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姐你就少说两句吧!这是人家牟文两口子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去掺和可以吗?”这话是金芊说的,在这个时候我想也只有她帮我说话了,她口中的芹姐,是牟文二舅的女儿,嫁在东面的黄村,因为离得近的原因,家里什么事情她都知道。
只要让她知道了,就意味着基本上所有亲戚都知道了。
金芊的话说完,她搭都不搭理,而是继续说:“小姑,我家男人的表妹子今年刚满十七岁,人家上了几年小学,长得也圆润,保证让你一年抱俩,要不我给牟文拉拉线,让他俩认识认识?”
“芹姐,你有完没完啊?这是我们家的事儿,你着什么急啊?你要真觉得可以,你就回去介绍给姐夫吧!”金芊大声对她说道。
“你怎么说话的啊?金芊,我看在你是我小姑的女儿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你说的这些话,但是我告诉你,我对小姑说的这些,都是真心话,只有自家人才会实话实说,难道你想你弟这辈子连个后人都没有吗?”
“行了,都别争了,家里的事情还没有忙完,又在吵闹另一件事情,你们累不累啊?我听着都累了,这事儿以后再说,我心里都有谱,我知道该怎么安排,桑葚要真生不出来娃儿,我肯定是不会接纳她的,可人家娘家人刚走,走前又给了银镯子,我要不带她去大医院检查检查,别人在背地里还不得笑死我啊?”
婶大声打断了金芊跟芹姐的争执,她的话让我有些寒心,是不是代表我娘家人若是没有来,她就真让牟文把我休了,让我滚出这个家?
想到这些似乎快要发生的事情,我心里难受极了,虽然我不知道这一切什么时候来临,但我有预感,那就是我如果没有为牟文生个一儿半女,这件事情迟早是要发生的。
婶的话说完过了一会儿,金芊才冷冰冰地说了声:“人是你骗来的,你现在又对人家不好,妈,你到底要怎么样啊?”她的话说完,我便听到里屋传来开门声,我慌乱的立马离开堂屋门口,可太过紧张,我才刚移动一下脚,就被金芊看到了。
她连忙喊道:“桑葚。。。。。。。你什么时候来的啊?你不是在房里睡觉吗?”
“我。。。。。。。。。我刚来到,睡不着就没有睡了,你们。。。。。。。。在里面聊天是吗?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二婶家看看。”说完,我连忙转身离开。
里屋里听到金芊跟我对话的人,都走到门口来看着我,那个叫芹姐的女人还说了句:“怕什么?她听到最好,这样她心知肚明应该怎么做,也不至于到时候我们动手赶她走。”
☆、048:冷嘲热讽
她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可我却不敢挺直腰杆回头,如果我自己挣点气,能尽到一个女人应该尽到的责任,那我或许现在就可以挺直腰杆,转过身走到她面前反驳她所说的这些话了。
不过我此刻所想的这些都只是幻想而已,我朝坡下走去,没有去二婶家,而是坐在半坡上的菜地里,面对着一地的红薯,我才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的感觉。
也许只有跟这些同样有生命,却不能开口说话的植物在一块,我才是哪个敢说敢做的自己,我在菜地里坐到下午才回去了,我回去的时候,家里来的亲戚们都走了,就剩下牟文的小妹银芊还没有走。
金芊跟我说,从她回来这几天,婶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心里还在生她的气,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是自己亲生的,就算有深仇大恨,只有有什么事情了,也还是会心疼她的,不是自己亲生的,一句话得罪了都会记在心里一辈子。
就如同我跟银芊一样,她无论做错了什么事情,在婶的心里依然心疼她,我无论做的多好,只要的罪过婶一次,这辈子她心里都会对我有芥蒂,这就是儿媳妇跟亲生女儿的差距。
银芊看到我走进院子,不冷不热地说:“我还以为跑了就不回来了呢?现在还不是要硬着头皮滚回来。”牟文是她哥,我跟牟文结了婚,虽然没有同房,但我还是她名义上的嫂嫂,可她却从啦没有喊过一声,我也不会因为这个跟她计较,但现在她对我说的这些话,让我心里难受极了。
我咬了咬嘴唇,本不想说什么的,可心里的气压着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说:“我既然嫁在这家了,就是这家的人,我想回来就回来,还轮不到你这个泼出去的女儿来指指点点。”
“哎呀,我看你外表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看不出啊,原来都是装出来的啊!真亏你好意思说自己是嫁进来的,你连个正常的女人都不是,你还好意思说你是这个家的人,林桑葚我告诉你,我哥娶了你,就是到了八辈子的霉,如果当时结婚的时候,我要是在家的话,说什么我都不会让我哥娶你这个女人。”
