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桃花源》第9章


路朝天笑道:“我的宝剑出鞘,不饮人血不能还鞘!如果你们愿成流血者,我就让你们看我的昆吾剑!”
刀疤大胡子笑道:“好汉,你的宝剑叫昆吾剑?让我见识神奇的中国宝剑,流点血又何妨?”刀疤大胡子颇为豪爽,在流血者中有比哈帖姆还慷慨的美誉。哈帖姆是大食骑士诗人,是慷慨豪爽的典型。
独眼大胡子赶紧止住他,对路朝天拱手道:“卧里,后会有期!”
刀疤大胡子准备跨上另一匹马,路朝天叫住他:“刀疤卧里,你的马,我还没有付这个,开姆(钱),怎么可以把马留下!”
刀疤大胡子笑道:“我等大食流血者,马是卧里,是伊赫瓦尼(兄弟),从来不卖,只能送人!”
路朝天道:“不卖?不行!我路朝天从不受人白恩,埃奈(我)非给安台(你)开姆(钱)不可!”
刀疤大胡子道:“好汉,原来你叫什么,什么朝天,路?”忽然走近路朝天,示意路朝天把酒袋递给他。
刀疤大胡子把路朝天的姓挪到了后面,路朝天说成朝天路。路朝天闯荡江湖,随师傅路九之姓,给自己取了这样一个名字,何等洒脱。被大胡子这一挪动,弄得不伦不类。路朝天哭笑不得:朝天路,朝天露,露鼻子露脸也还罢了,如果露出些不该露的东西,岂不让天下英雄笑掉牙齿?
路朝天如何好同刀疤大胡子认真,他将酒袋递了过去。刀疤大胡子接过酒袋,拔出塞子,闻到酒香,又是一楞。把酒袋举到唇边,使劲嗅了一下酒香,凑近酒袋喝了一口酒,喝道:“好酒!真是好酒!”他又喝了一口,随即盖上酒袋塞子,把酒袋掷还路朝天,大声道:“马钱已经收下了……”他翻身上马,一踢马肚,飞马而去,一阵大笑声抛落下来,还间杂着他的赞叹:“好酒,真正的好酒!中国人了不起——”
路朝天目送大食人远去,然后抚摸着那匹雄健的大食骏马,赞叹道:“好马啊,真是难得的好马!——该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呢……”
他原来的黑旋风走过来,头部靠向他的肩膀,路朝天抚摸黑旋风一阵,黑旋风撕咬着他的衣襟,像是不愿意和他分离。
路朝天又回头看那白马,忽然道:“有了,你就叫白云飞吧!——白云飞,白云飞,好名字,真是好名字!”
老侍卫等人互相搀扶,走近路朝天,谢路朝天的救助之恩。路朝天这才注意到那被劫持的公主,心中赞道:“好个美人,那母驼形容她胸前揣着鸵鸟蛋,又是什么腰如缰绳,手臂如嫩树枝,虽然怪诞,倒也贴切。这样的美女落到粗野的大食人手中确实不妥。这番出手也并非完全无理。”
只听得折让说道:“路大哥,我们不敢要你的黑旋风,还是让它跟你去吧!”
路朝天扣住白马的缰绳,就要翻身上马,一边对折让笑道:“黑旋风已经是你们的了,卖出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你们要弄清楚,我并非在帮助你们,而是和大食人做交易!想我朝天路——路朝天没有马怎么行?难道让我万里迢迢走回中原?你们不要弄错了!”
不料,那黑旋风却死死咬住路朝天的衣襟不放,路朝天又抚摸一阵黑旋风,抱着黑旋风的头部,不知在它的耳边嘟哝些什么,又拔开酒袋塞子,把酒袋递到黑旋风的口边,让黑旋风喝了几口酒,又拍了拍黑旋风的额部,这才翻身上了白马。
黑旋风看到路朝天催马离去,突然仰天长嘶。
折让高声叫喊:“路大哥,请你转来,我们还有一坛酒送给你……”
路朝天充耳不闻,飞马离去,经过原先灌酒装袋的地方,弯腰抓起他的行囊,绝尘而去。
红崖长老带了一大群人前来接应他们。
他们几个人全部受伤,幸而,除了老侍卫以外,其余人的伤势都不太重。
螺雪公主因为身有重病,又受到惊吓,连马也无法乘坐,被一个名叫麻葵的身材高大、面容丑陋的中年妇女背着慢慢行走。
一路上,人们都在议论刚才的血战,谈论路朝天的武功。畅棘向红崖长老叙说了刚才的事情,他们都不相信路朝天只是为了雪山神酿来到阳同,他们猜测路朝天同样是为了雪山神匣。
那群大食人就是所谓黑衣大食。
大食是中国古代对阿拉伯人和波斯人的称呼。这些大食人来自阿拔思王朝的巴格达。连他们的总埃米尔木尼斯也出动了,队伍又如此强悍,一定是有重大图谋。
阳同这个一无所有的荒凉地方,有什么值得他们劳动大驾呢?
