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为王》第89章


黑暗中听不出语调的起伏,那对他而言是一个常识,而不是一个残酷的事实:“未成年人抚养所——‘出芽’,这个机构最初被建立是为了让没有时间或是没有兴趣抚养孩子的家庭可以把孩子寄养过去,我们的科技和物质都很发达,可以保证未成年人在‘出芽’的生活水平、收到的教育、甚至还包括心理关爱水平都比在普通家庭更好。然而建立的那一天,很多人都说这样灭绝亲子关系的设施,不可能有很多人肯把孩子送进去。”
钟寸心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回忆了一下确切数字:“可是他们错了,一开始,确实没什么人,可是二十年过去后,很多人开始自我安慰,说是为了给孩子更好的未来,所以把孩子送了进来,再后来的一百多年里,这个比重越来越高。我出生的时候距离出芽的建立已经过去了一千六百二十多年,‘出芽’已经有了一万多个机构,而愿意自己全职抚养孩子的父母的比重,还不到3%。”
晏临下意识地手中用力,听着钟寸心继续说:“为了保证平等的相处,为了消除歧视,我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我们唯一来自父母的东西不过是一个名字,而这个名字,也是随时可以更改的。一直到一百四十岁以后,我们从出芽的教育机构毕业、进入大学的时候,才会被送去看自己的父母卡,这只是单纯为了防止乱。伦,就我认识的人里面,并没有谁真的对父母怀有感情。”
“可是……”晏临略微困惑地开了口,“我们那里的孤儿,是会想要父母的呀,他们……大多都会对没见面的父母怀有感情的。”
“那不是真的感情,只是因为对比之下的执念。”钟寸心相当冷酷地给出了答案,“那是对别人有而自己没有的东西的渴望,而我们没有对比的对象,另一方面,在文明层次不够高的时候,没有父母的孩子生活会比较艰苦,所以他们把自己的‘梦想’寄托在‘父母’身上。而我们的生活条件,往往比父母亲自照料的孩子要好,所以其实我们当中的不少,很同情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孩子。”
钟寸心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额头:“其实说不在乎亲情也不尽然,我就一直很羡慕衡舟,因为他有姐姐。”
“同样是为了防止乱。伦,同样父母送来的孩子会被告知是亲生兄弟姐妹的关系,也是为了培养亲情的概念,比较大的孩子受到弟弟妹妹之后一般会被教导如何教育弟弟妹妹。所以我一直很羡慕衡舟,因为衡晓姐是个很好的姐姐。”
这是钟寸心第一次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语调里带上了一点怀念的意味,他的身体已经一点温暖都没有了,大概是因为水银渗透到身体里的缘故,触摸起来就如同真的金属一样冰冷。晏临把头靠在他胸口上,脸颊上感觉得到因为发声而带来的胸腔的震动。
“我比衡舟小一岁,听说是在婴儿床里衡舟拉着我的头发不松手,假如用力扯我就使劲哭,衡晓姐没办法,只好把我们两个一起带回去养了。”钟寸心勾了勾嘴角,“所以衡舟跟我,就像亲兄弟一样长大了。衡晓姐比衡舟大八十二岁,她就像照顾衡舟一样一直照顾了我将近八十年,一直到我收到寸思的那一天,我才独立出去住。”
他的指尖在晏临的头发里穿过,寒冷,却温柔:“所以阿临,我其实并不太能理解你的人生经历过什么,可是我真的想要了解你,所以要是以后还有机会的话,你也说给我听好不好。”
这句话,听起来实在是太像诀别了,晏临抬起头:“寸心……”
“我该走了。”钟寸心扶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闭着眼睛向外挪动,晏临动了动,却没有追上去,只握紧了手里的浆果,看着他一步一步地消失在洞口。
作者有话要说:
寸心从此掉线了_(:зゝ∠)_
拖着这么一副身体掉线了_(:зゝ∠)_
下一更明天或者后天_(:зゝ∠)_,取决于明天作业写不写得完_(:зゝ∠)_
☆、第79章 Chapter 76
晏临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得,大概是靠在山壁上盯着黑暗久了,精神自己支撑不住所以陷入了睡眠。等到第二天的阳光照进了山洞的时候,她睁开眼睛,忽然间有些恍惚得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阿临,你醒了。”有什么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晏临抬起头,费力地逆光看了一阵,才轻声唤了一声,“雪沾……”
