的声音越发沉默,他完全没办法只根据这些片面的信息来判定张释的病情严不严重,刚才那神奇一幕还在眼前。
“你刚才说主线任务,那意思是还有别的任务?”
“叮,张家在把张释送进精神病院后就有安排人混进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支线任务就是把人找出来。”
“一个?还是两个?不会是一个团体吧?”
“叮,都有可能。”
江余呼吸着充满药水味的空气,觉得五脏六腑都疼。
寂静的病房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一个青年蹬蹬蹬跑进来在离江余两三步远的地方突然扑通跪下来,一路蹭到他床边抓着床单哇哇大哭。
江余,“……”
江余伸手拨开,青年又扑上来,如此重复了不下十次,江余手都酸了。
床边的青年哭的那叫一个声嘶力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哭丧,江余捂住额头。
“你哭什么?”
青年哭的打嗝,“不……不知道……”
江余无力吐槽。
第22章 卷三
青年被拖走,房里安静下来,江余拿起小桌上的杯子,手指来回摩挲后喝了口水,除了材质奇怪,跟普通杯子没什么区别。
夕阳西下,窗外的光线透着淡淡的红,把房间惨白的墙壁染上了层暖意。
床上沉睡的男人蹙着眉头,高大的身躯蜷缩着,背部拱起,膝盖微微向上曲着,头朝下,像个婴儿一样。
听说有这样睡姿的人焦虑不安,缺少安全感。
江余的目光停在男人身上,一点点变的深沉,心里盘算着先找出张家送进来监视对方的人,这样才有机会筹划带对方离开这里,他靠着墙坐了会就掀开被子扶着床沿慢慢下床。
走廊人来人往,嘈杂的声音里夹着优美的交响乐,江余扶墙向前挪步,尽头是个大厅,四周除了休息的沙发椅子,还有一些简单的锻炼器材。
大厅里挺热闹,病人扎堆谈论着什么,有说有笑,之前扑到他床前痛哭流涕的青年这会正抓着一男人的大腿又哭又叫,看起来格外凄惨。
安逸,二十四岁,七岁就步入演艺圈,却只能混在三线,病龄两年半,因在拍戏过程中头部受重创,就从摄影棚搬到精神病院。
是张释的室友之一,长期红不了的年轻演员,虽不惊艳但是也眉清目秀,条件不错,江余在心里暗自揣测。
角落里患有痴呆症的几个老年人正在和护士一起拍手做游戏,脸上都挂着病态的纯真笑容,宛如一个无忧无虑的孩童。
外界的人都把精神病院妖魔化,包括江余,他在来这里之前根本没办法想象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而实际上这里是个小型影视基地,每个人都投入在自己的世界扮演不同的角色,不发病的时候言行举止和善,根本看不出来是个病人。
江余倚着墙的十几分钟内就有好几个人过来热情的跟他打招呼,当然也有犯病的,比如现在这个,已经问了他五遍的白胡子老头。
老头浑浊的双眼紧盯着江余,第六遍问,“你是谁?”
江余揉着额角,“我是115号。”
老头一口咬定,“不!你不是!”
江余头疼,“我真是。”
“不不不!你肯定不是!”老头撸了把胡子,围着江余转了好几圈,就在江余看着都快犯晕的时候他突然大笑,“哈哈哈,我知道了!你是隔壁二娃家的小花是不是?”
江余竖起大拇指,“大爷,聪明。”
老头一脸鄙夷,“笨蛋,小花是头猪。”
在江余凌乱的目光中,老头蹦蹦哒哒的走了。
这哪是精神病人,受到打击的江余在原地阴着脸一言不发,直到这副身体的虚弱席卷上来才恢复理智。
他转身走了几步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扭头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近的快贴上来了。
是刚才的太监总管。
中年男人先是小心翼翼的左右看看,然后凑过来用很轻的声音神秘兮兮的说,“嘿,你知道吗?我有八套房。”
说完就对江余嘿嘿嘿的笑。
江余一头冷汗。
刘以民,四十九岁,病龄六年,因和朋友合伙炒房被骗的倾家荡产。
见江余不搭理自己,刘以民不高兴的哼了声,边走边摇头晃脑的自言自语,“八套房,我有八套房……”
江余目送自己接下来的另一个室友离开,眼底微微沉下来,刘以民有可疑的几率,他对钱有可怕的痴迷。
“115号,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去躺好!”
一个身材娇小的年轻女护士快步过来,二话不说就伸手拉住江余的胳膊,江余挣脱了几下换来更大力的禁锢,他就任由对方吃力的把自己往房间扶。
“修仙不急一时,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发现江余不说话,女护士又说,语气放轻了许多,“大叔,别难过。”
江余无力吐槽,“我不难过。”
女护士一愣,随后就看了眼江余,眼神充满同情,大叔肯定是把头摔狠了。
江余重新躺回床上,女护士吩咐他好好休息就转身出门。
进来的安逸拿着一个苹果啃的津津有味,他往最里面那张床上一躺,抬起的两条腿不停摆动。
江余审视的视线在安逸身上停顿了几秒就移开了,他懒懒的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
“大黑!”
左边传来一声惊喜的声音,江余额角一跳,与趴到他床上的男人对视。
张释双手捧着江余的脸,“大黑,你瘦了。”
江余面无表情,细看之下面部肌肉正在抽动。
“别怕,明天给你买两根大骨头。”张释上下摸摸,又捏捏。
抚在脸上的手虎口处的茧很明显,是一双常年拿枪的手,江余被摸出一身寒粒,他在脑中问000大黑是谁?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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