银芊站在堂屋门口,双手叉着腰,对我冷嘲热讽的大声吼道,她所说的这些话,句句戳在我心尖上,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在扎一样。
可我倔强的性格,却不允许我此刻在她面前表露出难受的样子,就算是我自己对牟文有愧疚之心,我也不能在银芊面前流露出来,如果我承认是我自己的问题,那往后她指不定还会对我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
我边往房门口走,边冲银芊说:“你说你哥娶我倒了八辈子霉,那你的男人娶你又倒了几辈子霉?银芊,你说出这些话,你自己摸摸自己的良心,你除了是个正常的女人以为,你还有什么能拿出来说的?我们都是半斤对八两,谁也没有资格说谁。”
☆、049:小姑的谩骂
“你给我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啊?就凭我是个正常的女人,我男人想要我能给得了,我就有资格说你。”银芊三两步跑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对我吼道。
我抬起手,将她伸到我眼前来,指我鼻子的那只手一下子打开,可她却反在我手背上用力拍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痛印上我手背上,五个红红的手指印一下子就出来了。
我用力压着牙,嘴巴里很快就有一股血腥味袭来,我知道肯定是自己太过用力咬出血了,可比起我心里的难受,嘴里的这点儿血腥味根本不算什么。
我放下被打的那只手,淡淡地看着银芊,对她说:“嘴巴长在你身上,你想说什么当然是有资格的,不过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老话,话说多了,总会咬到嘴巴的,等到你咬到嘴巴的那天,会让你一辈子都记住说三道四付出的代价。”
“林桑葚,你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诅咒我是吗?你这个贱女人,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不知道我的厉害。”银芊咬牙切齿地说着,紧接着整个人就朝我扑了上来。
我还来不及躲开,她便已经抓住我的头发了,用力的撕扯着,让我头皮都发麻了,我也卯足了劲儿,用力挣脱想要将她的手脱开,可依旧是一点作用都起不了,我只能大声求救道:“快来人,要打死人啦!”
我歇斯底里地嘶喊道,片刻后院子里还有我的回声,听到声音的金芊从堂屋里冲了出来,她跑过来将银芊拉开,然后冲她说:“妹儿,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还嫌家里不够乱吗?你不能帮忙就算了,能不能别再添麻烦了?”
“姐,你拦住我做什么?今天我就要替哥好好教育教育这个女人,居然诅咒我,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几斤几两,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啊,还敢说我要付出代价。”金芊拉着银芊的手,将她挡在后面不准她靠近我,可银芊丝毫没有要罢休的样子,声音反而越发大了起来。
我捂着被她撕扯了的头发,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我开始后悔自己留下来的决定了,心里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听二婶说的那些话?就是因为那些话让我犹豫了,如果我听哥哥和乃子的话,或许我现在已经回到了,那个让我日思夜想的家里了。
可如今,我的家人才走,我就受着这种让小姑子谩骂地罪,不过这一切都是我活该,这真应了那句,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话。
我们在院子里的吵闹声,把屋里睡觉的牟文也吵醒了,牟文打开门,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皱着眉问:“你们又在闹什么?一天天闹来闹去有意思吗?”
“哥,你来评评理,看看是我想闹还是她想闹,她一进门,我就说了句有本事不回来了,她就开始对我大声吼骂,没错,我是嫁出去了,可这里还是我娘家啊,难道我说句话都不行了嘛?”
☆、050:信口雌黄
牟文的话问完,我还没有来得及出声,银芊就抢先了一步,听着她的信口雌黄,我淡淡地看着她,我没有任何想要去为自己开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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