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心》第34章

和他目光相对的人都不禁缩了缩脖子。
眼看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周大亨恨得牙根直痒痒，但顿了顿，还是笑着对铁石拱手道：“铁老板，今天这男孩偷了我的戒指，本来搜身就能辨明真假；但是这小孩不予，又赶上这位兄弟为他出头，只有用我们赌皇城的规矩，赌一场，请您不要误会。”
“哦……”铁石点点头，用眼角的余光瞅了一眼叶玄身后躲着的男孩，回身笑道：“原来是这样，刚才铁某得罪了。”拱手施礼，周胖子连忙还礼。什么时候这“铁血手”这么好说话了？胖子心中疑问，北城谁人不知面前这人的“铁血”手腕，当初铁石白手起家，来到赌皇城，以命为赌，最后死的人无疑都是他的对手。铁石酒馆从建立到现在还没有谁敢来这里挑衅，哪个人又想回曲界洗脑从头再来呢？
想到这里，周大亨脸上的笑意更盛，“铁老板，您来的正好，您为胖子我作个证。”指向叶玄，“我今天跟这位小兄弟以骰为赌，胜者为王。”
铁石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难得你周先生今天有兴趣，我也有些手痒了，这样吧，我替这位小兄弟赌一把，若是你赢了，随你便；若是你输了，向这为兄弟道个歉就好了，你看这样行吗，小兄弟？”
后面的叶玄点头点得像小鸡食米，可此时的周大亨喘着粗气，鼻子都要气歪了。当着这么多人要是退却，他自封的北城“骰子王”，从此也就是个笑话了，怒视着铁石，胖子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铁石，你不要欺人太甚！”
铁石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周胖子，坐在他对面，十指交叉，手臂立在木桌上，“周先生别生气，不然这样如何，你的戒指我铁石赔给你，你放这两人一马。”
“没门儿，今天要是没你铁石兴许我还能不跟这两个小子计较，本来我让你是晚辈，跟你好言相说，没想到你不知好歹；也好，你‘铁血手’自从有了这铁石酒馆就没出过手，今天我就看看是我周大亨的骰子厉害，还是你铁石的手段高！”
“好！”全场喝彩。
“呵呵，你周胖子也能说出这样慷慨激昂的话也是不容易，闲话少说，来吧！”铁石一个“请”的手势，胖子也坐了下来。
“二位好兴致啊，让老朽做个评判如何？”这时，人群中又走出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两鬓斑白，已经微微有些驼背，不过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任谁看去都不敢小觑。
“北城赌神！”全场惊呼。
满场的人见到来人唯一保持平静的也就是叶玄和他身边的男孩。叶玄向男孩身边凑了凑，“喂，喂，北城赌神是谁？”小男孩见叶玄说话时声音压的很低，便贴着叶玄的耳朵说，“大哥哥是第一次来赌皇城吧，赌皇城有东南西北四大赌场，可以说那儿是赌皇的主要经济来源，而赌神是赌皇钦点掌管这四大赌场的人，可以说，赌皇城除了赌皇，这四个人最大，眼前这老头就是北城的赌神。”
叶玄听着男孩的话连连点头，而这位老人已经走到正中，“老头儿我今天闲来无事，路过这里，看着很热闹就进来看看，既然二位要赌，不如让我来做个评判如何？”铁石和周大亨对面前这位老人都很是恭敬，一躬到底，铁石首先说道，“严老先生能来我这破酒馆也是我的荣幸。”双手互拍，两名侍女手中端着着金盆，周铁二人现在心中的心情不同，但是今天不拿出真本领来，怕是今后在这赌皇城再无立足之地了。
来到自己的金盆面前，双手伸入，细细洗手，侍女又取来毛巾，二人将沾满水滴的手擦拭干净；这时又有两名侍女走近，一人一把剪刀，将两人的衣袖剪掉，虽然此时周大亨和铁石的形象有些可笑，但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敢笑出来，大家的的心都悬着呢。
“以我严狱为证，今天这场以骰为赌之赌战公平公正，下面，二位，开始吧。”
第三章　赌战（下）
“嘿，你知道吗，今天胖子‘骰子王’要和‘铁血手’赌战？”
“是嘛，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看啊！”
赌皇城北城今天，由于当年传说的“铁血手”和现今春风得意的“骰子王”周大亨的赌战而沸腾。