雪沾凑过来舔舔她的脸颊,似乎是亲昵的很,毫无紧张感。
“阿临!”旁边墨微稍微大声喊了一声,担心地看着她。晏临揉了揉眼睛,慢慢吞吞地爬起来,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示意自己没事。
“寸心逃出来了。”晏临回忆了一下钟寸心的状态下了一个结论,草草略过钟寸心糟糕的状态,“但是他觉得一个人比较方便,就自己先走了。”
“他应该不想拖累你吧?或者是想自己扛下来?”跟在后面的额漆雕简皱了皱眉,不太高兴地揣测道,“雄性生物无聊的自尊心。”
晏临按了按太阳穴:“不可能,他不可能是因为这种理由才离开的。呃……”晏临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初在面对安氏兽时候钟寸心的反应,但凡他还有一丁点儿“雄性生物无聊的自尊心”,都肯定会自己上,“他既然自己走了,我们要是去追肯定是拖累。要是我们能帮的上忙,寸心不会自己一个人扛下来的,放心吧。”
这还真没什么值得放心的,晏临抱着雪沾,看起来心情已经完全平复,甚至随口开了一个玩笑:“话说漆雕,你这么淡定地说雄性生物,感觉好像你是雌性的一样。”
漆雕简:……
“你打算怎么办?”墨微稍微揪了揪漆雕简的袖子,示意他安静。她其实并没有放心,她清楚晏临的性格,她越是无所谓反而越说明她内心深处在乎。晏临之前在里社的时候谈起自己的父母亲人就跟玩笑一样,可是后来看她见到她哥哥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是玩笑。
晏临摊开手,手里有一枚浆果,青色的,看起来有点颇为酸涩的样子,雪沾一窜,一下子就把浆果含在了嘴里。
“带我们去找这个人。”晏临拍拍雪沾的脑袋,慢慢吞吞地爬起身,稍微拉了拉衣服,转头对墨微和漆雕简说道,“不管怎么样,现在顺七区那帮人的目标是陆衡舟。那么找到陆衡舟,就是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也是钟寸心留下的唯一一条线索。
————
复杂的表单有如实体一样浮在半空中。封不慌不忙地上下扫了一遍,为刚才说过的话话收尾:“好啦,现在的话,应该已经没有什么遗漏的消息没有告诉你了。不过这不算很重要,毕竟我们能提供的帮助也很有限。嘿,好歹我这个也是在违规给你看消息,你就不能表现得高兴、积极一点?”
他身边有一架轮椅,金属材质,精巧的结构,相当省力的推动方法,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绝对不是无域中可能有的水准。轮椅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声:“哈?违规?”
“当然是违规,这玩意儿的存在本来都不应该被你们知道。”封狡黠地笑了一声,“嘛,不过既然我是监察,也不会有人来限制我,我爱怎么样都没关系啦!”
钟寸心要不是手脚冰冷行动不便,现在大概是想扶额的:“我记得当初第一次通报的时候,曾经起码有两个人喝斥过你,一个中年男性,一个叫贾女性。”言下之意,应该也是有人能限制你的。你这么大言不惭真的好么。
封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哈哈,贾是负责处理投诉和的啦,这个节骨眼儿上谁会没事儿投诉我啊,没人投诉她就是知道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至于另一位嘛……”封拉长了声音,然而钟寸心并没有什么好奇的神色,他只好悻悻地接着说,“放心吧,他绝对不是什么中年男性,世界上会口技会用别人的声音说话的可不止你一个。他是另一位监察,一年前那一次被追杀到失踪,到现在也没回来。”
他正说着话,旁边的表单突然动了一下:“唔,大家都还在削减对罗洱的下注,已经降低到第四十二位了。不过到现在还没有撤销的那帮人到底什么心态,这都一年了……”
“他曾经到过多少?”钟寸心说着话的时候压抑不住地有点鄙夷,当然王们最初明知罗洱在算计什么还给他下注的作死心态也确实值得鄙夷。
“第二呢。”封摸了摸下巴,回忆道,“当然跟陆衡舟果然还是没得比,不过这个成绩也相当可以了。”
“自作孽。”这一句话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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