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第112章

到底是在洛阳见惯了高官的呢，就算是三公在曹旭眼里也不过是寻常罢了。
不过想想也对，一个颇受皇帝重用的大司农连带着费亭侯的爵位，这样的人家，与之交往的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纪父很少说话，他只是说了几句场面话而已，比如让纪衡日后要稳重一些，要更加上进，要好好过日子之类。
孙氏则在生活方面关心了几句。
让孙氏安心的是，曹旭果然如之前大家告诉她的那样，并不是个特别傲慢的人，她问话曹旭也都一一回答，并不自恃身份有任何高傲的态度摆出来。
话虽如此，孙氏也不是蹬鼻子上脸的人，曹旭对她客气谦和，以晚辈的身份恭敬的对她，她也不会以为曹旭好欺负故意找茬。
只是到底还是没什么话题好聊，因此说完了场面话，又就着曹嵩的事情说了几句之后也就让纪衡和曹旭会去了。
曹旭和纪衡都算休假，过段时间还得一起回济南的，因此并不会在谯县久留，而纪父也是得去相县的。
沛国是郡国，治所在相县，纪父既然调任，那么也得搬家去相县。
曹旭和纪衡回去之后曹旭可是大大的松了口气：“看起来还好嘛。”
纪衡夸她：“是非常好。”
这年头没啥娱乐活动，又不好出门乱跑，于是曹旭和纪衡就只能在自己院子里玩。
曹旭教纪衡练剑，纪衡抽着嘴角拒绝了：“还是算了吧。”
然后他小声对曹旭说道：“昨晚折腾了一通，你今天都不知道消停点的哦。”
曹旭眨眨眼：“还好吧，这点不算辛苦。”
她练武才是真的辛苦啊，至于说昨晚那点体力活儿，对于曹旭来说真的不算什么→_→
纪衡噗嗤一声笑出来：“那还是我白白担心了，不过毕竟第一次，还是好好休息一天比较好吧？”
曹旭想了想点头：“好吧，这个也听你的。”
于是两人手拉手回房间。
打开门窗的话，大白天的屋子里的光线其实挺不错的，纪衡翻了书出来和曹旭一起看。
看的是相当正经的书。
嗯，兵书==
就着兵法的问题讨论了一下，也就差不多到中午了。
这时候还是一日两餐，并没有一日三餐的习惯，但纪衡却喜欢在中午也吃点东西，连带着也叫曹旭吃一点。
由于并不是正式的一餐，因此吃的也就比较随意，曹旭早上说那个红豆沙馅的小点心不错，于是中午的时候就再次见到了。
纪衡一边吃一边说道：“这时候还不是花开的最多的时候呢，如果是我还能做点鲜花馅料的，女孩子多吃点也有好处。”
他顺手又给曹旭倒杯水递过去：“等时节到了我给你做呀。”
下午的时候秀兰提醒曹旭应该认认人了。
也对，虽然家里的其他人并不着急认识，毕竟曹旭只在这里停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因此管家什么的还是孙氏操心，但纪衡院子里的人她总得认清楚了。
秀兰就给曹旭说，纪衡这里伺候的大部分还是小厮，女孩子就少一些，不过也有几个。
一般来说公子院子里伺候的，又比较有面子的，基本也就默认是有点关系，也算半个房中人了，只看什么时候正式给名分而已。
纪衡这里，这样的女孩子有两个。
一个是昨天给他们送汤的面带梨涡的姑娘，叫雅诗，另一个就是今早准备来叫纪衡起床的兰黛。
据说这两姑娘的名字还是纪衡给取的。
曹旭听着就有些不开心，她倒不是对那两个姑娘有意见，毕竟兰黛话不多，今早也只是打了个照面，雅诗倒是看起来非常可爱的姑娘。
曹旭对她们没有坏印象，可秀兰的暗示她当然也听得懂。
近身伺候公子的丫头意味着什么，曹旭这些年又不是不知道，或者说，这不管是在哪家都太常见了。
但曹旭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呢？
丁氏早教过她，这种事都是很正常的，没有哪个女人会不介意，但介意是一回事，终究还是要接受的。
于是曹旭见人的时候给赏赐，对那两个丫头倒是额外厚重了一分。
可纪衡过来的时候还是看出曹旭不高兴了，他挥挥手让人退下，然后自己凑到曹旭的身边去：“你这又怎么啦？之前不是心情还很好。”
“没有不好。”话是这么说，嘴角还是没翘起来，可见还是不开心的。
女孩子说没有什么不好的时候，如果她真的很开心也就算了，但如果她表现的不那么开心，那么这话就一定得反着听。
“行啦，别嘴硬了，我都看出你不高兴了，”纪衡还是比较有耐心的：“你有不开心的跟我说呀，我不就是得负责解决问题逗你开心么，来，跟我说一说。”
