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城》第19章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你让我们相信如此荒谬的故事吗?就算是此二人瞒天过海,也与我无关!”虽然冷汗已经浸湿了韩独的后背,但是以韩独老谋深算的性格,绝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这件事之后,方坚解甲归田,蒋友春却失踪了,直到他身份败露,遭人杀害。他的失踪说明他害怕了,孟修伏法,他怕的是谁?我去过蒋友春家里,似乎有人在我之前已经去过,而且有找东西的痕迹。我想一定有什么证据,当年被他带走了,用来保命之用。他们要不是太笨,就是运气太不好了,证据被我找到了!”庄梦蝶就这样看着韩独,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双眼充满仇怨。
韩独一听证据,紧攥着的拳头,也不由抖了抖。
“我带孟浪去见蒋友春,他心有有鬼,见了酷似孟修的孟浪,自然恐惧。我见他在紧张的瞬间,看了看屋内,我便知道证据被他藏在了屋内。多亏了之前去找证据的人留下来的痕迹,节省了我的时间。这个蒋友春真会藏,居然把这些纸质的证据,用蜡封在竹筒里。要不是我发现他家里的炉灶因为没有使用而尽是灰尘,还真不敢相信他竟把竹筒藏在炉灶里。我小心处理拿出来的证据,却发现里面是白纸!”
韩独终于松了口气。
“杨大人是方坚好友,知道蒋友春与方坚过从甚密。对于蒋友春的死,可能当时还没有怀疑到自己朋友的身上,只是出于查案,去方坚家里询问。没想到,当时的方坚已经被幕后主谋盯上,有人看到杨大人去了方坚的家里,就慌了。所以之后,便杀人灭口,切断线索。这说明什么?刑部里有内应!这个内应知道,这件嫁祸迟早会水落石出,但是,会帮助他们争取时间。内应是谁,祸首是谁,我也想知道,希望你们尽快查出来。”
众人一听刑部又内应,不禁疑神疑鬼,互相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同门。
“妖言惑众!”韩独知道庄梦蝶说得都有道理,也觉得后怕。自己完全看不出来哪个弟子像是内应,而且,如果哪天他向自己出手,岂不是防不胜防!可是,现在的刑部已经是危机重重了,稳定人心才是现在的首要工作。至于那个内应,只要有时间,总会查出来的。也一定要查出来,否则,下一个死的会是自己!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也不想多管。不过,杨大人确实是无辜的。我推断那天杨大人去问案的时候,方坚慌了,误以为是自己的事情败露了。所以跪下来恳求杨大人,看在多年的情谊放过自己。在激动之下,把杨大人的玉佩撕扯下来,抓在了手里。若是这个时候,杨大人趁机发难,使出‘藤林刀法’,那么正对着方坚的杨大人,一刀向方坚后颈切去,从背后看,刀口应该是从右向左,而尸体上的伤痕完全相反。我推断是杨大人刚走,凶手从背后出手,造成伤口的方式才会是这样。而且,从后颈断骨和切口看来,此人功力远不及杨大人,刀法也不准确。至于杨大人缄口不言,可能是因为他听说了方坚的死,明白了十三年前的案子可能是冤案!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本来就已经受到打击的刑部,无疑是雪上加霜。所以,你们按照我说的方向仔细查查,就会知道是冤枉了杨大人。不过,接二连三的冤案,还是证明了刑部的无能!”庄梦蝶的嘲笑,让众位弟子又羞又怒,却也无话可说。
当大家都在琢磨杨大人的事情时,庄梦蝶又把话题引了回来。
①宋代才开始出现银票,借用之。
☆、17。 第十六章 此消彼长 “蒋友春家里的……
“蒋友春家里的那几张白纸困扰了我很多天,终于让我想到了。是为了秘密传信,用特殊材料写信,然后再用另外一种材料让字显现出来。”
庄梦蝶拿出手中的纸张,给附近的刑部弟子看。那是许多信函和一张签有方坚、孟修、蒋友春名字的账目,那张账目记载着独孤陌信曾捐了五百万两。
这些信函记载着韩独和方坚夺银的计划,上面还有方坚和韩独的印章。众弟子看过之后,知道这样年头的纸张,笔记,印章,是不可能伪装的。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自处。而孟浪却紧盯韩独。
“怎么了各位?因为坐在审判台上的人是韩独,就算看到了证据也不敢抓人了吗?”看着众人的惊慌,庄梦蝶觉得无比可笑。
“你这个疯子!你是为了陶汐,所以才陷害我父亲!”韩唯双眼赤红,怎么也不相信父亲会犯下滔天大罪。
“若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是你父亲逼死了陶汐!韩唯,这就是代价!”庄梦蝶冷酷而残忍地看着韩唯。
韩独终于知道,为什么从庄梦蝶进入刑部的时候,就对自己有着深深的恨意,原来是因为陶汐。如果不提,他可能已经忘记了,曾经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有这么一个因为他而死去的蝼蚁。
韩独忽然像一个慈父一样,叮嘱韩唯:“唯,以后不要再意气用事,也不要再想着与庄梦蝶斗下去。她已经抛弃一切,所以你斗不过她!以后,好好努力,做好捕快,这样我就很欣慰了。”韩独从来都是严肃,谨慎的,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地对谁说过什么,连韩唯也没有。所以韩唯慌了,渐渐感觉到了什么,全身冰冷,手脚发凉。
韩独看着刑部为难的弟子,又看了看庄梦蝶,恢复了平时的狠戾形象:“庄梦蝶,今日我栽在你的手里,无话可说!我会在下面等着你!”
