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恋》第182章

人，其中马永成掌东厂、谷大用掌西厂、张永便掌控锦衣卫……” 秦玳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他仰首望着夜空，整理了一下思绪，把这些天来跟张永等人一起的事，仔细地想了一遍，隐隐觉得其中颇有蹊跷，可是却又想不出其中的关键所在。 他暗自思忖道：“蒋大哥曾经说过张永时时怕人暗害，莫非他们如此礼遇我，是为了要拉拢我对付其他的太监？” 何康白没有注意到他心里想些什么，继续道：“那刘瑾原来是宫里敲钟的一个小太监，出身陕西兴平县乡下，因为家境贫寒，才净身入宫。岂知他得到了侍候东宫太子的机会，竟然用尽手段，取得太子的欢心，于是对他极为信任，等到太子登基为皇帝之后，更加宠信他。因而刘瑾聚合其他七名奸宦，组成了强大的势力集团，一方面建豹房供武宗皇帝酣酒嬉乐，另一方面则趁机掌握军政大权……” 秦玳打断了他的话，道：“请问何大侠，当今的皇帝，叫什么名字？” 何康白道：“武宗皇帝姓朱，叫朱厚照。” “哦？” 秦玳道：“朱厚照，不是朱天寿？” 何康白讶道：“朱天寿是谁？” 秦玳道：“那是张永的一个亲戚。” 何康白一愣，试探地问道：“秦少侠，你和张永见过面？” 秦玳点了下头，差点便要脱口说出张永就在湖边水庄里，却又把这句话吞了进去。 何康白道：“京城八虎中，据说张永常遭刘瑾责骂，曾经数度要把张永赶走，还有一次甚至派人砍张永的头，逼得张永跪在刘瑾的面前两个时辰，痛哭流涕地表明对刘瑾的忠诚，这才幸免于难……” 秦玳微微一怔，道：“这种事属于宫里的秘辛，不何大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何康白道：“这些消息都是天师教的邵元节，邵真人跟我师父说的。” 何康白慢慢地解释了一遍，秦玳才知道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失踪之后，凌霄门、洪门、华山派等三大门派的掌门，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夫人曾在破龙山庄会合，决定以他们为核心，组织一个追龙小组，渗入各地去追查失踪的四大高手下落。 这个组织本来跟朝廷毫无关系，完全是在武林中进行追查，不过由于他们是以飞鸽传书的方式传递消息，因此常有鸽子失踪的事情发生。 那些失踪的鸽子落入官府之手，很快便被上呈到东厂、西厂、锦衣卫等特务组织，因此引来许多锦衣卫的将军、校尉，或东、西两厂蕃子的追查。 这种追查的范围，遍及到社会的各个层面，自然引起了追龙小组的注意，于是紧急开会，决定暂停一切活动，以免被厂卫视为头号目标。 就在那个时候，武宗皇帝敕封天师教道士，于是凭借着护国妙法真人的名义，正一派的道士便能出入豹房，传授皇帝房中术。 邵元节是三十六名护国妙法真人的师叔，年纪虽然不大，辈份却是极高。 由于他早年曾随华山大侠练过两年武功，并且又是华山大侠的一房远亲，于是盛琦亲自出马，找到了邵元节，所以得悉许多宫廷秘辛…… 秦玳点头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摸了下脑袋，道：“那什么护国妙法真人，被我一口气打伤了四个，看来我跟天师教结下了仇，那个邵元节可能是陶真人的徒弟，他看到我，恐怕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何康白道：“邵真人心胸宽阔，他一定不会计较那种小事的。不过，贫道倒是要劝劝秦少侠，像张永、马永成等奸宦都是虎狼之人，你最好距离他们远一点，免得以后中了他们的算计。” 秦玳道：“何大侠请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想起张永许下的重酬，当下对于朱天寿的身份起了怀疑，不过再怎么想，他都没有把朱天寿当成朱厚照，因为如果朱天寿是皇帝的话，又怎么可能轻率地离开华夏城呢？ 他摇了摇头，甩掉那份胡思乱想，决定如今有这个机会，让自己赚下供养妻室的银子，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否则今后如何供养那几房未过门的妻室？ 何康白不知道他摇头做什么，问道：“秦少侠，总之你和虎狼为伍，定要小心才是。” “这个我晓得。” 秦玳道：“他们就算是利用我，我又何尝不是利用他们？