曹旭本来就不是个能憋得住的，换个女孩子恐怕还要继续说反话，但曹旭想了想决定明说：“我刚刚认了下你院子里的人。”
纪衡乖乖的的听着：“然后呢，他们谁惹你生气啦？还是欺负你了？”
“都没有，你明知道没人会欺负我的，”曹旭鼓着脸：“我就是自己不高兴，我心眼小嘛。”
纪衡心说你那心眼大的让人都不放心呢，但这并不妨碍他问：“怎么就心眼小了？行啦，你也不是这种人，我能不知道？”
曹旭看他一眼：“我见了之前伺候你的雅诗和兰黛了，据说是你亲自给取的名字呢，而且，你去济南之前，她们就伺候你好几年了，现在都快十七了也没嫁人。”
可不是人人都是曹旭，更不是每一个爹都叫曹嵩啊。
十七岁还没嫁人的女孩子，又是在纪衡这里伺候了几年的，而如果说离不得人的话，纪衡去济南都不止一年了，她们却依旧留在这里，算是纪衡的人，这是什么意思还用说吗？
纪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曹旭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然后他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
曹旭瞪他：“你还笑！”
纪衡完全控制不住呀，他歪头看曹旭：“你这是吃醋啦？”
曹旭茫然：“什么吃醋？”
好吧，这年头还没这个词。
“我是说，你因为这个所以看着她们觉得不开心了，嗯？”纪衡觉得自己简直忍不住想要抱抱曹旭了：“行啦，没有那种事，放心好了。”
曹旭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就是嫉妒心嘛，我不高兴呀，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小心眼不容人？”
然后纪衡还是抱住她了，把下巴搁在曹旭的肩膀上，曹旭听到纪衡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确实是小心眼又不容人呢，不过，来福，你这样我很开心呀。”
“我觉得我特别喜欢你这份小心眼呢。”纪衡看着曹旭：“以后在这种事情上都这么小心眼也不错呀。”
其实纪衡心里并不是很有底气的，他对曹旭的心意很明确，但曹旭却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纪衡想着，曹旭毕竟才十七岁，或者说，他们刚刚定下这事的时候曹旭才十六岁。
十六岁的小姑娘，又没有现代那样资源信息丰富的环境给她，曹旭成长的环境一直都很单纯，她对这种事恐怕还不是很明白吧？
甚至直到成亲当晚，纪衡昨天还想着，某些和谐运动还是先别做了，他想对曹旭说再等一年，至少等到曹旭十八岁以后。
然而在他把这话说出来之前就已经被行动力强到让人说不出话的曹旭抱上床，甚至连衣服都扒了。
得，这种时候是个人都没得退了。
但这并不代表纪衡完全安心了，他总有一种诡异的欺骗小姑娘先结婚再恋爱的感觉，他想过要等，但是似乎曹旭并不能给纪衡等她长大的机会。
十六岁十七岁的姑娘，再不嫁人已经不现实了。
但今天听到曹旭对他说这样的话，纪衡是真的觉得很开心的，仿佛自己悉心播种浇灌，每日守候的种子终于破土发芽的感觉。
不，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这种感觉甚至不仅仅是发芽，而是开出了第一个小花苞啊。
所以他对曹旭说：“虽然很喜欢看你这样，不过我还是有话对你说。”
他说这话的面上并不见笑意，而是严肃又郑重的：“我只想要你一个人就足够了，不管其他什么人不管是与我认识多久，那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在你之前没有其他人，之后也不会有，我并不想要其他任何人，只是你，只有你而已。”
他摸摸曹旭的发顶：“所以，别不开心啦，你要是真的不高兴的话……”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直到曹旭没忍住问他：“我不高兴又怎么样？”
“不高兴的话，我去跟母亲说把她们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