说完,竟横刀自刎,当场身亡!
“爹!爹!庄梦蝶,我杀了你!”韩唯冲了过去,被兰凌玉,孙承佑和韩慕萧拦了下来。
庄梦蝶再不看韩独一眼,看着对自己恨之入骨的韩唯,没有退后一步,反而上前扇了他一个耳光。这“啪”的一声,不仅让韩唯呆若木鸡,整个刑部也无静得悄然无声,众人张圆了嘴巴,瞪着庄梦蝶。
“你父亲死得还算有些尊严!那陶汐呢,陶汐不是人吗!你认为是我害死了你父亲,但他犯罪是事实,就应该承担后果。难道我不揭发,他就不是罪人了吗!我劝你,还是听你父亲的劝吧。”
说起陶汐,庄梦蝶认为韩独百死难赎。但是听着韩独最后的交代,有一句话却也没有说出口:不是我,你父亲是为你而死的。
“是你!是你!你处心积虑要害死我父亲,为陶汐报仇!”
这件事,韩唯知道,从很早就知道。就是因为这个,他们从小才会如此憎恶彼此。
“我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你不论怎样还有一个如此爱你的父亲,最后都为你着想。而我,却没有。”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过了几天,圣旨下,为孟修平反,追封为一等公。不再追究已死的韩独,不连累其家属。鉴于刑部一再失误,牵扯到刑部所有的大人,责令刑部三位大人反思己过。刑部大事暂时交由刑部司云烟,都官司韩唯,比部司雷澈,司门司孟浪,其他弟子辅助。
庄梦蝶有些疲惫地回到陶汐楼,看着一脸担心的莫高歌,苍白地笑了笑:“陶汐姐的仇报了!韩独死了,我的一桩心事终于了了!你放心吧,我只是太高兴了,多年的心事结束了,忽然有些疲倦而已。”
“你帮秦怀然和孟修平反,真的没有其他的用意?”莫高歌还是有些不放心,这几天看着沉默的庄梦蝶,就连睡觉的时候也忍不住担心。
“谢谢你,高歌。蒋友春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时间太久了,那些字迹勉强可以看清,但是印章早就不出清楚了。韩独是个谨慎的人,我想,他一定留下了以前当捕快时的印章,用来自保。谢谢你帮我把韩独以前的印章偷出来,让我伪造了证据。否则很难将他绳之以法!”
庄梦蝶当时拿到的证据确实已经不完整了,所以,让莫高歌在大家把注意力放在杨大人身上的时候,进入都官司偷取印章。
“人是不是不能走错?要不是真的做了,韩独心虚,怎会在没有分辨的时候就畏罪自杀呢?”莫高歌提醒庄梦蝶。
庄梦蝶却没有正面回答:“分不分辨已没有意义,因为他知道自己注定要死。在知道刑部有内奸的情况下,当众自杀是唯一可以保住妻儿的方法。他这么做,我也大概知道了幕后主使的方向。”
莫高歌知道庄梦蝶是故意回避话题,也知道以她的心性可以查出真相。但掌握不了她的心理,担心她最后会伤了自己。他就站在她的身后,那么多年,这么亲厚的关系,却还是不能了解。
“高歌,我还有些事情要完成,你能相信我吗?”庄梦蝶目光灼灼地看着莫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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