否则我单靠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那个职位，也赚不了几个钱，将来要如何供养妻儿？” 何康白苦笑道：“少侠所想的也有道理。想我们武林人士，一无田产，二无营生，除了做护院、镖师之外，还能做什么？我们既不能进入官府作鹰犬，又不能到厂卫去混，日子也只能越过越苦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这十多年来，破龙山庄耗尽了人力物力，几乎将要面临断炊的地步，而我们华山若非还有点山产，每年能卖几百两银子，日子也会很难过。所幸现在找到了你，追龙小组的任务可以结束了……” 秦玳听到他说得凄惨，毫不考虑地从怀里掏出蒋弘武塞给他的那个锦囊，解了开来，从里面取出那张五千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何康白接过银票，借着淡淡的月光一看，登时吓了一跳，颤声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秦玳道：“这五千两银子是我的一番心意，请何大侠收下，作为追龙小组的运作费用……” 何康白道：“这怎么可以？如此大的一笔钱……” 秦玳笑道：“这是锦衣卫蒋大人，从什么按察使洪大人那里敲竹杠敲来的，他借花献佛送给我，我又转送给破龙山庄，有何不可？请大侠收下，聊表在下一份心意。” 何康白扬了扬手里的银票，笑道：“既是贪官之物，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秦玳见到他把银票揣进怀里，也笑着把锦囊放入怀中，道：“何大侠，你晚上住在哪里？” 何康白道：“我投宿在城西的大发客栈，大概三天之内不会离开，因为我一来要跟师父和欧阳兄弟会合，二来要找我女儿。” 秦玳道：“我住在拙政园，不过这两天住在天香楼房的园林里，你如果要找我，可以去找华丰府衙门的大捕头王正英，他可以带你找到我。”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秦少侠，你和锦衣卫的人一起，总之要小心点……”话声一顿，又问道：“对了，秦少侠，不知你是否听过天南三女侠的名号？”
第一百二十六章 恶婆娘
秦玳一愣，随即想到了何玉馥，当下一拍脑袋，忖道：“我怎么反应这么迟钝？何玉馥既是出身华山，又是掌门的嫡传弟子，恐怕便是白虹剑客何康白的女儿了。” 果然何康白得意地道：“天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女侠何玉馥，便是小女。” 秦玳“哦”了一声，本想把何玉馥的下落告诉何康白，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一阵心虚，没敢说出口。 何康白没有察觉出他的神色有异，道：“我那女儿也够可怜了，自幼丧母，由我师嫂将她扶养长大，去年随我师嫂返回高淳娘家，结果竟被她闯出个‘逸电女侠’的名号，真是不简单。” 秦玳觉得有些尴尬，赶忙把话头岔开，道：“何大侠，这次薛士杰是随她的姊姊薛婷婷一起来到华丰城的，你是否想要见一见她？你想要见她的话，我会转告她到大发客栈去看你。” 何康白微微一怔，随即摇头道，“事过境迁，人事全非，为了避免尴尬，我还是不要见她了，免得引起我心底的伤痛……” 秦玳正待说话，突然神识一动，拔地而起，跃高三丈有余，然后在空中连跨六步，站在一株高达四丈开外的大树顶梢，往下面大街望去。 何康白看到秦玳鬼魅似地消失在眼前，仰首望去，正见到秦玳在空中跨步而行，如同凌空渡虚。此时冷月当空，仰望上去，仿佛神仙中人，更似要飞往广寒宫而去，让人见到之后，心底下不由生起一阵悸动和崇敬。 何康白只觉全身毛发竖立，通体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凛然忖道：“他这是什么轻功？既不是洪门的凌空渡虚或一苇渡江，又不是凌霄门的八步赶蝉，更非江湖上常见的草上飞，那么是……” 意念尚在脑海里盘桓，他的眼前一亮，秦玳己从树梢跃落，出现在他的眼前，低声道：“何大侠，你快走吧，他们赶来找我了。” 何康白知道不能再停留下去，抱拳道：“秦少侠，贫道就此别过，如果有消息，贫道会很快跟少侠联络。” 秦玳抱拳道：“后会有期。” 何康白不再多言，转身朝山里掠去，很快消失无踪。 秦玳从地上拎起昏睡未醒的薛士杰，飞身往下掠去，还未到大街，便已截住了蒋弘武和薛婷婷、江凤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