铁石酒馆现在已经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北城赌神严狱到来使这场赌战的可看性倍增。当中，原来的那张木桌已经被人撤走，严狱命人从北神赌场搬来了一张特殊的骰子桌。白色的桌身，一个硕大的“赌”字。
“不愧是赌神为证的赌战，这赌桌我都没见过。”
“废话，高手过招用普通的赌法很难分出胜负。”
场下的人继续小声议论着。“各位，现在我严老儿说一下今天这场赌战的规则，想必我身边的这二位大家都认识，所以今天我为他们二人专门预备了这张六任九宫桌。”严狱的声音洪亮，在场的人都听得很清楚。
眼看着身边不远处这张桌子，叶玄完全看不出来还有什么六任九宫，正当他苦恼的时候旁边的小男孩又拽了拽他的裤腿，“大哥哥，其实这破桌子也没什么稀奇的，你看。”男孩指了只桌面中心，“那上面不是有个九宫格嘛。”
“没错，是有。”
“一会儿啊，他们会一次掷六颗骰子，揭开骰子盅的时候的时候，骰子此时的位置只要不在九宫格中就不算数，压线也不行，在其中的骰子，朝下的那面与九宫中相应的数字做乘法，再算总数。”
叶玄听的晕头转向的，他所认知的掷骰子无外乎就是比大点，当初他在秋实的时候七哥也不让他接触这些，今天叶玄算是大开眼界。
不一会儿，严狱将规则说了一遍，与男孩说的大致意思相同，只不过，赌神口中规则被美化了不少。
“可以啊。”
男孩听到叶玄的夸赞，扬了扬额头，“那是。”
严狱站在周铁二人中间，“二位，你们谁先来？”周大亨默不作声，一脸无所谓；铁石微微欠身，“严老，远来是客，就让周先生先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周胖子左手拿起骰盅，右手握着6枚骰子，“献丑了。”说着，胖子那右手一闪，下一刻，双手一上一下，骰子“哗啦啦啦”传出清脆的声音。
“这胖子还有两把刷子。”男孩拖着下巴，仔细地看着胖子的一举一动。原本给叶玄感觉肥肥笨笨的这么一个胖子，摇起骰子来，就像换了个人一般，几个瞬息之间双臂之间已出现道道残影。再看铁石的脸上，他依然挂着微笑，“希望七哥能赢吧。”打定主意，叶玄继续观瞧。
此时，胖子的动作已经快到了极致，旁边的严狱也不禁点点头。“我一定要赢，我一定要赢！”周大亨心中喊着。
“我好像看到老虎了。”“你眼花了吧？”“不不不，我也看到了。”
随着第一个声音，周围接连传来相同的声音。“气势，这幻觉只是气势的一种。”叶玄认真道。男孩偷眼看了叶玄一眼，眼中微微闪过一丝光芒，瞬间又变回正常。
“嘭！”骰盅落下，胖子也长长呼了一口气，现在的他仿佛一个刚跑完马拉松的人，已经接近虚脱。勉强伸出一只手，“严老，请您开盅。”严狱缓缓走近桌案，周围的看客也随着骰盅的揭开脖子伸得老长。
“36点！”“都在格子里，还都是大数的格儿！”全场一片惊呼。
“234点。”严狱苍老的声音就像一条导火索，铁石酒馆在这一刻炸开，久久无法平息。
周大亨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看向铁石，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铁石只是轻轻一笑，“那么下面该我了。”铁石接过严狱手中的骰盅，桌上原本平平摆着的骰子凭空消失了。闭上眼睛，铁石双手握着骰盅，众人也安静下来。
“大哥哥，你知道骰子去哪了吗？”小男孩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叶玄。
“在骰里，所谓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铁石动了，看起来并不快，骰盅被他从左手交到右手，再交换回来，看似普普通通的动作，可骰子的声音却像流水遇到热油，声音连成了一条线。叶玄眼中，七哥现在并不是在赌骰，而是在舞剑，只不过七哥现在手中舞动的是骰盅。
铁石的双手缓缓放回两侧，骰盅不知何时回到了桌上。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过多的变化，就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放生过，“严老。”
老人笑着冲他点点头。
“我七哥赢了。”叶玄的声音把还如梦如幻中的男孩拽了回来，“大哥哥，你说什么，那个大叔赢了？”叶玄点点头，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