那个强盛的阿拔思王朝的哈里发,竟然派他的总埃米尔亲自率领一群流血者来到阳同,难道是为了雪山神匣?
——他们一到阳同就劫持螺雪公主,只能是为了雪山神匣,!
红崖长老说,大食人仰慕中国的东西不是希奇事。他们从中国的丝绸、中国的印刷术、纸张上得到了不少好处。以为雪山神匣也有了不起的发明创造,才不惜劳师动众来到这里。
折让问红崖长老:“那些大食人口口声声叫姓路的是中国人,难道我们不是中国人?”
红崖长老说:“我们当然是中国人,阳同首位国王是来自中原的汉人,以后的几任国王都向大唐朝贡,接受大唐策封。——葱岭以西的喀喇汗王朝自称桃花石汗,桃花石,就是中国的意思。吐蕃也是中国人,谁敢说我们不是中国人?”
畅棘问:“那姓路的,会不会也是为雪山神匣而来……”
红崖长老摇头道:“我也猜测不透……”他转而询问折让藏尸洞遇险的经过。
折让在藏尸洞杀掉的好像也是大食人,看装束却和流血者颇不相同,如此说来,除了黑衣大食以外,还有其他大食人来到阳同。
折让已经察觉,在藏尸洞,向他们袭击的好像有几个人,武功也比较厉害,却不知他们是如何潜入藏尸洞的,看来,他们对阳同城堡一定非常熟悉。
红崖长老沉吟了一会,才又说道:“阳同危机四伏,雪山神匣的事情处处传开,连大食人都知道了。麻葵从尼玛山口回来,听到一个消息,撒马尔罕的萨曼王朝也派人来了,萨曼的罂粟公主亲自带领大队人马前来。你们在藏尸洞中遭遇的说不定是萨曼人!——还会有更多的灾难降临阳同,有更多的魔鬼扑向阳同!雾从湖上起,没湖雾不生。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应该马上离开!”
畅棘倒抽一口凉气,犹豫了好半天才说道:“马上离开?肯定不行!螺雪公主决心在离开阳同之前还转一次山!她反复说过,如果不再转一次山,她宁死也不离开!她还表示,不断要转山,还要滴血转山!——明天是树经幡的日子,螺雪公主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滴血转山!——她现在的身体怎么受得了!”红崖长老吃惊地说。
滴血转山是阳同人的习俗。阳同人认为,如果罪孽深重,无法得到雪山之神的原谅,就只有用鲜血来洗清自己的罪孽。边转山,边叩头,还要刺破肌肤,让鲜血洒在转山路上。
“是的,她今天早上又说过了……你知道,她不会改变主意的……”
却巴道:“怕什么?朋友来了,一齐端碗;敌人来了,共同拔刀!”
红崖长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螺雪公主性格坚毅,不管有什么危险也不会改变主意!明天就是树经幡日子,就要转山了,如果没有转山就离开阳同,对于螺雪公主来说,是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而且,他们每年逃离阳同,总是一年比一年逃得远,很多人死在逃亡路上。这一次逃亡,再回阳同的希望相当小,这种情况下,螺雪公主如何肯不转山就离开!
红崖长老沉思良久,自言自语道:“年轻人啊,你懂什么。时机来了不抓住要后悔,灾难降临不躲避要遭殃。阳同是断了水源的池塘,没有帮手的英雄。俗话说:看糌粑袋子的高矮吃饭,看水流险夷的情况过河。你用什么去和强大的对手较量?——唉……没有办法,只有这么办,或许可以保佑公主平安,满足她的心愿……”
畅棘和折让正要问什么办法,前面的阿苌惊呼起来,呼唤红崖长老赶紧过去。
螺雪公主在麻葵的背上晕过去了,阿苌一边帮麻葵把螺雪公主放下地,一边呼唤红崖长老。
红崖长老赶到前面。
螺雪公主面色惨白,呼吸急促,昏迷不醒,阿苌急得直掉眼泪,麻葵则不停地呼唤公主。
红崖长老伸手搭公主的脉搏,非常奇怪,公主身体虚弱,脉象却非常强劲。红崖长老仔细揣摩下,发现螺雪公主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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